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關于黑針門的事跡,諸多正道修士都聽說過不少。
雖然黑針門只是一個邪道的中型宗門,但他們詭異的手段。
以及時常擄掠凡人和修士的行為,早已讓正道諸多宗門震怒許久。
同時為了給門下弟子外出歷練做好準備,各宗各派都時常向門中弟子講述黑針門的種種惡行。
根據云徽所知,這黑針門的上一代宗主,便曾用這陰魔針偷襲過一位青荒界內鼎鼎有名的正道前輩。
那正道前輩實力遠超上一任黑針門宗主,雖是將對方戰勝,但事后也因這陰魔針葬送了性命。
自那以后,正道各宗都在鉆研破解陰魔針之法。
并且叮囑門下弟子,若是遇到黑針門宗主,定要小心應對。
現下張逸風被黑針老魔以陰魔針偷襲得手,云徽只能帶他前去找師父天扇子搭救。
同時云徽心中還有些忐忑,他也不知道自己師父究竟能不能救下張逸風。
張道友此次是為了救援他們而來,若是因為自己出了什么事,云徽今后終生都將寢食難安。
就在云徽來到張逸風身邊,準備將掌中靈氣注入他體內,為其穩定心脈之際。
張逸風卻是擺了擺手,示意云徽不必如此。
“多謝云徽道友還有劍槐長老關心,不過這種東西還傷不到我。”
張逸風神色淡然的說著,隨后就見其身軀微微一震。
頓時胸膛上那八根陰魔針齊齊掉落在地上,發出一陣清脆的撞擊聲。
再看張逸風的面相與神情,絲毫沒有半點中毒的跡象。
“什,什么?!”
地上癱倒的黑針老魔,眼看張逸風在陰魔針下毫發無損。
甚至如此輕易便擺脫了陰魔針的控制,瞳孔猛然緊縮。
死死盯著張逸風半晌,黑針老魔忽然仰頭吐出一口心血。
血花自空中飄落而下,砸在了黑針老魔的臉上。
同時噴出這一口心血后,黑針老魔也是脖子一歪,失去了全身聲息。
最后黑針老魔的表情,還定格在睜大眼睛,一臉不可置信的模樣。
原本黑針老魔還是能茍延殘喘一段時間。
但親眼看著張逸風如此簡單的破除了黑針門引以為傲的陰魔針,徹底擊潰了他的心理防線。
心血逆反之下,黑針老魔體內傷勢爆發,當場飲恨西北。
“這……張,張道友,你確定自己沒事嗎?”
一旁的云徽,手中舉著那一團靈氣愣在原地。
抬頭看了看張逸風,又看了看地上那幾根陰魔針,不自覺的咽了一口唾沫。
“自是無事,有勞二位擔心了。”
張逸風微微頷首,嘴角帶笑的回道。
云徽聞言面露愕然神色,站在原地久久不知該作何反應。
相比較于云徽,劍槐就冷靜了不少。
就見其抬步來到張逸風身邊,隨手撿起了一個散落在地的陰魔針。
雙眼緊緊盯著這陰魔針上下打量半晌,劍槐面上冷靜的神情才破了防。
“這,這確實是陰魔針無疑。”
“曾經那位死在黑針門上一代宗主之手的正道前輩,乃是我天劍山前任掌門的故交。”
“那位前輩身死之后,師父曾讓我與師兄親眼看過那陰魔針的形貌,與此物如出一轍!”
劍槐說罷倒吸了一口涼氣,再看向張逸風時,眼底閃過深深的忌憚之色。
此時他不禁想起,先前臨行時,師兄對自己的囑咐。
如今他已確認這陰魔針貨真價實,那硬扛下此針的張逸風,難道真的是一位隱藏頗深的前輩?
心中思索半晌,劍槐還是咬牙將陰魔針放下。
“張前輩,先前晚輩多有無禮,還望前輩莫怪!”
“若是前輩非要怪罪下來,那便只對我一人就好。”
“我劍槐向來一人做事一人當!”
劍槐低著頭咬牙說道,他心中此時也有些忐忑。
先前在飛舟之上,劍槐對張逸風表現的頗有些不敬。
此刻隱約察覺到張逸風的身份后,劍槐不希望對方能原諒自己先前的無禮。
但卻不想因為自己,而讓天劍山惹上麻煩。
張逸風瞧見劍槐對自己突然大轉彎的態度,面上不禁露出無奈之色。
“劍槐長老多禮了,我與你之間本就沒有什么誤會。”
“先前我也與劍槐長老說明,你我之間只是正道同盟的關系而已。”
張逸風這頗為輕描淡寫的言語,登時化解了劍槐心中忐忑。
就見其微微抬起頭,試探性的目光掃向張逸風。
眼見對方確實面無怒意,劍槐忐忑的一顆心才稍稍放了下來。
“前輩稱我劍槐即可,長老之名不敢當。”
劍槐拱了拱手,沉聲說道。
眼看劍槐如此堅持,張逸風也只能點頭應下。
另一邊的云徽此時聽到兩人談話,方才回過神來。
只是看著劍槐突然對張逸風如此彬彬有禮,云徽的面上不由露出疑惑神色。
張逸風并不想對此事有太多的牽扯,當即將話鋒一轉。
“云徽道友,前來襲擊天奇門的邪修,就只剩那些人了嗎?”
張逸風指向不遠處,正被無雙門和天劍山兩宗弟子看管的邪修問道。
云徽聞言回過神來,這才想起當前的要緊事。
“沒錯,那黑針老魔仗著有近千名邪修在側,直接選擇了強攻天奇門。”
“我也沒想到黑針老魔會帶著這么多的邪修來犯,縱然拼死抵抗仍被他們攻破了天奇門的守山大陣。”
縱然已經是過去之事,云徽談及時還是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拳頭。
經過今日之戰,云徽才感覺到了自己的實力仍然有所不足。
若是他師父親臨至此,別說是近千名邪修,再多上幾倍也無濟于事。
而云徽有著首山大陣,還有天奇門眾人從中協助,卻還是未能守住天奇門。
看著云徽面上流露出的失落之色,張逸風沉吟一聲,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云徽道友,生而為人總有力所不能及的時刻。”
“所以一件事的結果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究竟有沒有那個決心辦好它。”
“云徽道友既然用心守衛了天奇門,就足以證明你的努力沒有白費。”
張逸風語重心長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