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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樂響起,姜歸荑換了一身書院的禮服緩緩登場,她妝容素裹,卻無法掩蓋住身上那股人皇世族的貴氣。
尤其是這一番打扮后,褪去了些許女孩的稚氣,多了幾分成熟的雍容。
書院最重禮儀,而這入門禮,則是從正衣冠開始,姜歸荑走到正前方,姜家老爺子立即起身,為她正了正衣冠。
此后便是拜師,不過這拜師拜的并不是白鹿先生,而是書院的創始者,那位至圣先師。
在易先生的引導下,歸荑走進圣師殿,三跪九叩后禮成,這才進入了最后一步,真正的拜師。
司前端著茶走到歸荑面前,歸荑接過后,俯身拜下,說道:“請老師飲茶。”
飲下這杯茶,就算是正式禮成,所謂一日為師,終生為師。
不過,白鹿先生卻并未去接茶,易先生開口道:“入門有三大規矩,你可知道?”
“請師兄賜教。”
姜歸荑說道。
“伸出手來。”
易先生說道。
姜歸荑一只手端著茶,一手手伸了出來,而易先生則拿出了戒尺,道:“這第一規,得敬師長,忤逆者當受戒。”
“啪”
這一下雖然不重,但還是很疼的,在姜歸荑的手上留下了一個印子,她疼的皺起眉頭,卻咬牙道:“受師戒、”
而姜家人見此,不但沒有緊張,反到是有些高興,因為他們都知道,尋常人可是沒有資格受這三戒的。
而戒尺落下一次,也就意味著姜歸荑提前受了一次懲罰,日后再犯錯時,白鹿先生就得寬恕。
受三次,也就意味著,無論日后姜歸荑犯下多么大的錯,白鹿先生都會護三次周全,說是天恩,也不為過。
“第二戒,睦友鄰。”
“受戒……”
“啪……”
“第三戒。守正道!”
“受戒……”
“啪……”
三戒一滴茶水也沒有落下,姜歸荑這才雙手奉茶,繼續道:“請老師喝茶。”
白鹿先生這才端起茶,輕輕的抿了一口,并從懷里掏出一物,說道:“歸荑,這是為師送你的拜師禮,自此之后,當守正道,尊師長,睦友鄰,莫要忘記三戒之苦。”
“這好像是……量天尺!”
“山長竟然將量天尺給了姜歸荑,這拜師禮,也太厚重了吧!”
“最后一位弟子,果然深受恩寵。”
白鹿先生給姜歸荑的,乃是一件地地道道的圣器,所謂圣器不比神器,這是絕對不輸于人皇法器的東西。
乃是當年至圣先師所用的武器,也一直在歷代院主和山長手中,傳給弟子,那也就意味著,師長對這位弟子,非常的器重。
“謝老師恩典,弟子謹記老師教導,絕不敢忘。”
換做別人,恐怕早就喜泣交加。
可姜歸荑卻是不卑不亢,仿佛面前的拜師禮,就是一件尋常的事情。
而白鹿先生對她的表現,也是十分滿意,能做他弟子的人,必然是有過人之處的。
“禮成!”
易先生一聲高喝。
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因為他們知道,姜歸荑禮成后,也就意味著,今日他們最期待的一件事,將會發生。
果然,易先生掃了眾人一眼,目光很快便落在了坐在姜家席位上的陳念之身上,道:“秦白何在!”
“刷刷刷”
眾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陳念之身上,基本上都是幸災樂禍的。
但當中有幾個目光缺非常復雜,譬如身處于人群之中的謝聽軒。
人皇的話,到現在依然響徹在她耳邊,她徹夜難眠,卻也想不到,眼前的人,到底為什么要與她為敵。
陳念之緩緩起身,走到了廣場正中央,說道:“有何指教!”
易先生用復雜的目光看了他一眼,說道:“我代我老師,最后再問你一遍,你是否真的要一意孤行!”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看向陳念之。
同時被這么多人盯著,陳念之也倍感壓力山大。
他不像是姜歸荑,出身于人皇世族,見慣了大場面,在人皇世族的姜歸荑,早就養出了一種得天獨厚的氣場。
他不一樣,他只是出身在青州一個小山城里的螻蟻,哪怕在他出身的地方,他的命比大多數人都好,可在這神都里,卻什么都算不上。
他深吸了一口氣,平復著心中的不安和躁動。
“在這么多人面前,我不相信他敢不服軟!”
墨水冷聲道。
“即便服軟又如何,話已經說出來了,這神都容不下他,這人族也容不下他!”
林長生冷笑道。
“嘿嘿,瞧他的樣子,怕是嚇的話都說不出來了吧,在場的可都是他眼中所謂的大盜呢,我看他也就是在沒人的時候,敢嘴硬一下!”
葛源冷笑道。
“賤類就是賤類,哪怕有些才學,卻也登不上大雅之堂。”
對于陳念之,書院的人大多數都是不屑的,更不用說來自各方勢力的人。
他在儒子競選時,所說的那些話,幾乎是得罪了神都所有上層,他們又怎么可能給陳念之好臉色?
坐在白鹿先生面前的八位巨頭,全都看著眼前的少年,目光各有不同。
袁天罡在為陳念之擔憂,畢竟陳念之雖然見過人皇,但面對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他有些擔心陳念之會吃不消。
劍主雖然一言不發,但此刻也同樣在擔心陳念之的命運,畢竟他說出的那些話,可比他在鯉魚閣上題詩,要恨人的多。
“我做出的選擇……自由我自己承擔!”
陳念之抬起頭,高聲道,“無論接下來是風吹雨打,還是刀砍雷劈,我都接著!”
“轟!”
各方瞬間炸開,他們本以為陳念之會服軟,至少是說幾句軟話,可沒想到竟然比之前還要強硬。
什么叫風吹雨打,刀砍雷劈都接著?
這不是明擺著告訴所有人,話我說出來了,不服來干!
“很好!”
陳柏年心底冷笑道,“骨頭很硬嘛,就不知道你能經得起多少次風吹雨打,能不能熬過這一回。”
就連聞重都給陳念之捏了一把冷汗,但他已經做好了準備,如果書院真要把陳念之怎么樣,他無論如何,都得保住他。
袁天罡和劍主對視一眼,也是一副隨時準備出手的樣子。
至于其它實力,多數都是幸災樂禍,只有洛神宮的宮主,這位絕世女子,盯著陳念之目光十分復雜。
“好硬的骨頭啊!”
謝聽軒冷笑道,“就不知道,今日這場面,你當如何收場!”
她越加疑惑了起來,因為書院如果不處置陳念之,與天下人都無法交代的。
“真不妥協?”
易先生問道。
“要妥協,早就妥協了,何必等到現在?”
陳念之反問道。
“好!”
易先生轉過身去,說道,“老師,我的話問完了。”
眾人看向白鹿先生,尤其是墨水和林長生等人,此刻已經期待著陳念之被千刀萬剮了。
“秦白!”
白鹿先生起身,道,“你受吾師恩,本因為吾師弟,今日老夫代師收你入門,你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