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薛家人被夏緋定住了,動彈不得,想發泄,卻因為薛凱寧的話而閉上了嘴,只能一個個黑著臉用陰沉的眼神看夏緋。尛說Φ紋網
要是眼神能殺人,夏緋覺得自己早已經死了幾百次。
但,面對這些人的敵視,夏緋淡然自若的跟司辰坐在一邊,完全無視了他們。
薛嵐音喂完藥之后,也安靜的坐在一邊,心疼的看著老太太。
她離開的時候,薛老太太還也就跟自己現在的年紀差不多。
沒想到再次見面,竟已經是二十多年之后……
老太太早已經不復當年模樣。
尤其是她這段時間病倒,整個人看起來滄桑不已。
薛嵐音內心五味陳雜,只恨不能替老太太受苦。
大約五分鐘后,薛老二忍不住沉聲質問,“這就是你說的很快會好起來?”
“沒有那金剛鉆就別攬瓷器活,我媽要是有個不測,我讓你償命!”
薛佳琪也咬牙道,“一看就是個裝模作樣的假把戲,敢跑來我們薛家惹事,我們絕不會輕易放過你。”
許木青更是一臉沉痛,“廷海兄,老太太當年對我不薄,我本想盡我錦薄之力讓她快些好起來,奈何……”
“是我沒本事,區區銀針封穴卻解不開,只能眼睜睜看著老太太被那些狂妄之徒殘害,我,我心里有愧啊……”
“薛嵐音,你還是個人嗎?你到底有沒有良心?當年惹了一堆事給薛家,讓薛家沉寂了二十年還不夠,如今一回來就要媽的命,你,你好狠毒的心……”鐘悅雅大聲控訴。
整個房間,再次變得吵鬧起來。
夏緋嗤笑一聲,直接無視了他們,起身將老太太身上的針全部收起來。
就在夏緋收起最后一根銀針的時候,老太太蒼白的臉,動了動,接著她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狠狠的吐出了一口黑色的血。
“媽——”
“奶奶——”
薛家人激動的叫了起來。
而薛嵐音跟薛云深已經快步上前,扶住了要倒下的薛老太太。
“媽,你怎么樣了?”
“奶奶,你沒事吧?”
“云深……”薛老太太慢慢睜開了雙眼,迷茫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似乎有些回不過神。
直到她的視線落在了薛嵐音的身上,當即一陣瞳孔收縮,伸出手,戰戰兢兢的探向薛嵐音,卻又在即將觸碰到她的臉的時候,停下了。
“阿嵐……”
老太太的聲音顫抖著,滿臉的難以置信。
薛嵐音紅了眼眶,握住老太太的手落在自己的臉上,“媽,是我……我回來了……”
“真的是你……”薛老太太渾濁的雙眼也溢滿了淚水,“你真的回來了……剛剛,不是我在做夢……”
薛嵐音搖頭,“是我,女兒不孝,這些年,讓您受苦了。對不起……媽……”
說著,薛嵐音忍不住抱住了薛老太太。
“對不起,嗚嗚……”薛嵐音泣不成聲。
薛老太太也顫抖著手,抱著薛嵐音,“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雖然剛剛她被薛嵐音喚醒過一次,但,當時迷迷糊糊的,她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這會兒,將薛嵐音抱在懷里,那種真實的感覺,才讓她安心一些。
不過,老太太還很虛弱。
這會兒因為見到薛嵐音,有些激動,導致她很快就止不住的咳嗽了起來。
薛嵐音這才意識到自己太激動了,慌忙松開老太太,小心翼翼的扶著她靠在床頭。
“媽,您感覺怎么樣了?身體好些了嗎?”
“咳……”薛老太太搖搖頭,低聲道,“沒事,這輩子還能再見到你,媽死而無憾了,咳咳……”
“別這么說,媽,您身體好,一定會長命百歲……”薛嵐音說著,又著急扭頭對夏緋道,“緋寶,快過來給外婆看看她怎么樣了?”
夏緋微微點頭,上前給老太太把了把脈,“已經解毒,這兩天好好休養,按時吃藥,很快就能好起來。”
“不過,老太太年紀大了,今后還是需要多注意休息和鍛煉。”
薛嵐音點點頭,“好,以后我會監督她的。”
老太太卻是有些回不過神來,驚愕的指了指夏緋,“你,你,你是……”
老太太上次見過夏緋,也知道她薛非的身份。
當時只覺得她跟自己女兒長得一模一樣,讓她心里難過不已。
沒想到再次見面,她竟變成了自己的外孫女……
怪不得,當時見了夏緋,她會覺得這丫頭這么親近,原來……
薛嵐音輕笑,接過薛云深遞上來的水,喂老太太漱口,又讓她喝了幾口潤潤喉嚨,這才低聲道,“媽,這是緋寶,我女兒。”
薛嵐音說著,拉了拉夏緋的手,“緋寶,叫外婆。”
“外婆好。”夏緋輕聲叫了一句。
薛老太太好不容易止住了的眼淚,再次嘩啦啦的往下掉。
她一邊點頭,一邊激動的去拉夏緋的手,“好,好……沒想到,你真是阿嵐的女兒,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
剛剛在跟薛嵐音的聊天中,老太太得知了薛嵐音已經不會醫術的事兒,心里正悲痛不已。
沒想到轉眼,就告訴她,夏緋就是薛嵐音的女兒。
神醫薛非的名號可是在全世界的響當當的,而這個人,不僅繼承了她女兒的醫術,甚至還青出于藍了。
這讓老太太如何能不開心,如何能不激動呢?
只是,薛家其他人,除了薛云深,卻沒有一個人能明白老太太這話的意思。
只覺得老太太怕不是瘋了,又或者是被這對母女給洗腦了?
怎么話都不會說了……
“媽,你可算醒了……你要是再不醒來,我們就要被你的寶貝女兒給外孫女給弄死了啊!”
認親的感人氣氛之下,薛老二突然發出了哀嚎聲,多少有些格格不入。
但卻成功打破了當下的和諧。
夏緋見老太太沒事了,便抬手收起了他們身上的銀針。
頓時,薛老二跟許木青都一個踉蹌,不受控制的跪倒在了老太太的床前。
這可把老太太給嚇了一跳,有些不解的看著這兩人,甚至都忽略了薛老二剛剛的哀嚎。
老太太沉著臉,“你們這是做什么?我好好的,跪我做什么?這是在詛咒我,還是做了什么對不起我的事?”
現場一片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