只是,唐紹天口中的妾室本分是什么?
難道就真的不能離開這里了嗎?
她明明不是顧念卿啊!為什么要呆這里給這個小土匪當小妾?
這放在前世就是給人當三的節奏,且還當的這么光明正大,還要變著花樣給這個土匪虐待。
顧念卿合了下眼,須臾,睜開眼和唐紹天的眼某對視,她的聲音和態度已經放得很低,幾乎是低到了塵埃里,“少帥,既然,今晚您來了,那,我們倆個好好談談可以嗎?”
唐紹天拿出懷表看打開蓋子看了看,點頭,“好啊!說吧!”
顧念卿咬了下唇道,“就,真的不能離婚嗎?
當然,我們體體面面的離婚,我離開唐家,您有任何需要我做的,我隨叫隨到,替少帥您鞍前馬后。”
唐紹天跟聽到了鬼話似的盯著顧念卿,“離、婚……!”
很顯然,顧念卿的一句離婚把唐紹天驚得不輕,難道他不知道什么是離婚?
他們這個年代還不流行離婚,這個顧念卿是知道的,可是,他堂堂安慶城少帥唐紹天不可能不知道吧!顧念卿看著吃驚不已的唐紹天點了點頭道,“如果少帥不想和離,那您寫封休書給我也可以的。”
反正唐紹天要女人也沒什么用不是嗎?
您也不要把人顧家倆姐妹拘在您這后宮里浪費啊!須臾,唐紹天哈哈大笑了兩聲,抬手輕輕拍著顧念卿的臉道,“你裝瘋賣傻也罷!還是鬼魂附體也好,本少爺我就當你說的都是瘋話,不過,我警告你,今晚本少爺允許你胡說八道一次,過了今晚,你最好每次說話前先摸摸你的腦袋再說話。”
顧念卿長長的嘆了口氣道,“少帥,我是跟你很嚴肅的在談話。”
唐紹天,“那么本少爺也很嚴肅的給你一句話,我不管你們姐妹當初是怎樣的心里而嫁進唐府的,但是,既然進來了,那就給本少爺好好呆著。
想離開唐府,那只能是死人,活人是出不去的。
你以為我唐紹天把你休了你就自由了?
你是傻子還是癡呆?
你覺得顧家會放過你嗎?
嗯?”
顧念卿,“沒關系,只要少帥您給我一條活路休了我,我不回顧家便是,我走得遠遠的,絕不礙少帥您的眼睛。
我發誓。”
顧念卿舉手道。
唐紹天的臉瞬間就變成了鍋底灰,猛地起身沒居高臨下的睨著顧念卿,“蹬鼻子上臉是不是?
行,既然你不稀罕我們唐家,那本少爺就成全了你。”
顧念卿的眼底充滿了星子似的晶晶亮,等著唐紹天的下文。
然而,唐紹天冷冷道,“在大帥和夫人回來之前,你自己悄無聲息的消失。
自裁、上吊都行。”
唐紹天離開后,顧念卿癱倒在了地毯上。
唐紹天回到他的辦公室時,已經有人候著他了。
“少帥。”
傅程對著唐紹天敬禮道。
唐紹天也對傅程敬禮,“嗯,回來了?”
之后,張弛給倆人泡好茶后就退出去,關上門,在外面守著了。
“先喝茶再說。
“唐紹天做了個請的手勢道。
傅程喝了一盅茶后才說,“一切順利,少帥這邊準備的怎么樣了?”
唐紹天頷首,“萬事俱備,就只欠你這里了。”
傅程頷首,“太好了。”
傅程語落,往唐紹天跟前湊了湊低聲道,“我這里還得到了一個情報。”
他將情報內容遞給唐紹天看了看。
唐紹天看完后看向傅程,“情報可靠嗎?”
傅程,“我兩個小時前收到的,眼下只有八成把握,如果想確定情報真假也不難。
咱們今晚就可以悄悄行動把人給逮起來,一審便知真假。”
安慶城這兩天看上去特奇怪,看似一切正常,細看似乎又不正常,總覺得在醞釀一場巨大的暴風雨。
火車站沿線到安慶火車站全都是重兵把守。
[730]唐紹天這幾天吃住辦公都在唐府的小營部里,張弛進去的時候唐紹天剛接完電話,抬頭,“安排好了嗎?”
張弛說,“都安排好了,但是,謝姑娘要帶著那個孩子,屬下也沒有辦法,只好隨了她的意。”
唐紹天合了下眼,擺手,“隨她就隨她吧!那個姓林的呢?”
張弛,“姓林的知道事情敗露了,跑了,在虎頭山附近被土匪給做了。”
唐紹天點頭,“這事兒就翻過去了。
既然她不愿意進唐府,那就給她自由。”
語落,他垂著眼簾道,“那孩子到底是哪兒來的?”
