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說到這兒，那雪猛然瞪大了眼睛，雙眼猩紅地看著姜綰說道：
“這能怪誰，還不是怪你們。”
“如果不是大清亡了，我怎么可能落到如此的下場。”
“如果不是大清亡了，我現在還是格格，還在王府里享受我錦衣玉食的生活。”
“到那個時候不僅使奴喚婢，天下的好男人也隨便我挑。”
“每天我過的是幸福快樂的日子，哪里會像現在這樣，到處被人欺負，吃糠咽菜就算了還總是會被各種挨打。”
“怪你們，這一切都怪你們。”
她說得那般理直氣壯。
或許這也是她這些天來一直安慰自己的原因。
姜綰都要氣笑了。
從她的猙獰表情和冷烈語氣里就知道，這女人沒有一點的悔過之心。
現在之所以愿意合作，估計就是想要利益最大化而已。
她嘆息一聲說道：“你既然這么有本事，別坐牢啊。”
“說什么大清沒亡會怎么樣，你不想想，大清當時已經變成了什么樣子。”
“就算沒有亡國，現在也已經成為了別人的傀儡、你這個格格怕是要飽受恥辱。”
“到那個時候估計你會被拍賣或者是送到其他的列強國家去。”
“到那時，你就像奴隸一樣卑躬屈膝地苦苦哀求對方。”
“那時候，你還能這么理直氣壯地坐在這里對著我發飆亂咬嗎？”
那雪憤怒地道：
“我可是清朝的格格，被賣出去的也是那些賤民，和我有什么關系？”
姜清月挑眉說道：“如果國家亡了。”
“你這個格格還會賣得更貴一些，也會被更多的男人所覬覦，因為你可是格格呀！”
“若是把堂堂清朝的格格壓在身下，肆意蹂躪糟蹋又侮辱，那感覺想必一定會很舒爽。估摸著大多數的男人都會這樣想吧。”
姜綰說得輕描淡寫，眼底全部都是不懷好意的笑意。
那雪的身體顫了顫，這話就像刀子一樣戳在她的心口上，比直接罵她，還要讓她難以忍受。
她顫抖著嘴唇。
愣是沒說出一句反駁的話。
見她沉默了，姜綰不耐煩地說道：“你大老遠把我叫來，三番五次要求要見我到底是因為什么？說吧！”
那雪抬起頭看向她默了默說道：“你都知道了吧？”
姜綰不解。
那雪說：“媛媛的身世，你都知道了吧？”
姜綰沒有吭聲，她沒有想到那雪居然會知道這么多，她應該沒有來問過那雪孩子的事啊，她的眼底是滿滿的狐疑，但嘴上卻一個字都沒回。
那雪看了她一眼，明白她的想法了，她說道：“是金建華來找我的，雖說我沒有見他，但是他派人問我的話，我聽到就明白他應該已經都知道了。”
“金建華那個悶葫蘆，壓根不會想到孩子身世這么大的事，只有你。”
頓了頓，她抬頭看向姜綰：
“所以你都知道了，對嗎？”
姜綰抿著唇哼了一聲：“是，知道了，盡管中間有些環節想不通，但是結果我已經確定了。”
那雪憤憤地看著她說道：“你為什么會那么聰明，這樣就可以猜得到。”
“你有什么證據證明媛媛是你的女兒？”
姜綰瞪大了眼睛看著她，剎那之間腦子里劃過了一道光芒。
明白那雪的意思。
她把平安當成她的兒子了，所以認為媛媛也是她姜綰的女兒，她以為她才是那兩個孩子的親生母親。
姜綰嘆息了一聲，心里不知道該如何吐槽了。
但凡這個女人沒有那么驕傲，找人調查一下她也不會說出這樣的蠢話來。
她現在能這樣說，就說明她壓根沒有真正地調查過自己和家人的過去，單純只是知道她是一個普通的老百姓也就行了。
這種人不僅居傲傲慢，還非常的自以為是，她會失敗，似乎一點都不意外。
這一次她沒有馬上回答那雪的問題，那雪也沒有再問。
兩人就彼此對峙著，一個眼底帶著濃濃的憤怒，還有不甘。
另一個卻平靜如水，平靜得好像在看一本小說一幅畫，甚至是一個傻缺。
好一會兒后，最終還是那雪敗下陣來，她憤憤地靠在椅背上。
低聲說道：“當初我生孩子的時候，其實是做了兩手準備的。”
“我和金建華的孩子，其實早就已經有了要死的癥狀，那個時候我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也為了抓住金建華，就托朋友去買孩子。”
“果然，我生產的時候生了一個死胎，孩子出生后就被丟掉了，我只看得到她那可憐兮兮的小臉，她沒有一點血色，身體都已經涼透了。”
那雪并沒有說為什么自己的孩子生出來是死胎，但是想到那一幕，她的心悲痛欲絕。
眼底帶著濃濃的悔恨，她頓了頓又繼續說道：
“孩子雖然沒了，但我必須要有一個孩子來寄托自己的所有思念。”
“起初我是很討厭媛媛的，因為只要看到她，我就會想到我死去的女兒。”
“可是媛媛真的是特別可愛，也特別聰明，她長到一歲多的時候居然學會了叫媽媽。”
“當她剛從嘴里喊出媽媽兩個字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是懵的。”
“那一瞬間，我似乎覺得自己的女兒回來了。”
“正是因為朝夕相處中，我對她的感情越來越深，也正是因為我曾經失去了一個女兒，所以我便更加愛媛媛。”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愛媛媛。”
說到這兒她抬頭看向姜綰：“想必你應該也已經想明白了，我之所以那么討厭平安。”
“第一時間就想要把平安弄死，就是因為在我看到平安的時候。”
“第一眼便覺得平安和媛媛是有關系的，他們的眉眼太過相似，我當時的第1個想法就是，他們之間有關系。”
“仔細查了查才發現。”
“媛媛當時是從云省那邊運過來的，她應該是剛剛出生就被送了過來。”
“我不知道為什么在她剛出生的時候被抱走，并且送到了我面前。”
“但是我可以確定的是。”
“如果沒有我，媛媛的命運怕是更加坎坷更加悲涼，是我救了她，也是我在保護她、成全她。”
“所以，對媛媛我是問心無愧的，就算不是我，也會有別人買她的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