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封加密的信很快寫完，姜綰轉頭和院長說道：
“等一下他們回來，你把這個給國安局來的人。”
“記住，只有袁小花和盧峰兩個人可以看這封信。其他人不能看。”
院長點頭表示明白了。
姜綰又提醒說道：“院長你也不能看，否則你會被隔離的。”
“記住保密條例。”
院長無奈只能點頭答應了。
最后就只能眼睜睜看著姜綰帶著海榮天，拎著那個首領上了車，然后揚長而去。
上了車后，海榮天第一時間說道：“你完全可以把這些交給國安局的人去做。”
姜綰淡漠地看了他一眼嫌棄地道：“你這人還真是心大，自己就要沒命了，不知道嗎？”
“如果我等國安局的人來了，國安局不可能只來一個兩個人。”
“把這些人都壓著，這場面是相當大的，但凡人群中有一個是敵方的人，消息很快就得傳過去。”
“等咱們再過去，便會撲空，到那個時候到哪里去找藥。”
“你是真打算再活半個月就死嗎？”
海榮天聞言神色有些黯然，轉頭看向窗外。接著喃喃自語道：
“其實死了也沒什么不好的。”
“免得活著遭罪，還連累別人。”
姜綰冷笑道：“你以為你現在能輕飄飄說一句死嗎？”
“在你想死之前，想一想是誰那么辛苦地把你從芒果國偷回來的。”
“再想一想你兒子去救你的時候九死一生，吃的那些苦，遭的那些罪。”
“你覺得你還能輕飄飄說出那句死嗎？”
海榮天不禁默然了。
良久之后，他嗤笑了一聲問道：“你是不是挺看不上我的。”
姜綰從后視鏡里瞟了他一眼淡漠地說道：“算不上看不上，只是覺得你們這種人腦子都有一些問題。”
“嚴格說你并不是壞人，我和你也沒有什么仇怨，不過是行事準則不同。”
“但是不管你的行事方式還是我的，我們都沒有錯，只是所站的角度不同而已。”
“不能因為這個就要否定誰是壞人。”
海榮天默了默。明白姜綰說得都對。
若是在幾個月之前，有人跟他說這一套理論，他肯定是不會相信的。
甚至都不能理睬，相反還會嗤之以鼻。
可是現在不一樣。
現在的他忽然覺得自己沒有那個權利去反駁別人，說起來還挺諷刺的。
海榮天沉默下來。
姜綰也沒再說話。
按照首領所指示的方向，把車朝著那邊開。
從醫院到首領所說的那個地方，開車大概需要50分鐘左右。
那個地方事實上已經離開了市區。
兩人沉默了好一會后，海榮天忽然開口說道：“其實我并不是討厭你，看不上你。我沒有那么強的門第觀念。”
“我只是覺得身為一個女子，不能說相夫教子也應該是溫婉大方的。”
起碼不能和她一樣，看著就離經叛道不像個好人。
姜綰嗤笑一聲說道：“其實說到底就是你看不上我唄。”
“看不上我的彪悍，看不上我的行事作風，不按常理出牌。想什么就干什么。”
“你覺得我這樣的人突破了封建思想的荼毒，我行我素，所以很是看不上唄。”
她的這些話幾乎把海榮天的心思都說了出來。
海榮天欲言又止。
事實雖然如此，只是挑開了說，又有些說不出口了。
姜綰冷哼一聲說道：“我也用不著你看得上，我行事作風如何是我的事。”
“我一沒犯法、二沒有違反道德，所以誰也沒有資格來指責我。”
“就算我不按牌理出牌，那也是我的行事作風和你無關。”
“你可以看不上我，但是你沒有資格批評我。”
海榮天沉默了，這一次是真的沒有反駁的話。
他知道自己說不過姜綰，而且現在事實證明姜綰未必就錯了。
姜綰猶豫了一番，還是補充說了一句：“如果你兒子真的找了一個像你所說那樣的女人，你覺得他還能活到現在嗎？”
“他能考上華清大學成為特戰隊的隊長嗎？”
“如果沒有我，你兒子可能這一輩子還在軍營里當他的營長，甚至面臨著被裁員的危險。”
倒不是姜綰沒有自知之明，相反，姜綰太了解自己的情況，所以才敢篤定說喬連成是受到她的影響才有今天的。
更加不用說，他們曾經一起出生入死，榮辱與共的那些場面。
換成一個溫婉大方的大家閨秀，哪一個能在那樣的情況下幫助喬連成。
又有哪一個能陪著他一起從生死邊緣掙扎過來。
所以什么鍋配什么蓋？自己家兒子什么情況心里沒有數嗎？
還想著配大家閨秀，搞笑呢。
目的地終于到了，車停下后，姜綰轉頭看向首領問道：“是這兒嗎？”
首領點了點頭。
指了指其中一個紅房子說道：“就在那個房子里。”
姜綰解開安全帶就準備要下車。
海榮天卻突然一把抓住了她說道：“這是我的事，我去，你別去。”
姜綰冷笑道：“你現在少了一顆腎，身體虛弱得不行，走幾步路都喘。”
“你還是老老實實在車里呆著吧，我去。”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你在車里呆著不要走，會開車吧？”
海榮天點頭。
姜綰再次命令說道：“坐在駕駛位上。”
“如果我從里面出來，你得接應我。”
“要是我進去15分鐘還沒出來，你就馬上開車離開。去公安局找人來救我。”
“你這樣子救不出我來，相反還得把你搭進去。”
海榮天沉默片刻點頭答應了。
姜綰松了口氣。
她真怕這老頭倔起來非要和自個兒死磕，那可就麻煩了。
她轉頭對首領說道：“你先下去。”
“你直接進去，就說海榮天愿意把那東西拿出來，但前提條件是要能吃三年的藥。”
“什么時候把藥備齊了，他就把東西給他。”
“看看他怎么說。”
首領不禁有些蒙。
姜綰冷冷說道：“30萬，你不想要了嗎？”
首領為難地說道：“可是你已經把我的人交給國安局了呀。”
姜綰沒好氣地解釋道：“我既然能交出去，就能把他們要出來。”
“就是因為交到國安局，別人才不會輕易把他們弄走。”
“現在你聽我的也得聽，不聽也得聽。除非你想一個人逃走。”
“若是那樣，沒有我給你錢，你還能跑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