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悠悠地朝著前方踏去,一身慵懶的紅袍恣意飛舞,銀絲在暗紅袍的襯托下,越發顯得張揚,盡顯風華。
“閨女,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月輕塵知道他說的是龍司絕。
風吹起了一縷有些凌亂的發絲,散落在了臉頰。
此時的月輕塵,好似退卻了之前的殺伐果斷,看著不過只是一個俏皮的少女。𝓜.🆅🅾𝓓𝙏𝙬.𝘾🅾𝙈
“干爹,再喊閨女可就不對了啊。”
月輕塵挽著龍司絕的手臂。
軒轅蒼的笑意更深了。
眼睛瞇起,似乎連眼尾那淡淡的紋路,都寫滿了足夠多的故事。
“喊閨女也沒錯,兒媳婦跟女兒沒有差別,哈哈哈哈!”
“月丫頭,原來你一直接近我,是有所圖謀的?”
月輕塵挑眉,“那還不是我們足夠有緣分?”
的確是緣分。
若非如此,為何她恰巧能從黑暗河流之中將寧姨救出來?
又恰好當日在神風臺遇到干爹?
軒轅蒼那張俊朗的臉舒展了開來,豪邁的笑聲回蕩四方。
“哈哈哈,你說得對,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些都是命定的緣分,哈哈哈!”
軒轅蒼深深地望著龍司絕。
“兒子,告訴我你都經歷了什么?世人都言你出生之后就夭折了,你后來……是去了哪兒……”
龍司絕沒有說話,目光這時卻是意外地從軒轅焱的身上掃過。
軒轅焱早已被嚇得虛汗淋漓屁滾尿流。
整個地都忍不住地顫抖。
“小師弟……別,跟我無關……跟我無關啊……”
軒轅蒼皺眉。
“小師弟?”
“這么說,我兒的失蹤同你有關?告訴我,你都對我兒子做了什么?”
軒轅焱早已被嚇蒙了。
眼前的軒轅蒼跟寧王,氣場實在是太強大了。
直讓他再不敢抬頭。
“爹……不,天尊大人,都是凌天跟凌素雪搞的鬼,是他們把小師弟弄成那樣,是他們挑斷了小師弟的手腳筋丟到了亂葬崗,跟我無關!”
軒轅蒼金色的瞳眸劇烈地收縮。
寧王更是怒不可遏。
“你們敢這么對我兒!”
怒意升騰。
她的雙掌舞起,再一只只傀朝著前方沖去,狠狠地將軒轅焱包圍住。
“不要啊!真的跟我無關啊!”
可是,任由他如何呼喊。
那一只只傀的攻勢下,他再無法招架得了。
被那一只只傀生生地纏繞住,生生地斷裂了渾身的每一寸筋骨。
“啊!”
“啊啊啊!”四面八方,回蕩著軒轅焱痛苦的叫喊。
寧王跟軒轅蒼,卻是充耳不聞。
龍司絕落在一旁,心底微微感慨——
這世間,能為他出頭的,除了輕塵跟那幾個親人,如今,又多了兩個了……
軒轅蒼不再看一眼遠處,他扭過頭來,從頭到腳,很仔細地打量著他。
這個少年,滿頭的銀絲,一身白衣。
精致桀驁的五官,好似乎精雕細琢一般。
同他年輕時的確十分相似,甚至更勝一籌。
許久之后,軒轅蒼禁不住地感慨著——
“像啊!真像啊!我軒轅一族的血脈,果真是強大。”
“兒子,我是你爹!你看咱倆長得是不是很像?!”
龍司絕的嘴角微微地動了動。
小夜小墨自后頭再探出了小腦袋。
“爺爺,那我們呢?”
“我們是不是跟你長得也很相似?”
軒轅蒼瞧著這兩個孩子,止不住一怔。
他從前倒是聽月丫頭隨意提起過,她有兩個孩子。
他還一直都沒有機會見到……
如今真正地見到了,還一見見倆,軒轅蒼登時被天大的驚喜給砸到了……
“這我孫兒?”軒轅蒼驚喜萬分。
月輕塵眼神溫柔,“小夜小墨,叫爺爺。”
小夜小墨很乖巧地喊了聲爺爺。
軒轅蒼迎著風,笑得無比得意。
“不錯不錯,都繼承了我的美貌,哈哈哈!!”
