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
拇指粗細的鐵鏈咣當作響,被困住的蘇君堯怎么也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成為階下囚。
只是不知道啾啾現在應該怎么樣了。
這群人的目標是他,啾啾受他連累了。
“你要是敢動我女兒半根頭發絲我定叫你不得好死!”
那多河根本沒將蘇君堯的話放在心上,一個必死的人,說說狠話又能怎么樣。
“蘇君堯,瞧瞧你現在像什么?堂堂文陽侯竟然像一條狗一樣狼狽!”
蘇君堯的下巴被人掐住用力抬起,發出一聲悶哼。他的背后受了很重的刀傷,泡在臟臭的污水里面傷口已經泡得發白開始有腐爛的跡象。
那多河故意用手指扣動他的傷口,眼睛卻一直落在他的傷口上想要觀察他的表情,“侯爺,不疼嗎?”
“卑鄙小人!”
“嘩啦!”
蘇瑾澤被吊在水里,用腳波動帶起污水潑像那多河,“你放開我爹!”
這個狗東西,日后有機會扒了他的皮將他泡這污水里!
那多河沒想到蘇瑾澤都被吊起來了還這么生龍活虎,他吐出一口污水放開蘇君堯,正準備將目標對準另一個的時候突然眼神發直,隨后就開始發抖。
他顫抖地退后幾步,單手捂著喉嚨,眼睛變得通紅,“藥!我的藥!”
“我的藥!”
那多河是蠱師,也是醫師。這般發狂的模樣更像街邊發狂的野狗。
“那多河,放了我們,我們可以幫你找藥。”那多河發癲的樣子讓蘇君堯知道現在就是最好的蠱惑時間,“想藥是不是,我知道你的藥在哪。解開我們的鐵鏈,我給你藥。”
蘇君堯誘哄的手段太低級,蘇瑾澤在一旁十分不解。這種話哄啾啾都不行得通更何況是那那多河這個老奸巨猾的陰人。
但是另蘇瑾澤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那多河嘴唇發白,顫抖著手想打開鎖鏈,“藥……你能給我藥……打開……”
“啊啊啊!怎么打不開!”
那多河手一抖,鑰匙落入污水中……
蘇君堯:“……”
他娘的!傻逼東西吃點耗子藥冷靜冷靜吧!
蘇瑾澤掃了一眼快要沉進污水里的那多河后就沒有管他了,轉頭和他爹商量怎么逃出這里。
現在唯一的鑰匙掉進水里,總不能等著啾啾從水牢的窗戶爬進來救他們吧!
不過想到啾啾……
“嘖,也不是不可能。”
蘇君堯順著兒子的視線看過去,警告地瞪著他:“你想都別想,你妹妹都不是貓還能從那么小的洞里鉆進來不成!”
可惜蘇瑾澤現在被吊起來沒有手摸摸鼻子掩飾尷尬。他的想法有這么明顯?
蘇瑾澤:“可是什么事發生在啾啾身上都很合理吧。”
蘇君堯低吼:“閉嘴!想想怎么出去!”
那多河那個卑鄙小人拿百花村的村民作為要挾,蘇瑾澤只能束手就擒。他們被綁進來的時候眼睛和耳朵都被堵上,周邊的情況他一無所知。唯一能下手的途徑就是那多河。
可是這人一頭扎在水里沒了動靜要不是他時不時還撲騰兩下都要以為他淹死了。
“喂,你死了沒?”蘇瑾澤雙臂使力,整個人從水中一躍而出。腰間用力,抬腿用腳勾住那多河的脖子,正準備將人拖過來的時候沒想到那多河竟然反手抓住了他的腳脖子將他用力往下一扯。
蘇瑾澤所有的重心下墜,手腕立刻被鐵鏈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隱隱可見血肉翻卷。
“唔……”蘇瑾澤死死咬住下唇,“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那多河鼻子不斷聳動,眼神在清醒和空洞之間變換,最后轉身跑了出去。
水牢的大門被打開,刺眼的陽光照進來讓父子二人不適得閉上了眼睛,緩了很久才睜開眼。
外面很安靜,像是沒有人。
蘇君堯咳了兩聲,只有回音作為回答,“這么放心我們連看守的人都沒有,是料定我們跑不出去嗎?”
他自嘲地勾勾嘴角,“老大,這回是為父連累你了。”
蘇瑾澤被突如其來的父愛激得后背一涼,“別,您可別這么說,我聽著挺害怕的。”
他白了不識相的大兒子一眼,“還是女兒好啊!”
“嘿嘿。”蘇瑾澤突然笑得賤兮兮的,“女兒好那您等您女兒來救你?”
蘇君堯:“你有辦法出去?”
被污水染得看不出來原本顏色的襪子被夾在夾趾縫舉起來,男人的大腳冒出水。
蘇君堯萬分嫌棄,本來就有味,不需要……嗯?
“鑰匙?!”
水牢應該不是那多河這個百花族的人建造的,也不知道漢人的水牢是什么樣子的。這里的水牢水不深,蘇瑾澤的腳剛好可以觸底。剛才那多河將他往下扯的時候他為了很緩解疼痛努力踮起腳不曾想竟然觸碰到一冰涼的物體。
他靠著自己強大的觸覺確定了這就是鑰匙便想辦法將其夾了起來。
“怎么樣,還是我厲害吧!”畢竟是十八九歲的年輕人,他眉飛色舞朝著父親邀功。
蘇君堯也不打斷他,等他樂夠了問了一個問題:“我們怎么開鎖?”
蘇瑾澤的笑容僵在臉上,他的智商可能被蠱蟲吃了!
他尷尬翹起腳,難不成真等啾啾爬進來救他們?
太荒誕了!
“喵嗚”
蘇瑾澤左右張望:“爹,你有沒有聽見貓叫聲?”
蘇君堯沒理大兒子,只是盯著頭頂的小窗戶陷入了沉思,他試探地問了一聲:“啾啾?”
“啾啾”二字一出,水牢里詭異地沉默了一陣。
蘇瑾澤打破尷尬:“您剛才還讓我別亂想。”
“喵喵喵!”
貓叫聲越來越大,不久之后小窗戶上探出來兩張毛絨絨的貓臉:“喵?”
父子倆都傻了,不知道為什么他們總覺得這兩只貓好像認識他們一樣。一聲貓叫好似在確定他們的身份。
蘇瑾澤:“你們認識啾啾嗎?我妹妹啾啾,胖乎乎的小女孩。她、她說自己是錦鯉。”
兩只貓都是半大的貓崽子,盯著父子倆看了一會,沖他們喵喵叫了兩聲,隨后從窗戶消失不見。
蘇瑾澤失望:“看來啾啾的朋友還沒有發展到西南。”
白高興一場。
蘇君堯神秘一笑,年輕人還是太天真!
他沖著大兒子道:“賭不賭,它們去給我們搬救兵去了。”
蘇瑾澤遲疑:“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