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沉舟十年榮辱負重不是白白受的,他那幫子手下一個個都對他忠誠的很,一個個又都是狠角色,在馮沉舟隱身指揮下,大刀闊斧,短短十幾日的時間,桐北、江南、上海一切恢復了正規。
小商小販,大街小巷該營業的營業,大小百貨商場照樣熱鬧,該有的繁華依舊,而那些旮旯拐角依舊是往日的蕭條模樣。
馮沉舟的車子進城后走的路線是馮沉舟安排好的,經過那條曾經的餛飩攤時,車子開得很慢,張筱雨一眼就看見了那家餛飩攤位,如今搬進了路邊一小小的店鋪了,看樣子生意不錯,門口打了棚子,棚子下面擺放了幾張桌子。
過往歷歷在目……
“停車。”馮沉舟輕聲命令道。
副駕駛位的章邵桐緊張道,“哥,您需要什么我這就去辦?”
“我要和你嫂子去吃餛飩。”馮沉舟帶著笑意的聲線落下后眼眸灼灼的看向了張筱雨,似乎在等待她的回應。
這一路上,張筱雨很緊張,到現在,她那根神經的弦繃的還是很緊很緊的,甚至于看見餛飩攤都是反映遲鈍了幾拍的。
“不行,你現在身體沒有完全恢復,街上太亂了,回去吧!若是想吃餛飩就回去讓廚房做,好不好?”張筱雨緊張的看著男人的眼睛道。
馮沉舟耍賴,“不好,本帥就要吃這家的餛飩。”
張筱雨噘嘴,翻了某人一個大白眼,看在他是重大傷號的份上只好妥協道,“那讓邵桐去買一份帶回家吃好不好?”
馮沉舟搖頭,“不好,我就要你陪著我坐在那里吃。”
馮沉舟語落,附在張筱雨的耳邊道,“你都沒有陪我在街上吃過東西,我可知道你之前經常跟那個人到這里吃餛飩,我不管,我現在就要你陪著我去吃。”
張筱雨當然知道馮沉舟說的那個人是誰了,可如今事態變遷,早已經物是人非了,她都和那個人早已經陌路了,可他卻還記著,真是夠記仇的呀!
張筱雨氣的瞪著那人道,“真是幼稚。現在不行,我是你的私人醫生我說了算,章邵桐,下車去買一份帶回家。”
“今天是便衣,不會有事的,就吃一碗,好不好?”
“不好。”
“吃一個,可以嗎?”
“不可以……”
馮沉舟無聲嘆氣,捏了捏張筱雨的臉頰,“行行行,不吃就是了,別鼓著個包子臉了,丑的很。”
張筱雨也跟著胡攪蠻纏,“馮沉舟,你竟然嫌棄我?”
馮沉舟雙手端著張筱雨的臉好笑的不行,“行行行,我丑,媳婦兒最好看!”
“咳、咳~”
前面的章邵桐和司機實在是要憋出內傷的節奏。
“你牙疼?”馮沉舟瞪了眼章邵桐道。
章邵桐摸了摸臉頰,“牙不疼,我就是想問一問,這餛飩到底是吃還是不吃啊?”
汽車停在路中間真的好嗎?
馮沉舟看著張筱雨的眼睛,“媳婦兒決定,吃還是不吃?”
張筱雨嚴肅臉,“回家,本夫人親自做給你吃。”
馮沉舟這才得令吩咐司機開車回司令府。
司令府,明顯是提前刻意裝扮過的,深秋初冬的深山里已經是皚皚白雪了,可這司令府依舊是滿院金燦燦的,那些萬年青的冬青綠植還是綠油油的,葉子上還有水珠子呢!
汽車直接停在了主樓的門前,臺階上已經站了一排丫鬟婆子,穿著統一的女傭服飾,恭恭敬敬的頷首,“總司令好,夫人好!”
