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鞠妹拿了一盒消腫膏進來給顧念卿涂抹上后說有事情喊她就行。
顧念卿緩和了會兒后才又看著明月道,“我下巴痛的厲害不變說話,你說說那天的事情吧!”
那天一大早,明月剛起來就看到顧蓉兒身邊的大丫鬟半夏帶了倆個丫鬟來了,說是少夫人說讓這倆人陪著顧念卿去一個地方買八樣調料,第二天的壽宴要用,給她們備的是汽車。
顧念卿聽的鄒眉,“那你認得那倆丫鬟嗎?”
明月搖頭,“她們芙蓉園的丫鬟多的離譜,那倆人面孔生,我不知道名字,但是可以打聽出來的。”
明月說完了才忽然覺得不大對勁,驚恐的看向顧念卿,“怎么了念姨娘?”
顧念卿緩緩合上了眼睛,“明天你去芙蓉園找那個半夏來一趟,我有話要問她。”
明月發愁的樣子道,“念姨娘,不是明月說,那個半夏,咱們人微言輕怕是使喚不動她的,她,算是芙蓉園的大管家了,除了少夫人和少帥,沒人使喚的動她。”
顧念卿這會子下巴上涂著藥膏,冰冰涼涼的,人也清醒不少。
她微閉著眼睛,手輕輕捏著眉心道,“明月,其實,自打那次從荷塘被你拖回我的記憶力就不是很好了,加上被他們用鞭子抽了,腦子就更加不好使了。”
說到此,她睜開眼睛看著明月道,“我完全不記得老太太過壽之前的一些事情了,可是,那天我和她們出去好像得罪了什么很重要的人,和少帥有關的人。”
明月再次陷入了沉思,須臾后才安慰顧念卿道,“您放心,這事兒明月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的。
那這么說,少帥把您的下巴捏成這樣子是和那天的事情有關?”
顧念卿點頭,“嗯,不過他也沒具體說什么事什么人,只是問我,是誰給我的膽子去招惹她的?
還警告我下次再敢去招惹她,他就擰了我的腦袋。”
顧念卿說的很委屈的那種口氣,這點倒是和劇本中的顧念卿吻合。
芙蓉園的寢室。
顧蓉兒洗漱完,一襲玫紅色輕紗質地睡袍,側臥在軟塌里閉目養神,身后跪著一個丫鬟給她一邊擦頭發,一邊做著按摩,腳下跪著以丫鬟在給她修腳趾甲。
也不知道顧蓉兒忽然想到了什么一個激動翻身,丫鬟的指甲刀就戳了下她的腳趾頭,下一瞬,顧蓉兒一腳將那丫鬟踢倒在地上,“沒用的東西,你想謀殺我……”“少夫人,少帥來了……”門外是半夏歡快的嗓音傳了進來。
因為已經到了就寢時間,顧蓉兒的寢室伺候的都是她的心腹,這個時候半夏安排好自己的事情后去了趟自己房間,外面再無下人,等她再出來的時候便看見帶著一股冷風的唐紹天什么時候竟然到顧蓉兒的寢室窗前了。
在半夏的這一聲喜悅的驚喜聲還沒落下,唐紹天已經掀開了軟門簾,站在了門口。
此時,臥房外客居的情景就是,顧蓉兒將那丫鬟踹到在地上的腳還沒收回來,同時,她罵那丫鬟要某謀殺她的話也隨之剛剛落下。
一切都太突然,導致擦頭發按摩的丫鬟拔掉了顧蓉兒幾根頭發,也被顧蓉兒抓起茶幾上的水晶杯朝后扔過去,砸的額頭流著鮮紅的液體,場面血腥又狼狽。
唐紹天單手掀著門簾子,人高馬大的擋著門口,身后的半夏又不敢讓他讓路,屋內屋外的空氣都凝固了似的詭異了起來。
“呵~”唐紹天冷笑了一聲,對著狼狽不堪的顧蓉兒眉毛一挑,“原來,我們的少帥夫人竟是如此對待下人的,啊?
你們顧家的少奶奶也是如此待下人的嗎?
啊?”
