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將軍?你怎么會在這里?”高云不可思議的看著樓上的慕寒道。
慕寒一步一步走下樓梯,朝著張筱雨靠近,那眼神掃一眼打算綁張筱雨的士兵,都會讓他們脊背發涼,慕寒馬賊出身,陰狠手辣,桐北軍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慕寒將張筱雨擋在身后,看向高云,“那么,你怎么會在這里?誰給你的命令將夫人帶走?還得堵上嘴,綁起來帶走?”
高云一聲嘆息,揮退了她的人后,一步一步朝著慕寒靠近,幾乎是貼著慕寒的耳朵,可她的聲音說出的話,張筱雨聽得清楚。
“慕將軍,現在不是你我互相責問為什么在這里的時候,而是保護夫人的安全。你說呢?”
慕寒蹙眉,警惕的盯著高云的眼睛,“你什么意思?”
高云闔了闔眼,“外面大門口全是我爹的人,現在,已經被我的人全都拿下了,就眼下的局勢,我是來帶夫人轉移的,只有這樣才會讓忠鳴沒有后顧之憂。將軍,你我都是忠鳴身邊的老人了,這一點,我想你不會沒想過吧?還是,將軍也是來配合我一起轉移夫人的?”
慕寒死死盯著高云的眼睛,“高小姐,眼下這局勢不是客氣的時候,我可告訴你,你他娘的今天要是敢玩陰的,老子一槍崩了你,我他媽的管你爹是誰。”
高云深呼吸,點點頭,“當然,你慕寒說的到做得到,可這個時候了,我也懶得跟你較真了,你如果不趕緊把夫人弄走,恐怕她是不能活著從這里出去了。”
慕寒依然瞪著高云,不說話也不放開張筱雨。
高云掏出懷表看了下時間,啪的蓋上蓋子,“我爹的人馬上就到了。是的,我,并不是我爹的人,你愛信不信,不過我可告訴你慕寒,你要是耽擱了忠鳴的計劃,那就不是你我掉腦袋那么簡單了。”
慕寒比高云來的早沒錯,看來他和馮沉舟想的還是簡單了,想著只是在公館附近埋伏一些得力人手保護張筱雨的安全就可以了,沒想到人家都殺上門來了。
可是,慕寒也不相信高云的話,他喉結動了動,“我給馮帥掛個電話再說。”
高云用目光指了指電話機,“抓緊時間不然真的來不及了。”
慕寒拉著張筱雨過去給馮沉舟撥電話,可電話根本打不出去。
在慕寒做出要摔了電話的姿勢時,高云閉了閉眼睛,“看來,我們還是慢了一步,他們已經將電話線給剪了。”
張筱雨倒是冷靜了下來道,“慕將軍,高小姐,你們趕緊走吧!我應付得了高公。”
“慕寒,來不及了,你帶人去大門口對付他們,我帶著夫人從后門走。”高云看了眼大門口的方向急急道。
慕寒還是不放心高云,畢竟這個女人的身份始終不明,雖然她可以為了馮沉舟去死,但是,在對付張筱雨的事情上他還是不敢把張筱雨交給她。
慕寒護著張筱雨,看向高云道,“要不這樣,你帶人去大門口對付高公的人,我帶著夫人離開?”
高云跺了下腳,“慕寒,你到底是故意的還是不相信我?我要是去大門口對付我爹的人,這不明明白白暴露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了嗎?”
