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心怡嘴角抽了抽,看掌柜的那表情就知道。
這套首飾肯定貴得離譜!
她還記得當初,她為了跟阮寧賭氣,一爭高下。
買了套三兩千的首飾……還挨了頓罵。
不僅是挨罵,更是招來宮里太后娘娘一頓數落。
這種跟頭,栽一次就夠了。
“若說地位尊貴,姐姐在這兒,我怎么敢往前站?”阮心怡看著阮寧,“姐姐,這套首飾,配你正合適。”
阮寧不以為意的笑笑,“好,給我包起來吧。”
“嗬!這闊氣,連價都不問?”
“知道那是誰嗎?那是燕王妃!人家用得著問價?”
“人家想要,整個鳳祥樓都能包下來!”
阮寧暗嘆,鳳祥樓她不用包,本來就是她的。
她在自己的店里買東西,問什么價?
她今日就是出來透透氣的,沒想到在這兒遇見兩個冤家對頭。
當然,她也沒想借此,坑兩人一把。
唐嫻一個未出閣的小姑娘,能有多少私房錢呢?
阮心怡雖然已經嫁人了,但秦昊那個渣男,在外頭花天酒地,還要結交狐朋狗友,都得花錢。
阮心怡恐怕也攢不下多少體己錢。
阮寧沒想叫兩人難堪。
但她不知道……唐嫻已經覺得十分難堪了!
剛剛大家還在吹捧她!
女孩子們艷羨地看著她,青年男子們灼熱的注視她,都想來搭訕。
雖然,她并不想搭理他們……但她享受那種感覺。
偏偏——阮寧一句“包起來吧”,把這一切都破壞了!
一句話,就搶走了她頭上所有的光環!
“慢著!”唐嫻皺眉道,“這套紅玉首飾,究竟怎么賣?表嫂手里的錢夠嗎?”
掌柜的暗暗吸了口氣……無知者無畏!
錢夠嗎?
這兒的錢,都是她這位“表嫂”的好嗎?
阮寧道,“不夠了,表妹是要貼補我嗎?那敢情好!謝謝表妹!唐家人就是大方!”
唐嫻:“……”
唐嫻明顯吃了個啞巴虧。
周圍人竊笑不已。
“呵,我是想勸你,表哥身體不好,整日服藥。你與其在這華而不實的首飾上,豪擲千金,不如多為表哥尋醫問藥!”唐嫻一副說教的語氣。
阮寧搖頭,“怎么是華而不實呢?你沒聽掌柜的剛剛說,這紅玉對女子身體好嗎?”
“那是對你身體好!你就不為我表哥考慮考慮?”唐嫻急聲說。
阮寧笑了,“喲!表妹怎么急了呀?我們夫妻倆的事兒,你這個未出閣的女孩子,急成這樣。是想……親上加親嗎?”
周圍人已經忍不住笑出了聲。
“表哥表妹,真是好姻緣!親上加親!”
“難怪這么著急!感情是惦記上了表哥這人了!”
唐嫻騰地鬧了個大紅臉,“你,你別胡說!壞我閨譽!”
阮寧別開視線,不跟她糾纏。
掌柜的見他終于有機會插話了,連忙開口,“五千兩!”
“嗬……”
“天吶!我以為頂天三千兩了!”
“貧窮使我眼盲……”
“這價錢,是我不配!”
眾人嘖嘖驚嘆。
此時忽然有個風塵仆仆的年輕男子,進了鳳祥樓。
他像是趕了很久的路,衣服都有些磨破了。
頭發也有些蓬亂。
“什么好東西要五千兩?”年輕男子好奇地問道。
眾人都朝這年輕男子看去。
這人衣著不怎么樣,但進到鳳祥樓這樣金碧輝煌,氣勢很足的銀樓里。
年輕人臉上毫無忐忑或是懼色,一雙眼睛,矍鑠有光。
一個人的氣質往往能比他的衣著,反映出更多東西。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掌柜的深諳其中道理,他開門做生意,不能小看任何人。
他正要客客氣氣地解釋。
一旁的阮心怡和唐嫻就嫌惡的扇著鼻子,“哪兒來的叫花子!”
“身上這是什么味兒啊?這是你能來的地方嗎?”
“掌柜的,怎么什么人都讓往里進啊?還不快把人打出去?”
兩人連忙和男子拉開距離,表情嫌棄得很。
男子低頭嗅了嗅自己的衣裳,“沒味兒呀?”
“掌柜的,快把他打出去!”唐嫻怒斥。
男子看著掌柜的,“你們西朝人,就是這么做生意的?我是來買東西的!你們不能把客人往外趕吧?”
“就你?哈!真是笑死人了!”阮心怡搖搖頭。
唐嫻更是一臉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