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辰跟夏緋帶著司老爺子回到老宅的時候,老宅寂靜的可怕。
這些年,司長盛跟秋晚蕓一直住在老宅。
老宅里大多數人都是司老爺子的,但也不少被司長盛收買了。
所以,秋晚蕓出事的時候,司老爺子才會被瞞得死死的。
這會兒,兩人回來雖然沒吭聲,但很顯然,是打算清理一下老宅的人了。
不過,在那之前,司辰先讓司老爺子見了司洛。
他再三確認司老爺子的身體沒事,不會因為司洛而影響了自己的身體之后,才把死狗一般的司洛帶進來。
此時的司洛,全身上下已經沒有一處是正常的了。
黑袍已經碎裂,他身上除了腦袋和上班身,手和腿全都是高科技制成的。
就是那張臉,都因為畫了陣法又用陣失敗的緣故,被徹底毀容了。
司老爺子看到這樣的司洛,差點一口氣上不來,直接暈死過去。
他想過很多種跟司洛重逢的畫面,卻沒想到會是這個情況。
眼前這個,哪里還算得上是個人啊?
他簡直就是個……空殼子了……
司老爺子那張滿是皺紋的蒼老的臉,滿臉淚痕的看著地上只剩下一口氣的司洛,激動的全身都在顫抖。
“啊洛……你,你怎么……怎么……”
司老爺子不知道該如何來形容自己的心情。
當初雖然是他將二兒子趕走的,可他走的時候,身體還是健全完好的啊,怎么……
這些年,司洛到底經歷了什么?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要不是夏緋在旁邊給司老爺子順氣,他怕是會直接被眼前的一幕給送走。
夏緋無奈的輕嘆一聲,低聲安慰,“他不值得您這般悲傷難過。”
雖然夏緋的話不像是在安慰人,但她說的是事實。
司洛這些年,做了這么多傷天害理,喪盡天良的事,他根本不值得任何人為他的遭遇難過。
司老爺子也平復了自己的心情,整個人有些無力的靠在椅子上,仿佛一下好了十多歲。
先是大兒子造反,如今又看到反人類的二兒子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他真的不知道該作何表情了。
夏緋解了司洛體內的毒,讓他慢慢清醒過來。ww.ω8.ΝΕt
司洛很快咳嗽兩聲,抬起頭,就看到了白發蒼蒼的司老爺子,就坐在他跟前的椅子上。
十多年不見了,司老爺子老了很多,滿是皺紋的臉和花白的頭發,都讓然覺得陌生。
而,那張總是滿帶威嚴的臉,此時滿是哀傷,就這么定定的,用渾濁的眼睛看著他。
司洛不記得上一次這樣對著司老爺子是什么時候了。
也許是當初被趕出司家的時候吧?
他也是像現在這樣,跪在老爺子的跟前,而老爺子坐在椅子上,怒發沖冠……
沒想到一眨眼,都已經過去十多年了。
如今的老爺子蒼老了許多,而自己也……
司洛低頭,看著自己不人不鬼的樣子,只覺得說不出的難堪。
可想掩飾卻發現自己早已經無所遁形了。
他干脆也不掙扎了,躺在地上,閉上眼睛,別開了臉,嘶啞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說好的這輩子都不會再讓我踏進司家的大門呢……老爺子,你輸了……”
只是一句話,司老爺子已經控制不住,泣不成聲。
司洛的眼眶也微微泛紅起來。
過往在司家的一幕幕,影片般的在自己腦海里閃過,像是一場夢,曾經讓他覺得痛苦的,不堪的,不屑的那些點點滴滴,如今卻美好的不像話。
原來,他真的錯了嗎?
司洛的手微微顫抖著,閉上眼睛,不敢再看司老爺子。
“阿洛,你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司老爺子許久才平復下自己的心情,悲痛的看著司洛,“小時候的你,分明聰明機靈,是個不可多得的小天才,我一直以有你這樣的兒子為榮,也一直把你當做我的繼承人來培養……”
“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司老爺子的聲音是顫抖的,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錯了,為什么兩個兒子都變成了今天這樣……
“呵……事到如今,你還要用這種話來忽悠我嗎?”司洛抬眸,那雙陰鷙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司老爺子,“這里沒有外人,我也活不了多久了,你又何必再躲著藏著?”
司老爺子僵了僵,看著司洛那猙獰的樣子,似乎意識到了什么,驚愕道,“你,你早就知道你的身世了?”
司洛嗤笑一聲,懶懶的躺在地上,沉聲道,“很驚訝嗎?還是說,你覺得我不該知道?”
“如果不是我自己發現了,你是不是打算一輩子都瞞著我?”
司老爺子的身體再次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怪不得,他一直想不明白,司洛為什么會突然變得這么奇怪,原來竟是他發現了自己的身世。
確實,如果司洛沒發現的話,司老爺子是真的打算一輩子都不讓司洛知道的。
司洛并非是司老爺子跟老太太的兒子。
而是他們當年一位故友的孩子。
那位故友算是老爺子從小到大的好朋友,兩人是發小。
可,跟老爺子的專注和認真不一樣,司洛的父親,是典型的浪子,是渣男。
因為家里有錢,兩人都是富二代,從小衣食無憂。
只是司老爺子三觀很正,從來不搞亂七八糟的男女關系。
司洛的父親就不一樣了。
未滿十八歲就開始流連花叢,成年之后更是夜夜留戀酒吧和娛樂會所。
他不僅浪、蕩,還花心,成年以來,不知道玩弄了多少良家少女。
可因為家里有錢,那些事都被擺平了。
后來不知何時,司洛的父親染上了毒癮,變成了個癮君子。
也是那時候開始,司老爺子開始跟他疏遠了。
兩人都在京城,卻過著完全不一樣的生活。
再次見司洛的父親,是他抱著司洛,渾身瘦的不像樣,整個人顫抖著,跪在司老爺子的跟前,告訴他,這是他的兒子,也是他唯一的根,他這輩子做了太多混事,已經活不下去了,可孩子是無辜的,希望老爺子看在他們從小到大的情誼的份兒上,幫他收留這個孩子。
至于孩子的母親,他沒交代,只把孩子交給了司老爺子就離開了。
再次得到他的消息是三天后,他在新聞上,雙手銬著手銬,被送進了國家監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