小夜小墨盯著身穿紅衣的臭屁爺爺,全都再噗嗤地笑了起來。
“那爺爺,您覺得我們誰是哥哥誰是弟弟?”小夜不甘示弱地往前,白嫩的小臉上,雙目閃爍著狡黠的光。
小千墨也忍不住地搖了搖頭……
心道,弟弟還是這么幼稚。
這都已經六歲了,還在這里天天想著當哥哥。
軒轅蒼微微彎下腰,仔細地端詳著兩個孩子。
許久之后,卻是兩只手一撈,將二人全都自地上抱了起來。
“不管誰是哥哥誰是弟弟,都是爺爺的寶貝,都是爺爺的寶貝。”
他滿心的歡喜,又滿心的愧疚……
他們錯過了龍司絕的小時候。
如今,再看著兩個縮小版的龍司絕,滿腔的溫柔瞬間全都給了他們。
“都是爺爺的寶貝……爺爺會將九天最好的一切都給你們,只要你們想……”
笑聲傳遞四方,夾雜著軒轅蒼說不出的激動。
他側過頭,拼了命地親著兩個小家伙的臉蛋兒。
“啊啊啊,爺爺,你的胡須扎到我們了!”
“啊啊啊,爺爺,你把我摟得太緊了啦!”
小夜瘋狂地抗議著。
軒轅蒼則是什么都不管,只將他們抱得更緊更緊了……
身后的龍司絕抿著嘴唇,眼神徹底地松懈了下來。
寧姨指揮著遠處的傀后,那張羸瘦的面龐,也逐漸地變得溫和。
凹陷的眼眶之中,再覆起了淡淡的晶瑩。
“小姑娘……謝謝你——”
寧姨感慨萬分地望著月輕塵。
自從月輕塵將她從黑暗河流救下來后,她總是喊輕塵小姑娘,一直到過往的殘忍記憶被封印,才改了稱呼。
如今再喊月輕塵小姑娘,她赫然記起在三重天時,月輕塵從黑暗河流將她拽出來的那些日子。
那些時日,月輕塵當真是盡心盡力地守候著她,替她治療。
“寧姨……”
“還叫姨呢。”寧姨神色更加地溫和了,“不喊娘?”
月輕塵干凈利落地喊道:“娘。”
“哎!!”
這一聲應,仿佛耗了她半身的力氣。
寧姨咧著唇,禁不住地笑著。
可笑著笑著,眼眶又濕潤了。
她的所有視線再落到了龍司絕身上。
雙目之中,夾雜著說不出的期待。
月輕塵側目看向龍司絕。
然而……
龍司絕動了動唇,卻一個字都發不出。
寧姨不逼迫他。
只是眼底更加淚光晶瑩。
她知道,這個孩子這么多年,絕對也受了更多的苦。
“不著急,不著急……”
她口中低低聲道。
像是在安慰龍司絕,也似在安慰自己。
龍司絕藏于袖中的手微微松開。
他的目光緊緊地盯在了寧姨手腳上的鎖鏈上。
那些鎖鏈,早已深深地長入了她的筋脈之中。
龍司絕往前邁去,語氣沉沉。
“我替您揭開鎖鏈。”
寧姨眼角的淚花泛濫,仿佛被打開了開關一樣,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滴落。
萬年了……
她被關押在黑暗河流之中,不記得一切。
但永遠都記得,自己曾有過一個孩子。
她想啊想啊,想了萬年的日日夜夜,都在思念他。
如今,這個孩子真的回到了她的身旁。
寧姨悄無聲息地擦去了眼角的淚,一個勁兒地說著“好,好,好。”
龍司絕抿著薄涼的唇,雙掌自兩側掠起。
兩掌相對,有金光溢出。
奪目的金光,幻化作了鋒利的刀子,重重地砸在了那鎖鏈之上。
砰!!
深入筋骨的鎖鏈劇烈地晃動著,帶起了響亮的聲響。
連通著骨髓的鎖鏈異動,也讓寧姨滿身的疼痛。
可是,寧姨卻連哼都不曾哼一聲,只是定定地抬著頭,望著前方的銀發少年,滿眼的慈愛。
一陣陣力量繼續砸落。
龍司絕驚訝地發現,這鎖鏈十分奇怪。
鎖鏈不僅鎖著筋骨,更是連通著神魂。
一時之間,他竟好似難以解開。
“不可能——”
他低聲微喃,繼而緊抿薄唇,繼續催動起最深處的丹田之力,狠狠砸去。
一下……
又一下……
甚至釋放出了最深處的力量。
甚至于,連他的額上都沁出了細密的汗。
可他還是未能將那鎖鏈解開。
寧姨的渾身也在忍受著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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