馮沉舟半個多月不在軍中,雖然沒出大的岔子,可他這一回來根本就批不完的公文。
張筱雨對章邵桐和岳霖說,“這樣子可不行,要不就讓他躺在床上辦公吧!我把臥房給你們讓出來。”
“不用,給書房搬一張床來就行了。”馮沉舟阻止道。
張筱雨擔心且警告的看了某人一眼,“司令不管在哪里辦公,但是,作息時間還是得聽我的,我是你的貼身醫生。”
“記住了醫生。”馮沉舟道。
其他人都仰頭抿嘴憋笑,這倆人,終于可以讓大家松一口氣了。
馮沉舟的大書房在三樓,整整三樓大半邊都是他的書房,其實就是個辦公室兼高層會議室。
馮沉舟一旦進了大書房,基本上一天的吃喝拉撒都在里面,根本不出門,張筱雨進去一趟都得在門口等上許久。
“章邵桐,這樣下去不行,你要搞清楚,他這次受的傷很嚴重,不能這么工作。”張筱雨逮住章邵桐道。
章邵桐說,他在里面盯著的,每隔三個小時就強行休息了,進去的人也都是萬不得已才放進去。
張筱雨,“你最好別騙我。”
章邵桐蹙眉,“嫂子放心,我騙誰也不敢拿我哥的身體開玩笑。”
張筱雨,“那最好不過。不過,你現在有時間嗎?我有話問你?耽誤不了你太久時間,到我的書房來。”
張筱雨的書房里,死寂般沉靜。
“你聽誰說的?”章邵桐的神情幾乎是奔潰的。
張筱雨抿了下唇道,“就這次給他養病的劉伯家的劉嬸說的,她說,她曾經是馮沉舟母親身邊的貼身丫鬟,馮沉舟的妹妹是在馮家出事前就丟了的。她親口告訴我的,可她說是暫時不要告訴馮沉舟,擔心他身體承受不住一個又一個打擊,所以,我到現在也沒敢在他面前提起這事兒。”
章邵桐狠狠抓了把頭發,眼睛通紅,“劉嬸兒?好,我知道了,這件事情您先不要跟我哥說,我先去私底下調查了再找您合計。”
張筱雨點點頭,又道,“邵桐,你知道上官夫人,去哪里了嗎?我想,馮家小姐丟失一事,上官夫人應該知道一些。”
章邵桐搖頭,“這個,上官夫人的行蹤我還真不清楚。是這,關于小姐是否真的還在,其實不難查,我這就去秘密部署,一旦有消息,我第一時間告訴您。”
張筱雨頷首,“好。”語落,她又道,“等等~”
章邵桐頓住腳步,“夫人,還有什么事嗎?”張筱雨抿著唇盯著章邵桐看了會兒后才道,“你,喜歡葉子嗎?”
章邵桐頭嗡嗡一陣疼痛,他一直擔心夫人問起這個事兒,可他沒想到,她會在這個時候提起此事。
他喜歡那丫頭,可他不敢喜歡。
他跟了馮沉舟那么多年,馮沉舟從來沒有強行要求他做過什么,可這次,他親口說讓他娶了傲嬌的郭家大小姐,雖然,聽著有些天方夜譚,簡直就是癩蛤蟆吃天鵝肉的故事,可,章邵桐明白,馮沉舟需要這樁婚姻,馮家軍需要郭老板的支持。
章邵桐闔上眼,輕輕搖頭,“夫人,我現在不想談論這個話題,一切都聽天由命吧!”
張筱雨卻道,“不,必須現在談。章邵桐,你只要告訴我,你是不是真的喜歡葉子?如果是,我會成全你們倆在一起的,我知道司令給你壓力了,可我覺得人活一輩子,還是要為自己活一次,你說呢?看得出,葉子那傻丫頭是真的很喜歡你。”
其實,從身份和各方面來講,張筱雨心里明白,葉子是配不上人家章邵桐的。
想想,馮沉舟身邊的一等紅人,若不是十多年前她父親滅了人馮家,如今的馮沉舟怎么會和她張筱雨有交集,而葉子又怎么會認識到章邵桐這樣的人物。
章邵桐在郭莞爾那大小姐的眼里只是個區區小副官,可是,明眼人都看得清楚,章邵桐在桐北和江南兩地起著怎樣至關重要的作用。
別看葉子平日里嘰嘰喳喳的,其實,她在章邵桐面前有多自卑,張筱雨看得清清楚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