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吉興,你這狗賊發瘋了么!”“未得司藩臺令喻,你怎敢妄自進攻國朝親藩。”“真當朝廷治不得你……逾越大罪?”站在高樓上的貴人腳大罵著,卻阻擋不了,如同潮水一般攻入園林內的總督衛隊士卒。
然而,在攻陷并占領了大部分的園林建筑,俘虜和繳械了其中的護衛和家將、部曲,還有諸侯私兵、雇傭義從之后。頂盔貫甲的總督衛隊,卻是庭院深處的高樓面前停下了腳步,將僅存的一小片空間留給江畋。
“上仙,接下來,便任由您的處置了。”一身圈條甲和碟型護胸、毛邊頭盔的總督衛隊長,領奉車都尉銜的潘友基,乃是一名帶著草原牧部血統的孔武健漢;卻在江畋面前卑躬屈膝道:“小人自會封鎖內外。”
江畋沒有說話,只是高深莫測的對他點點頭;就瞬間閃身出現在園內深處高樓前,突然伸手按在地面。片刻之后,以有人叫罵不休的高樓為中心,突然間地面大片的震蕩起來,就像是激起漣漪迅速擴散的水面。
而隨著這一陣陣地面上的砂礫、土層、草木,還有地磚和卵石,拱動掀翻起來的波紋滾滾;包括高樓在內的整片園內建筑群落,也抖動顫顫著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嘩啦作響,隨著內部崩塌掉落的動靜逃出許多人。
卻是早已披甲持械,守衛在其中的死忠衛士;但也有一些全身被衫袍遮掩得,嚴嚴實實的不明人士。就像是巢穴被灌水的老鼠一樣,從看起來空間有限的建筑中,呼啦啦的涌現出來一大批,奮力向外沖刺而走。
還有人身手敏捷的縱越而起,登踏著被震得東倒西歪的樹木,蜻蜓點水一般的借力逃出一段距離。但下一刻,庭院中持續震蕩的大片地面,就突然相繼開裂、迸射出道道的煙塵滾滾,轉眼坍陷成了坑坑洼洼。
也將那些來不及逃出坍陷范圍的人群,頃刻掩埋在了倒下的建筑廢墟中,或是隨著地面翻卷的土石草木,驚呼亂叫著被卷入其中消失不見,或是冷不防陷入腳下出現的空洞和疏松處,從頭到腳都沉降入了其中。
轉眼之間,這片突然出現的大片坑洼,就頓時和埋沒了大部分外逃人員。僅有少數跑得快得以幸免。然而在這些陷入地下的坑坑洼洼之中,似乎有什么東西得以重見天日,剎那間就爆發除凄厲的嚎叫和嘶吼聲。
顯然,在這片庭園的地下之后,還存在別有洞天的大片地下空間。在本江畋震塌了其中一部分后,里面所隱藏的東西,就再也躲不住了。隨即,就有幾顆奇形怪狀的頭顱,叼著血淋漓的肢體探出某處土坑邊緣。
與此同時,零星逃竄出外圍的漏網之魚,也與封鎖現場總督衛隊,激烈的沖突和廝殺在一起。首當其沖的是幾名渾身包裹嚴實,卻散發著隱隱惡臭的怪人;幾乎是迎著漫天攢射,扎了一身的箭矢一頭撞入其中。
然后,輕而易舉的就抖落下,穿插一身的顫顫箭桿;也露出破碎的衫袍下,膿血浸透的密密麻麻纏帶軀體。看似枯槁的手臂只是一揮擊,既有五六名兵器摧折、肢體變形的士兵,如破麻袋一般砸飛在同袍之間。
緊隨一個五短身材的小矮子,帶著毫無五官的銀色面具;卻像是不受影響一般的縱身如飛;揮舞套在手掌上的精鋼勾爪,張開披風邊緣的尖銳倒刺,上像是鷹隼一般騰躍撲擊,發出撕裂空氣一般的陣陣呼嘯聲。
他所接觸和遭遇的士兵,瞬間盾牌暴裂、兵器摧折,連帶甲胄防護下的手臂和軀干,都被狠狠洞穿、撕扯下來一大條血肉。但反擊的刀劍槍戟,卻紛紛在他身上落空;不是揮擊碰撞在一起,就是將其挑飛而起。
還有雙持暗紅短刀的頭陀,不斷在雙刀交擊摩擦之間,迸濺出大蓬的火花星散,引燃成一道又一道,熾亮飛射的火焰如刃;在周邊的人群中斬裂出一條條,發黑冒煙的焦痕交錯,遇到毛發和衣袍甚至騰燃起來。
雖然直接造成殺傷效果有限,但卻成功打亂了外圍封鎖線的陣容;與此同時,跟隨在他身后的另一名同伴,乘機丟出了好多個冒煙的小球;瞬間碰碰作響炸開多蓬刺鼻的白色煙霧,迅速擴散成朦朦朧朧一大片。
其中蘊含的辛辣刺激性氣味,讓在場的軍士們當場嗆咳不止;也頓時遮擋了現場的大部分視線,掩護著這些左沖右突的漏網之魚,成功撞破了重重軍陣的一角;迎頭遭遇和殺散了,倉促好幾波趕來攔截的士兵。
但隨即破空而至的一柄大斬刀,就在隱雷般的空氣爆鳴聲中,劈碎了一大片厚重磚石的外墻,以及躍上墻頭的纏帶怪人。只見原本刀槍難傷、箭矢不入的枯瘦軀體就被憑空定住,又隨墻體崩倒、摔成一地碎肉。