男人的整個面孔都是扭曲的,那眼神和森冷的語氣嚇得倆丫鬟連疼痛都忽略了,低著頭跪在地上身體蜷縮著一顫一顫的。
回過神的顧蓉兒猛地把腳收了回來,一臉驚恐的指著地上跪著的倆丫鬟,故意哆嗦著嘴巴道,“她,她倆想殺我,少帥,你要替蓉兒作主啊少帥……”唐紹天陰沉著一張冷臉一把將那狗屁軟門簾給拽下了一綹摔在地上,這才側身站在了門外,看都沒看一臉花癡的半夏,“給她倆處理下傷口。”
顧蓉兒還在摸著眼淚抽泣著。
倆丫鬟已經嚇得魂飛魄散,根本顧不上傷口痛,爬到門口向唐紹天求饒。
“少帥饒命,少帥明查,奴婢真的不是故意傷到少夫人腳的。”
另一個,臉上流淌著血,還在磕頭如搗蒜,也說不是故意拔掉少夫人頭發的。
這怎么就成謀殺少帥夫人了啊……唐紹天年紀輕輕就能替他老子把這半壁江山震懾住,腦子豈是那么好糊弄的,他當然知道怎么回事了,即使沒有剛才從窗戶看的清楚,他用腳趾頭都能想到事情的前因后果來。
顧蓉兒做夢都沒想到唐紹天今晚會過來,這會兒想回到十幾分鐘前的確是不可能了,可是,這一盤琪她明明布的是天衣無縫的,怎么就突然砸在了自己的手里。
顧蓉兒那個悔恨啊!這會兒也不知道該對著誰發泄了,反正再怎么扭轉唐紹天對剛才那一幕的認知,哪怕按照她的布局,將那倆丫鬟給踢出唐府,她都在唐紹天這里留下了最不堪的一面。
她一直都謹慎行事,絕不能讓唐紹天對她有什么可挑剔的,現在他不碰她并不是嫌棄厭惡她,他對她的態度和顧念卿是不一樣的,只是,他心里一直放不下那個女人而已,一個窮鬼而已,她總有一天會讓唐紹天喜歡上她的,可現在似乎把她兩年來的所有端莊大氣懂事理的形象都給毀掉了。
安靜下的芙蓉園分分鐘被全體驚動了,可謂動靜之大。
唐紹天黑著臉看了眼趕來的張弛,“一會兒讓人把那倆丫鬟帶到營部來。”
語落,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翌日,顧念卿早都把唐紹天對她耳提面命了幾遍的搬家一事忘在了腦后,她現在腦子里只想先把老太太大壽前一天,她都做了啥傷天害理之事搞清楚再說。
然而天不隨人愿,望云閣還沒吃早餐呢,張弛帶著一大票人來,站在院子里把唐紹天學了個九成像,“誰是這里管事的?”
望云閣兩年多來無人問津,除了那老太太偶爾惦記一下,整個唐府似乎都沒幾個人注意這里住著的人吧!真不知道那女人兩年是怎么過來的?
反正林默本尊是過不了那種日子的,什么嘛?
跟坐大牢似的。
可現在她覺得這地方對于她來說特合適,她這幾天把路線都勘察好了,她前一世本就身形瘦小,人又機靈,為了混好娛樂圈學了點三腳貓的功夫,又有跆拳道的底子,如此一來她上樹、翻墻的能耐杠杠滴。
望云閣這地方后面和側面全是荒廢的地方,再往后就是樹林和高高的圍墻,正好有助于她抽空跑出去尋找出路。
可這念頭竟然被唐紹天一道命令掐死在了搖籃里。
顧念卿被強行搬去了前院靠最西邊一處叫海棠園的院子,條件當然比望云閣好,可是顧念卿一點都不喜歡,可也沒有辦法,這是唐紹天給她指定的棲身之地。
得,土太子賞賜,哪里有不接受的道理。
明月和鞠妹指揮著丫鬟婆子們里里外外打掃布置,顧念卿倒是閑閑的雙手背后觀察地形,可當她前后左右觀察了一番下來后就蔫兒了。
難道,唐紹天那王八蛋可以看透她的心思?
他知道她要做什么所以故意把她塞到著什么破院子里好監控?
海棠園雖然很多年沒人住過了,但是隔幾天就會有人人打掃,院子里幾株海棠開的正艷,其他熱鬧的花花草草搭理的都是干干凈凈的,收拾起來也快,唯獨門楣上那幾個字有些模糊不清,所以,顧念卿一直到最后才看見海棠園三個字。
劇本里可是對唐府的幾個重要院子的名字做過長編大論注解的,每個院子的名字可都不是隨便起的,大有來頭的,畢竟一代一代換人又不斷修葺,住的都是每個時代的風云人物。
那么,海棠園又有怎樣的故事呢?
顧念卿還不太習慣穿這個時代少婦的服飾,寬大,立領、斜襟、盤扣,喇叭袖,刺繡,總在在劇組都是戲服,在這里,就是日常常服。
海棠園是中規中矩的舊式四合院,沒有任何改造的那種,所以,她此刻甩著那可以唱大戲的袖子,站在青黛色的臺階下,仰頭看著那門楣上的幾個字,腦子里在想,海棠花的寓意。
海棠花的話語是:苦戀,離愁別緒。
顧念卿瞇了下眼眸,嗯,唐紹天八成是沒看清這里的門頭寫了這幾個字,要么就是不知道海棠花的花語,否則,他絕不會去琢磨顧念卿的心思給她安排一個如此應景的住處的。
一陣腳步聲傳來,顧念卿回頭,又是那該死的狗腿子副官。
“念姨娘,少帥請您去趟營部。”
請她去營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