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之后,老三瀟瀟百日,程惠打算大宴賓客。
她又生了個女兒,現在算是家有三千金了。
外人看她的眼神多少有點異樣,還有同情,覺得他們兩口子就算再能掙,將來多少家產都是女兒的,賠大了。
程惠只笑他人看不開,不管男女,只要是那厲害的,自己能掙錢,能守財,夫妻關系能理得清,就不會吃虧。
要是那不厲害的,戀愛腦、拎不清的,不管男女,多少都是別人的。
所以重點是怎么培養兒女,而不是只看男女。
高遠跟她想法一致,他甚至覺得不是男孩也好,如果是男孩,他就要忍不住讓他從軍了。
這條路有多苦多危險,他太知道了,到時候惹得他媳婦心疼就不好了。
女孩子能時刻養在身邊,多好。
宴會前一天,齊家人提前過來了。
齊老爺子這幾年心情好,眼看著身子骨竟然是一年比一年硬朗了。
齊安國還是在外地工作,這次是請假回來的。
這幾年,高遠跟他的關系一直不咸不淡,甚至是沒有咸淡,因為一年也見不了兩次,說不上兩句話。
倒是跟齊家其他人,高遠并不抵觸,因為害死他親生母親的,并不是他們。
齊安國心里也有數,雖然來了也只是在旁邊安靜坐著,眼睛都在佩琪、顏顏和瀟瀟身上。
好吧,瀟瀟那他湊不過去,被一群人圍著稀罕呢,他只能看見個大紅色的襁褓。
齊老爺子開口了:“今天過來,是有正事跟你們商量。”
他表情有點嚴肅,高遠和程惠也嚴肅起來。
“您說。”高遠道。
齊老爺子頓了一下道:“瀟瀟呢,能不能姓齊?”
怕被拒絕,他立刻道:“你們放心,不跟你們搶孩子!你們還是她的父母,她永遠養在你們身邊,我們什么都不干預,就抽空來看看孩子就很好了。
“我們只要個姓,只要她姓齊,齊家所有家產,以后都是她的!”
說完他緊張地看向程惠和高遠,最后又把視線落在程惠身上。
他知道,這個家真正能做主的,是程惠。
所以說,女孩子怎么了?女孩子一樣當家做主,一樣能成就一番事業,光耀門楣!
他已經看開了,不要男孫了,孫女也行,好歹跟他一個姓,把齊家傳了多少代的族譜傳下去。
程惠微笑道:“怎么?以后只有瀟瀟是您玄孫了?佩琪和顏顏都不是了?”
“啊?啊哈哈哈哈!”齊老爺子頓時大笑:“是,都是!我說錯話了,以后齊家的家產當然都是你們的,沒有某些人什么事!”
他斜了一樣角落里的齊安國。
還刮啦著旁邊的齊興邦。
也沒他什么事了!
齊興邦摸摸鼻子,看他干什么?他又沒要!他還想往外送呢,還怕人家不要呢!
程惠看了高遠一眼,高遠沒什么反應,程惠就知道他不反對。
他們都是看得很開的人,只要孩子還留在他們身邊,管他們叫爸媽,別說姓齊了,姓程都行。
“可以。”程惠道:“明天對外正好公布一下,這孩子就叫齊瀟瀟了。”
“好好好,哈哈哈!”齊老爺子哈哈大笑,旁邊幾個齊家人也合不攏嘴,族譜終于能傳下去了。
倒不是封建,就是有點強迫癥,那本新族譜才寫了半本,后面都空著,難受。
第二天,程惠在孟公館請客。
這里地方大,又沒門禁,方便客人來。
說是大宴賓客,但是也只請熟人,關系好的人。
只是程惠關系網太大,又會做人,跟她關系好的人太多了,郭大軍、老黑他們就得坐一桌,而且位置非常靠前。
前面第一桌坐的是程惠和高遠的直系親屬,邊蘭娜和邊月也來了,還有鄭家的老爺子和鄭素華。
第二桌坐的都是電視上才能看見的大人物。
第三桌就是他們了。
第四桌是一些大廠長,大單位的領導,手下員工幾十萬那種,楊岳和宋喜來、趙大興也坐在這一桌。
郭大軍幾個又緊張又激動。
幾個人對視著,都看到了同樣的眼神,他們真是沒想到,自己有一天還能跟這群人平起平坐,吃同樣的席面。
以前他們跟這些人,可是隔著銀河一樣的距離。
后來發現,其實只隔著一個程惠。
程惠敬了一圈酒回來,就坐到了這一桌,跟他們一起吃。
又讓幾人又欣喜又感動。
這說明什么?說明程惠從來沒看低他們,跟他們一如既往的親!
還說明什么?說明人家銀翼啊!
程惠悄悄跟旁邊是陶娟嘀咕:“坐別的桌,累,吃不下飯,還是跟你們在一起,輕松愉快。”
陶娟瘋狂點頭:“是是,我看那些人一眼,都要吃不下飯了!別說坐一桌了。”
“噗。”程惠差點噴飯。
陶娟反應過來,趕緊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他們讓我吃不下飯....”
“哈哈哈哈。”程惠悶笑起來。
陶娟也笑了,放棄解釋了,反正是說給程惠聽,跟她什么不能說啊?都是自己人!比親閨女都親!
其他人的視線其實都在前面幾桌人的身上,特別是主人家。
有人看見程惠坐在第三桌吃飯,還有說有笑的,比對別人都親,而那桌人,很多人都不認識,趕緊打聽。
在場這些,認識這桌人的,只有坐在第四桌、第五桌的這些哈市來的廠長。
這樣那樣一解釋,眾人看程惠的眼神又亮了幾分。
程惠,真是有情有義啊!跟這種人交朋友最好了!
宴會結束,喧鬧散去,程惠和高遠帶著孩子回家,殘局自有人收拾。
程惠一手牽著佩琪,一手牽著顏顏,高遠抱著瀟瀟,一家五口在小區里的湖邊散步,看著夕陽西下,聞著鳥語花香。
兩人突然相視一笑,覺得幸福,也不過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