沒等慕寒說話,高云吼了聲她的人,“你們幾個去中院的門口守著,任何人不許進來,違令者直接開槍射擊。”語落,她看向慕寒,“我帶著夫人和他們從后門走,你來掩護,快,不然真的走不了了。”
此時,外面已經開始火拼了,槍聲四起。
慕寒看向張筱雨,點了點頭,“不要怕……”
張筱雨掙脫開慕寒的手,“不,我不走。”
外面的槍聲更加兇猛,慕寒抬手就在張筱雨的后勁劈了下去。
西郊公館的后門不但有高云的人,汽車也備好了,當然暗處也有慕寒的人,可是,早都被人給控制住了。
慕寒將張筱雨抱著出了后門,放在高云的車上,公館的中院已經響起了槍聲。
“高云,快帶著夫人和他們走,我掩護。”慕寒拔槍沖了過來道。
高云也子彈上膛,“慕將軍,還是你帶著他們走吧!我來掩護。”
“放屁,快去帶著夫人離開,這是命令。”慕寒一把抓起高云扔進了駕駛座。
桐北的西郊公館在不到一個時辰的槍戰中變成了一座廢墟。
張筱雨醒來后已經是兩天后了。
隨著她的睫毛抖動,張筱雨覺著頭暈的厲害,渾身無力,腦子嗡嗡的,可隨著她的意識徹底轉醒,小腹一陣抽搐的疼痛襲來,這一疼痛讓張筱雨徹底清醒了過來。
她猛地一把掀開了被子,驚動了邊上打盹兒的丫鬟小菊。
“張小姐,張小姐,您醒來了?”小菊又驚又喜道。
可是這個小丫鬟,張筱雨太陌生了,她看著面前這個胖乎乎的小姑娘,還有這陌生的房間,沙啞著嗓子道,“你是誰?這里又是哪里?”
小丫鬟緊張的直搖頭,“您,您先別激動,我,我還是去稟報我們家大少爺吧!”
張筱雨的肚子疼的厲害,而且身下有熟悉的液體流出,她大概已經知道自己怎么了。
“你告訴我,你們家少爺是誰?我怎么會在這里?”張筱雨拉住那胖乎乎的小丫鬟手道。
忽然,門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接著房門被人推開,出現在房間的男人讓張筱雨瞪大了眼睛。
男人的眉心緊緊擰在一起,可當他看見張筱雨已經醒來時,眉宇間的緊張擔憂之情便放松了下來,對著小菊揮手,“你先出去。”
“四小姐,別來無恙啊!”男人一臉擔憂道。
張筱雨警惕兒狐疑的盯著面前的男人,一個阻止他靠近的手勢,“你別過來。”
歐陽少卿拉了把凳子坐在張筱雨的對面,距離她還有一個人的距離,看著她迷茫懵懂的樣子道,“四小姐,有沒有覺著哪里不舒服?我讓大夫進來給你做個檢查。”
張筱雨的手在被子底下摁著她平攤的小腹,“歐陽少卿,我怎么會在這里?這是哪里?”
歐陽少卿起身,拽了拽他那一身筆挺的藍灰色軍裝,走近張筱雨,盯著她的眼睛道,“這里是我們東南軍在燕寒嶺的指揮部。”
此時的張筱雨半躺在床榻上,聽到歐陽少卿的話應該是真的,她已經在歐陽少卿家的東南軍大營里了。
張筱雨平靜的點點頭,斂下眉眼,須臾才道,“我知道了~”語落,便躺了下去,此時的她能夠感覺到自己經歷了什么。
在桐北的西郊公館里,高云和慕寒的爭執,最后是她被慕寒打暈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后來,她在汽車一路顛簸和槍林彈雨中蘇醒。
當時,她醒來的時候車上有張嬤嬤和葉子,還有一個司機和幾個不認得的隨從,穿的都是桐北軍的軍裝,然后,張嬤嬤給她喝了幾口水,之后,她什么都不知道了。
張筱雨的臉色和唇色一片慘白,她閉上眼睛,小腹一陣一陣的抽痛,還有那不停往出流淌的熱乎乎的液體,她闔上眼睛,虛弱道,“我嬤嬤和那小丫頭了……”
歐陽少卿的話似是一盆刺骨的冰水潑在了張筱雨的身上,他沉聲道,“我的人將你從車上救下來的時候,那位嬤嬤已經沒氣了,那丫鬟在隔壁房間養傷。”
張筱雨蒼白的臉上不停的流著眼淚,眉心鄒的緊緊的,再也不說一句話了。
“來人。”歐陽少卿一聲令下,進來了一個軍醫,小桔丫鬟和一個婆子。
三人恭恭敬敬道,“少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