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瘋狂:
“我去,要瘋了,要發瘋了。”
索門驚呼著一個閃身,躲到了江辰身后。
而此刻的江辰卻拉出一道幻影,赫然出現在黑靈面前。
在黑靈驚愕的注視下,他出手一挽,緩緩將黑靈祭出的巨大劍陣逆時針攪動。
“你干什么?”黑靈大怒。
江辰雙手一拉,伴隨著轟轟轟的巨響,黑靈凝聚的劍陣驟然被摧毀。
直到這時,黑靈才震驚的發現,江辰此刻的雙手已血肉模糊,脫肉露骨,極為可怖。
“你……”
黑靈說不下去了,因為江辰的雙手明顯是制止他的劍陣才變成了這樣。
血體呀!
還是圣源血體,就算是再強的敵人也未必能傷及,但現在卻被自己噬主了。
一瞬間,原本冷血無情的黑靈,忽然有了一種莫名的難受感。
緩緩調理了一下自己的圣韻,江辰甚至都沒多看黑靈一眼,這才轉過身面向敞開的石門。
“敢問里面是不是荒古四大圣之首的永恒大圣前輩?”
這話一出,石門內忽然變得死一般的寂靜,這讓瞪大了眼睛的索門也忽然變得緊張起來。
好一會兒,石門內傳來一陣感慨的嘆息聲。
“前輩,多少歲月沒聽到這樣的稱呼了!”
“小子,你進來吧,就你一人進來!”
聞言,江辰楞了一下,在索門和黑靈詫異的注視下,緩步踏入了石門中。
剎那間,伴隨著轟隆一聲悶響,石門再次轟然關閉。
“這,這話怎么說來著?”回過神的索門沖黑靈攤了攤手:“我先認出他的,而且還向他跪下磕頭了,難道我跪下磕頭還頂不了那小子的一句前輩?”
黑靈拍了拍索門的肩膀,輕聲說道:“還真頂不了。”
“哎!”索門一怔,立刻回頭瞪向走過的黑靈:“我好歹也是荒古四杰之首,怎么著……”
“垃圾。”黑靈靠著石門壁坐下,又變戲法似的掏出了一壇子混沌醇。
索門很生氣,但卻只能干瞪眼。
再看另一邊,劍之空間第三層內。
江辰站在一座悠遠而古樸的石蓮臺前,目光炯炯地目視前方。
石蓮臺上,坐著一尊頭發胡子都雪白垂地的老者。
他身穿灰色寬松的袍子,一張蒼老的臉上滿是褶子,詮釋著無數歲月以來的滄桑和浩渺。
他,是一位垂垂老矣,毫無任何神采的老者,像是早已油盡燈枯,只能靜待死亡的來臨。
江辰凝視著他,心里突然升起一絲悲憫,這讓他自己也不由得嚇了一跳。
“是不是很失望?”老者緩緩抬起頭,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
江辰搖頭:“沒有!”
“按理說,我是不該讓你見到這副摸樣的。”好一會兒,老者感慨的抬起頭:“但你那一聲前輩,又不得不讓我以最原始的形態見你。”
說著,老者仰頭長嘆了一口氣:“荒古四大圣之首,永恒圣教創始者,曾經制霸荒古世界百萬恒極,也曾率領荒古八十九大圣,聯合妖族進攻太恒世界。”
“這樣的傳奇,本該是威風凜凜,殺氣驟然,再不濟也應該是相貌堂堂,巍峨魁梧!”
“似我這般垂垂老矣,油盡燈枯,又怎能符合這些身份?”
江辰一驚,忽然情不自禁的沖著老者九十度鞠躬,以表敬意。
“好,很好。”老者笑著點了點頭:“新崛起的皇者能對過氣的皇者如此,死而無憾了!”
說著,他忽然一揮手,一道浩瀚的灰色光芒,在江辰身后凝聚出一個同樣古樸而久遠的蓮臺。
“孩子,坐下吧,你有資格與我平起平坐,相視論道。”
江辰也沒矯情,雙腿一盤,自然而然緩緩上升,平穩落在了灰色蓮臺上。
一老一少,各坐各蓮,相視而對,猶如新老交替,前浪后浪。
“何為道?”老者忽然開口。
江辰不卑不吭的回答:“變化為道。”
“如何變化?”老者再次追問。
江辰:“隨心所欲,渾然道成。”
老者忽然皺起眉頭:“妖族兇殘暴掠,貪婪成性,好逸惡勞,欺弱怕強,也有道?”
“生靈皆有道!”江辰依舊徐徐的說道。
老者盯著江辰良久,不僅長吸了一口氣。
“若是皆有道,你來游碧蒼山滅殺妖族,豈不違道?”
江辰淡然一笑:“不來游碧蒼山前,死在我手中的生靈也不止千百萬。”
老者楞了一下,忽然仰頭哈哈大笑起來。
“順我者道,逆我者非道,好一個霸道,領教了!”
“看來,你的道早已超脫了教門,道統,世界,乃至種族之分,而我們卻還糾纏在分門別類上。”
說著,老者的目光又變得犀利起來。
“孩子,你可知道,你的道是殺戮之道,征伐之道,以威而服,以強而制,堪稱絕頂霸道。”
“但若要走霸道之路,你的對手可遠遠不止妖祖,而是要掃清一切阻擋你的強敵。”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江辰一字一字的說道:“這也是隨心所欲的一環,然而,我并不贊同前輩將我的道稱之為霸道。”
噢了一聲,老者奇異的盯著江辰:“那你稱之為什么?”
“大同!”江辰斬釘切鐵的回答。
老者的眉頭擰成了疙瘩:“大同?”
江辰悠悠的說道:“德在道下,善惡在德下,正邪在善惡之下,因果在正邪之下,而道又與因果往復循環,變化萬千。”
“論德,不能以門第出生,形態美丑,道統宗門,乃至各教各界劃分善惡。”
“論正邪,不能以世俗,古武,仙,神,魔,圣,乃至妖,大圣,大魔為枷鎖。”
“論因果,當以各行其道,言行舉止,行事做派為準則。”
“論道,則以因果循環,各心之本,各行之事為原則。”
“簡而言之,生靈皆有道,最根本的是生存之道,變化之道,其次才有德,善惡,正邪,因果,又因因果而生各道。”
聽完江辰的這番論斷,老者忽然一下子陷入了沉思。
或許是太久沒有人與他論道了,也或許是江辰的道太過于顛覆他的認知,以至于讓他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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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作者:軒瘋狂傾才力獻的一部情節蕩氣回腸,扣人心弦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