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子時左右,這些人聚集在一起,陳一問喬連成:“你今天沒下藥嗎?”
“我親眼看著那些士兵吃了飯,咋啥問題都沒有。”
喬連成黑著臉坐在那兒一聲不吭。
他有點懷疑人生,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腦子出問題了。
張平這時說道:
“喬哥你要是沒來得及下藥,你跟我說一聲,要不明天我幫你,我吸引他們的注意力,你去下藥。”
劉軍說道:
“老大不是那么不靠譜的人。”
他頓了頓說:“我其實更希望老大說:沒找到機會下藥,我就怕老大下藥了,但是沒效果。”
他的這一句話說完,眾人都沉默了。
張平尷尬地說:“你、你、你別嚇唬我。”
陳一也是瞪大了眼睛看著喬連成。
希望能從他那里得到否定的真相。
喬連成嘆息一聲,沒有隱瞞,把自己下藥的事都說了。
尤其是當他說到自己已經用了10倍的藥量時,所有的人都傻眼了。
茍峰這個時候摸著下巴說了一句:“回頭要是我有娃了,是不是可以搞點母親河的水給他喝。”
“從小讓他喝那個水長大,將來是不是就百毒不侵了?”
他這一句話給眾人都干沉默了,陳一氣惱的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后腦勺上。
“你小子有病啊,那是你家娃,你親自生的,讓他從小服毒,你就不怕他被毒死嗎?”
茍峰委委屈屈地說道:“可是你看,他們不都沒事嗎?而且都快要百毒不侵了,那么多的毒吃下去居然沒事。”
張平這時問道:“老大你有沒有下、下、下毒?”
喬連成說道:“我帶的毒都已經給他們下藥了,沒有用,剛才不是說了嗎?”
張平這時說道:“毒、毒蛇的毒。”
眾人一陣無語。
陳一深吸一口氣對張平說道:“下次你能不能在沒有說完的時候說一聲,我們好等你說完。”
“不是告訴過你,沒說完的時候就言語一聲嗎?”
“你這么大喘氣,讓我們很難理解你真正的意圖,你知不知道?”
張平點頭表示明白了。
但陳一還是對喬連成說道:“我覺得張平說得也有道理,既然普通的瀉藥不管用,那不如就用毒藥。”
“比如說毒蛇的毒,我覺得他們還是很怕毒藥的,尤其是眼鏡王蛇的毒。”
“那是直接作用在神經上的,哪怕是從小喝母親河的水,長大的人也受不了。”
喬連成看了他一眼,說道:“那種毒我沒有帶,我只是帶了一些調配完的復合毒,也是各種毒蛇混合在一起的劇毒無比。”
“據說只要一滴就可以毒死上百人,但是這樣太有傷天和。”
“除非萬不得已,我是不會拿出來用的。”
陳一不吭聲了。
喬連成摸著下巴說道:“咱們先按兵不動。”
頓了頓又說:“這邊的咖喱湯是不能喝的,不過我看米飯還行,實在不行你們就吃點米飯,也就別吃什么菜了。”
“干噎好了。”
“記住,千萬不能拉肚子。”
說完喬連成從背包里拿出來一些做好的藥丸,遞給他們。
藥丸不大,小拇指甲蓋那么大的一小粒。
喬連成說道:“這個吃下去只要不是太厲害的毒,都不會腹瀉的。”
“不過作用只能頂三天。”
“三天之后你要是不小心,還是一樣會竄稀。”
眾人表示明白了,各自散開后,喬連成覺得不能這么坐以待斃。
還是應該去找找加迪。
這加迪被抓起來已經有一天一夜了,也不知道他有沒有遭得住軍營里的刑罰。
于是他趁著黑夜悄無聲息地出來,開始各個營地的晃悠尋找加迪。
遺憾的是半個營地都找遍了,也沒能找到加迪的身影,就在他有些焦急的時候。
忽然不遠處傳來了一道慘叫聲,那激烈的慘叫聲在營地里傳出去老遠。
聽著聲音像是加迪的。
喬連成二話不說,朝著慘叫聲傳來的地方沖了過去。
等他找到地方的時候,果然瞧見加迪被綁在一個十字架上。
有人正在把鞭子蘸著鹽水往他身上抽。
加迪又撕心裂肺地慘叫了兩聲,對方問道:“為什么和你一起出去的所有人都被關了,你自己卻跑了出來。”
“你跑回來之后卻不肯回來匯報。”
“躲到那個小村子里究竟想要做什么?給我說清楚。”
加迪聞言急忙哭唧唧地說道:
“我是冤枉的呀,我們被抓了,我一個人逃出來難道還錯了嗎?”
“我能逃出來是因為我有機會,但是那些人被看管得很嚴,負責看管我的是個女戰士,她被我的容貌所迷。”
“對我一見鐘情,喜歡上了我,我趁著她不注意的時候才逃走的。”
“可逃出來以后我也知道和我一起去的戰友全部都被抓,我自己逃了出來很不應該。”
“回來以后面臨的肯定是你們的審問,所以才不敢回到軍營,而是躲到了那個小村子里。”
“我其實也沒想別的,就是想趁著逃離的這段時間想一想,怎么才能把我的那些兄弟們救出來。我到那個村子里其實去雇人的。”
加迪的這個說辭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打從回來后審訊時,他都是這樣說的。
現在他也是這個說法,他打定了主意,只要這樣說,一口咬定自己就是想要找人去救自己的戰友們。
這樣就算軍營里邊上層想要治他的罪,也說不出什么來,頂多讓他戴罪立功。
抽打他的那個士兵,氣惱地喊道:“胡扯。”
“有人看到你偷摸進了軍營,抱了一大堆士兵的衣服跑出去的。”
“在你離開后沒多久,軍營里有人追著出去,結果在一棵大樹下面找到了被你抱出去的那些士兵的軍裝。”
“這個你又怎么解釋?”
加迪理直氣壯地問道:“那你們找到的軍裝可有缺少什么。”
士兵蹙了蹙眉頭回答道:“倒是沒有。”
加迪回答:“那不就行了,那就說明我并沒有要將那些軍裝私下隱藏起來的意思,是我不小心弄壞了自己的軍裝,想著換一件。”
“不過拿出來的那些都是咖喱味和汗臭味,我受不了就直接扔在了樹下。還是穿著我自己的跑了。”
他這么說好像有點道理,審問他的士兵就是覺得哪里不對勁兒,具體哪里不對又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