張弛,“謝小姐和姓林的在孤兒院里抱養的。”
唐紹天拿出來了一根煙,張弛趕緊上前給他點上,煙圈模糊了男人的臉,直到一根煙燃盡,唐紹天又道,“把少夫人身邊那個丫頭讓人送走,永遠不許再到安慶城來。”
另一個消失的丫鬟已經死在了回老家的路上,張弛的人已經找到了尸體,也只能當作意外了。
顧蓉兒眼下不能動。
張弛答了聲是,少帥。
晚飯的時候,唐紹天和張弛、傅程三人一起吃的。
一切就緒,今晚將是一場大的行動,但是,城內和唐府及其小小的少帥府是看不出任何動靜的。
傅程低聲問道,“府里的家眷都安排好保護的人手了嗎?”
唐紹天點頭嗯了一聲。
張弛看了眼唐紹天想說什么還是沒說出口。
唐紹天,“有話就說,都什么時候了還猶豫什么?”
張弛,“今天有手下看見念姨娘回了顧家,之后去了很多地方逛。
要不要給她安排人跟著?
萬一出事了也不太好給顧家交代。”
唐紹天,“不用,做精一個,若真死了也好,少個麻煩有何不好。”
張弛只能低頭把飯了。
傅程“嗤~”的笑了一聲道,“少帥,這是過河拆橋啊?
聽說此次大帥和夫人能夠如此順利離京,都是您那位小娘子的功勞啊!”
唐紹天挑眉,“那又如何?
別說本少爺讓她繡一幅百鳥朝鳳壁畫了,本少爺就是要拿她的命去還大帥和夫人的命,她也得給。”
傅程嘖嘖搖頭道,“看來這輩子除了謝姑娘還真是沒有女人可以入得了少帥的眼了啊!顧家,這算盤算是落空了。”
張弛,“顧家不虧,虧的是顧家的倆女兒。”
唐紹天桌子底下狠狠踹了張弛一腳,“狗嘴向著誰說話了你?”
張弛一口米飯差點給噎死了去,傅程笑得是捶胸頓足,又捶打桌子的那種狂笑。
傅程看了眼唐紹天,“哎?
我覺得張弛說的也沒錯,拿倆女兒和唐家的強強聯手是顧家,可人顧家那倆大小姐又沒做錯什么錯,您這真不會打算讓兩朵鮮花自己凋零吧?
未免太殘忍了吧?
真沒整明白那謝姑娘到底是有多好了,要我們的少帥為她守身如玉了。”
唐紹天冷哼一聲道,“她倆沒有資格和謝秋寧比。
顧蓉兒,是兩家媒妁之言,我也同意的,她若是安分守己不動歪心思,本少爺倒是沒打算苛待她,怎么說也是顧家大小姐,可她非要作死的把手伸向秋寧,這是她自找的。
至于那個做精,這個唐家少帥的妾室是她自己非要的,沒有任何人強加于她。
所以,她作天作地的結果,她自己必須承受。”
傅程嘆息搖頭,“可憐可嘆啊!哦對了,我好像都沒見過你那個小妾長什么樣?
漂亮嗎?”
最后三個字傅程是看向張弛問的。
張弛一本正經道,“不知道。”
“嗤~”傅程又是一聲嗤笑,“不敢說真話吧?
沒事,說,今晚我替你作主。”
張弛,“我真還沒仔細看過,其實也就最近幾個月見了幾次,以前也沒見過。”
“安慶城第一繡娘,又是老太太看中的人,不應該入不了少帥的眼啊!”
傅程道。
唐紹天瞇了下眼睛,“閉嘴,本帥的家事什么時候輪得到你倆議論了?”
張弛,“一直都是您和傅程在議論,我可沒議論,我只是匯報工作。”
與此同時在海棠園的顧念卿“阿嚏~”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今天顧念卿回了趟顧家,在顧念卿的閨房里翻了一遍,找到了幾個好東西,但是她覺得應該和藏在望云閣的那個盒子里的東西有關系。
可是,她現在怎樣才可以避開那么多雙監視她的眼睛去望云閣呢!正琢磨著,寧信齋來人把菊姐叫走了,這里也就明月和那個小腳婆子倆人了,明月現在是顧念卿的親人般的親人了。
而半夜下起了雨,顧念卿才跟明月說了一會兒的行動,沒想到明月這丫頭也是個膽子大的,一點都不害怕就點頭答應了。
顧念卿真沒想到這丫頭對原主如此忠心耿耿。
所有人都睡了,顧念卿和明月抹黑去了望云閣,一過那一池荷塘便安靜的只有雨滴打落在樹葉上的聲音。
進了望云閣后,點了蠟燭,倆人才安心了一點點。
“明月,怕不怕?”
顧念卿問明月道。
明月搖頭,“不怕,但是,怕也沒用啊!少帥都讓您自裁、上吊了,我們還不想法子跑,難道等著死在這里嗎?
少帥,真是絕情。
我還以為您幫他救了他的爹娘,他會對您好的,可,哎……”顧念卿拍了怕明月的肩膀,“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
只要我們倆悄無聲息的消失了,也就沒人追究我們的死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