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后的兩日里,不僅暢春園美景宛若仙境,采荷花、剝蓮子,追孔雀、蕩秋千,夫妻二人嬉笑打鬧、縱情玩樂,也將日子過得快活似神仙。
自然歡喜之余,一并辦妥了皇阿瑪交代的事務,將園子上下拾掇整齊,好預備冬日再迎圣駕。
回家前,本該進宮向帝妃復命,但德妃傳話來,說天氣炎熱,要孩子們自己保重,五妹妹這幾日身上不爽,太后更見不得孫兒們在毒日頭底下往來奔波。
照理毓溪該進宮探望,可額娘已經把話說明白,便只能派小和子將他們夫妻的心意送進宮里知道,更私下應了妹妹,待她痊愈后,接到家中來玩耍。
如此,宮里的事應付周全后,毓溪才安安心心回家,抱一抱幾日不見的小念佟。
待沐浴更衣罷,只覺身上疲憊,在美人榻上等青蓮送西瓜來的功夫,就搖著團扇睡過去了。
這一覺,竟是到了天黑,醒來時不僅不解乏,更惱渾身酸痛,似叫人狠揍了一頓般。
回想園子里的光景,兩口子上天入地,玩得不亦樂乎,她這個后宅之中仆婢環繞的小,常年連路都不多走一步,竟是跟著丈夫,將偌大的暢春園逛了下來。
毓溪一面掙扎著起身,一面要喚人端茶來,卻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眼前,一碗茶已湊在嘴邊,胤禛溫和地說著:“渴了吧,這茶剛剛好。”
“不喝茶,想要西瓜吃……”
“過幾日再吃,我們瘋玩兩天,心里浮躁,你這寒涼之物壓下去,對身子沒好處。”
本就是故意撒嬌的,但提起這話來,毓溪問:“宮里怎么說,五妹妹好些了嗎?”
胤禛則耐心地喂了半碗茶后,才應道:“不妨事,那丫頭每年夏日都要折騰一番,瞧著霸道厲害,身子并不強,不怪皇祖母要捧在手心里養。”
毓溪說:“過幾日涼快些,我就去探望妹妹。”
胤禛笑道:“說好接她出來逛逛,她若知道了,吃藥都乖一些。”
毓溪正要說話,面前的人卻將她一下抱起來,這本是夫妻之間慣有的親昵,但她今日身上酸痛得厲害,不禁失聲喊了出來。
“疼?”
“唔,胳膊疼腿也疼,還有……”
胤禛已然將妻子放在床榻上,照著他熟悉的地方輕輕按,毓溪因酸疼而擰起的長眉,隨著丈夫的體貼溫柔,漸漸舒展開,不知不覺中,四肢百骸都仿佛化開了。
而這一軟,便由不得她,人家委屈巴巴地湊在耳邊說,園中那般美妙的夜色,她卻每晚倒頭就睡,還睡得那么香甜,叫人不忍驚動,忍得他很辛苦。
“胡鬧,你想什么呢,那可是皇阿瑪的園子,額娘的院子。”
“這會子,我們在家不是?”
“你欺負人,唔……”
那一夜怎么睡去的,毓溪迷迷糊糊記不得了,而胤禛轉天就回朝堂忙他的公務,留自己在家靜養了幾日后,才將暢春園里瘋玩后疲憊的身子緩過來。
青蓮伺候在身旁,心里高興的是,這幾日不再要冰涼的西瓜吃,每日溫茶熱飯,又回到往日的安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