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
小小翰林院檢討包庇庶子入獄的事情仿佛是投入河面的一枚小小石子,只激起一點點波紋就沒了動靜。
反而因為這對父子印出來的公冶家意圖謀逆一案有了新的進展。
二皇子歸周已經有幾年了,陛下想要二皇子、三皇子封爵入朝的事情已經不是秘密。
如今太子文武雙全,才情驚艷,有治國安邦的才華,早日封王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二皇子有些特殊,一向不被幾位老古板大臣所喜。今日陛下大殿之上封二皇子為寧王,對三皇子只字未提引起不少人不滿。
陛下看上去心情不佳,幾位大臣不像御史臺那幫子那樣不怕死,只是站在那里面面相覷,等著那個大冤種能站出來反駁一下。
蘇君堯老神在在站在那里,不去看陸聞箏拼命給他使眼色的蠢樣子。前幾日長子帶著啾啾歸家,兄妹倆一唱一和將宮中發生的事情表述一遍,蘇君堯氣得差點進宮將三皇子怒捶一頓。
要不是夫人攔著他,他拿把多年未曾出鞘的寶劍非要沾點血!
不能刺殺,暗著攮他兩下也能一解心頭之恨!
現在還想他開口?
呵,做夢!
陸聞箏:“嘬,嘬嘬。”
蘇君堯:煩死了!這老小子喚狗呢!
他不耐煩看過去,陸聞箏朝著他努努嘴,無聲詢問:現在怎么辦?
蘇君堯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這件事抱在他身上!
滿朝文武不發一言,這時候英勇站出來的文陽侯顯得格外高大,就是說出的話和幾位老臣背道而馳,氣得他們吹胡子瞪眼。
“陛下,臣有事啟奏。”
景明帝:“哦?愛卿可是對朕冊封寧王一事有異議?”
蘇君堯搖頭:“寧王殿下曾與臣共事,以臣拙見,寧王殿下性格敦厚,為人純良,早日入朝是大周之福。臣無任何異議。”
“那你想要說什么?”
蘇君堯掏出折子呈上去:“臣蘇君堯狀告三皇子虐待御貓。”
“什么?”
“侯爺在說什么?”
“貽笑大方,陛下面前侯爺怎么能說這種話?”
“就是,狀告三皇子虐貓?這種小事都要拿出來說說?侯爺,您這是無理取鬧!”
“蘇御史,您說句話啊!”
一向與蘇君堯政見不合的大臣們紛紛站出來對著他一陣指責,反觀他站在那里巋然不動,從陸聞箏的角度來看竟然有幾分可憐。
他暗罵一句這老小子不靠譜,不開口還好,一開口就玩這么大。朝上狀告三皇子虐貓?這不是找罵么!
但是自己兄弟就是要自己寵著,陸聞箏擼著袖子就加入戰斗中。
文人爭辯不比武將,他們是真罵!
“呸!什么叫這么點小事?”
“御貓!御貓!你知道什么是御貓嗎?那是陛下的貓,代表的是陛下!虐待御貓那是對陛下不敬!臣陸聞箏狀告三皇子藐視陛下,請陛下責罰!”
“方將軍,攔住蘇御史!他又要撞柱子了!”
“陸大人,你這是詭辯!貓是貓,陛下是陛下,怎么能混為一談!”
“嗯嗯嗯,你的言語我喜歡,你的意見我不接受。請你給我解釋一下什么叫御貓。”
“御貓就是……御貓就是……就是……”
“嘿嘿,說不出來了吧!”
被陸聞箏這么一攪和,朝堂上亂糟糟的就跟菜市場一樣。
有吵架的,有上手的,還有要撞柱子的。
景明帝頭疼,扶著額角看著跟沒事人一樣的罪魁禍首。他心中埋怨蘇君堯有什么事不能私下說,現在讓他也難做。最氣的就是那個陸聞箏,連三皇子大不敬的罪名都出來了。詭辯之才除了他都找不到第二個人!
“蘇君堯,什么事不能……”
“國師到!”
景明帝的話被打斷,但他沒有絲毫不悅,反而坐直身子目視前方等著月聞進殿。
剛才還亂哄哄的朝堂瞬間安靜下來,最激動要撞柱子的蘇御史也老實了。
蘇君堯趁機將雞窩頭的陸聞箏拉起來:“沒事吧?你打不過不知道往賀副將身后躲嗎?”
陸聞箏瞪了他一眼,“是我不想躲嗎?他們三個人薅我一個人的頭發!”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蘇君堯瞥了一眼在這場戰斗中傷得最重的三位大人……
以一敵三,聞箏依然勇猛!
“唉,你說國師怎么來了?”
國師月聞基本上不踏入朝堂,一旦他來了,那就是出大事了!
滿朝文武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國師說出什么駭人的消息。
年紀最大的幾位大臣哆哆嗦嗦,一副隨時要追隨先帝而去的樣子。
月聞不看眾人一眼,視一切為無物。他今天來的目的只有一個。
“臣月聞見過陛下。”
“國師免禮。”
太祖有令,國師覲見可不用行禮,只跪天地。今天月聞一進來就朝著景明帝行禮,嚇得他差點蹦起來!
景明帝:難道朕的大周要亡了?!
“不知國師進來前來有什么重要的事嗎?”
天靈靈地靈靈,太祖快顯靈!
保佑大周國運恒通!
在景明帝祈求的眼神中,月聞鄭重點頭:“有很重要的事!”
景明帝兩眼一黑:“何事?”
月聞:“臣狀告三皇子虐待御貓!”
“什、什么?!”
大臣們紛紛交頭接耳,竊竊私語。他們沒聽錯吧?
國師也狀告三皇子虐貓?
年近七十的忠勇公:“什么?老臣耳背,三皇子要造反?”
大臣們:“!!!”
蘇君堯:這個比他狠!
(毫不知情的三皇子:害怕.jpg)
景明帝眼神變了又變,先是蘇君堯,再是國師,芝麻大的事現在也不得了了!
蘇君堯狀告三皇子虐貓那是無理取鬧,浪費大家時間。但是國師狀告三皇子虐貓可就不一樣了!
國師是那種沒事鬧著玩的人嗎?
大臣們:“國師這么說肯定有他的道理!”
“陛下,臣以為這件事一定還有隱情,求陛下明查!”
“求陛下明查!”
蘇君堯:“……”雙標這種事算是被他們玩明白了!
景明帝被震耳的請命聲喊得頭腦發昏,也覺得這件事肯定不是那么簡單!
絕對有隱情!
“來人,賜座。國師請坐,這件事你與朕重頭說起。”
“是否關乎國運?”
月聞頓了頓,關乎國運?
應該吧……
挺重要的!
在景明帝的注視下,他緩緩點頭:“嗯,非常重要!”
啾啾:我后臺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