下一刻,一雙大手握持的長柄雪亮刀刃,如炫目光輪般再度轉動起來;瞬間斬擊迸發出低沉的空氣震爆聲,讓墻面、地磚和基石,都出現明顯的細密裂紋。沖壓著側近的樹木和草葉,斗蕩呼一陣陣的搖曳波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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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是留守和監視外圍的內行隊員小組,終于出手了。僅僅是刀刃掠過厚重硬磚的墻面剎那,就震裂、卷帶起大蓬的碎屑和粉末飛揚;斬中、震斷了沖天而降的精鋼勾爪,劈開了騰空的火焰,將投煙者攔腰切斷。
這時候,另一面揮舞如墻的長條大盾,也緊接無暇的迎面撞上,如猴子般來去飛竄的小矮子;將其拍飛而起的瞬間,用一陣密集的多管連珠排射,打得他凌空翻滾不斷,像是一個扯破風箏一般一頭撞進樹叢中。
與此同時,踩過碎裂一地的異類和獸鬼尸體的江畋,也走進了最大一個深坑中;然后,就遭遇了黑暗角落中,迎面迸射的大蓬晶瑩亮光;然后,就被他閃過之后,連同發射的機關一起,深深拍擊凹陷在墻體內。
緊接著,他又遭遇和破壞了通道中,設置在邊邊角角的多處機關和陷阱;來到了一處相對堅固的磚砌地宮中,卻冷不防看見了成排成片,浸泡在某種渾濁池水中的健碩人形,還有明顯處于沉眠狀態的重裝甲士。
這些重裝甲士渾身散發著,發膩的防腐藥物與刺鼻油脂的味道;瞬間就讓江畋想起了,在大月氏都督府所遇到,灰先知軍中的銀甲神兵、金甲神衛;還有在蒙池國的瀾海城王宮中,被大量摧毀的所謂護國獸軍。
顯然,在這霍山道的境內,同樣有人收留和供養了,這些“重光”秘社拜獸教的余孽;而試圖在西國大夏的土地上,重現這種禁忌實驗的產物。因此江畋一揮手,就將這些隱隱復蘇中的甲士,如骨牌成片拍倒。
然而這些重裝甲士,在被擊倒在地后,頓時就從凹陷變形的面罩、頭盔等處;流淌出粘稠的灰白體液,隨即又緩緩的收縮回去;只留下隱約的痕跡。而肢體摧折、變形的部位,也毫無妨礙的緩緩扭轉恢復過來。
隨即他又一彈指,其中一具甲兵身體,就攔腰炸斷成兩截;然而,從斷成兩截的軀干中,很快伸出了許多肉芽,尋找到彼此之后,拉近纏繞著聚合起來;重新生長在一起之后,就變成了上下嚴重錯位的畸形人。
江畋見狀也搖了搖頭,看來這東西還有很多缺陷,也沒法無視人體結構的合理性,短時間內不足為患。這時候放大的聽力中,遠處隱隱傳來的震動感,再度吸引了他的注意。顯然是有人發動隱藏在地下的機關。
片刻之后,身體再度幻化的江畋,已然出現在了數百步外的空洞中。在這里他看見了好些個,早已經死去的女性尸體,表情上還帶著驚駭、痛苦和絕望的盛情;有些尸體還是大腹便便的狀態,但有些早已干癟。
甚至還有自內而外撕裂開來的腹部傷口。在滿地血腥污穢之中,還有若干被遺棄的畸形死嬰;卻都已經出現了頭角、爪牙、棘刺和甲殼、鱗片之類,嚴重異類化的特征;顯然,這又是試圖孕育異類的被犧牲者。
最終,江畋再度穿過一道塞門石,出現在陽光普照的地面時;卻發展已經身在一處古老的陵墓廢墟中。從遺跡的花紋式樣上看,至少還是波斯薩珊時代晚期某位皇室的支系,或是七大貴族之一的重要家族成員。
因此,在周邊形成了規模不小的陪葬墓群。如今,卻成為了某些地下盜墓團伙,藏污納垢的嵬集之地;將這里挖掘的七零八落,到處是散落的無名尸骨和棺槨,不值錢器物碎片。更有埋伏在其中的盜賊和匪類。
信手擊殺了其中一些人之下,剩下的就像受驚鳥獸般的一哄而散;然而這一耽擱,江畋所追擊和尋找的目標,已然變成了展翅騰飛在空中,提舉著什么事物,逐漸遠去的幾個小黑點。然而這點問題卻難不倒江畋。
他只是象征性的輕輕吹了一聲口哨,遠處天空中就突然刮來一陣疾風;隨即又在他的指示下,呼嘯的騰空追上天邊線上,即將要消失的那幾個小點……于是,當幾具血糊糊的尸體被丟在面前,所有一切都結束了。
當江畋回到了木鹿城內之后,卻是屏退了左右,也謝絕一切的訪客;來到守候在某處宅院內的白婧面前,對她說道:“接下來,我要你助我修行。”,她的臉色一下子就變得嬌艷欲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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