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別人,在這里說什么,耳環跟演奏曲目是絕配,少了耳環就會影響演奏之類的話,楊導估計會狠狠的給對方一個大耳刮子。
然后懟一句,你愛演不演。
不想演奏就滾。
可,這個人是緹米。
一切就變得不一樣了。
緹米在小提琴界是出了名的刁鉆挑剔愛耍大牌。
可誰讓她的演奏足夠驚艷,不管臺風和技巧都一絕,一上臺就沒別人什么事兒了呢?
她有驕傲和耍大牌的資本。
所以,不管她臺下如何,只要臺上能一鳴驚人,她就擁有別人沒有的特權,就能為所欲為。
所以,別人在楊導跟前都乖的跟什么似得,說話都不敢太大聲,但緹米就不用。
她不僅可以大聲說話,還敢出言威脅。
“楊導,時間緊迫,你要是能在兩分鐘內,讓人自覺把東西給我交出來,這事兒我就不計較了。要是不能,我只能讓我的人,一個個的去搜了。”見楊導的臉色有些陰沉,緹米微微揚起下巴,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楊導的臉色又沉了幾分。
他爬著皺紋,看起來略帶滄桑的臉上,帶著一抹嚴肅,冷冷的掃視了一眼人群,“現在,所有人都從我身邊過去,每個人都可以把手伸進我旁邊的黑著塑料袋,如果真有誰拿了緹米的耳環,就把東西放進去,不管是誰,我跟緹米都不會追究責任。但如果你們不愿主動交出,一旦抓出是誰干的,就交給緹米處置。”
這樣做的好處就是,不管是誰拿了,都只有楊導一個人知道。
而,只要楊導說了不計較,那這件事,就不會被第三個人知道。
意味著真的不會被追究責任。
這樣一來,不管是誰拿的,都不會在后臺帶來太大的負面影響。
最大程度的保證了接下來的演出。
時間緊迫,楊導能這么快想到用這種方式讓大家主動交出東西,讓現場的人都很是意外。
同時,也越發的敬佩這位看起來嚴肅又不茍言笑的導演。
如果沒有一定的閱歷和能力,是不可能這么快當機立斷,做出這樣的決策的。
所以,在副導演的招呼下,大家很快排成了長隊,紛紛從拿著一個大大黑色袋子的楊導跟前走過。
每個人也都沒有例外的,將手伸了進去再離開。
短短兩分鐘的時間,除去已經上臺的還有接下來馬上要登臺的,全都過了一遍。
但,楊導手里的袋子,卻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
楊導的臉色有些難看。
卻沒有發作。
而是單獨把緹米叫去了化妝間。
“緹米,讓你的人繼續找清楚,如果確定是丟了,你可以立刻去其他人的化妝間搜查。不過,我想說的是,在這里,每個人都是平等的,希望你給我一個面子,不管發生什么,給大家留個體面。”
楊導的話,讓緹米有些不服氣。
但還是點點頭,“您放心,楊導,我有分寸。但我也希望,你能如你剛剛說的一樣,把小偷,交給我處置。”
楊導沒有多說。
而緹米,已經安排了人,開始到處去搜查起來。
她向來囂張慣了,且,一向覺得自己高人一等,對國內的這些演奏家們都非常的不屑一顧。
這會兒,自己的東西丟了,她就更加認定是國內的這些人手腳不干凈,沒見過好東西了。
不趁機好好的打壓一下,可不是她的風格。
緹米身邊帶的,不管是助理還是保鏢,動作都很快,做事很有效率。
五六分鐘的時間,就已經將后臺所有化妝間和所有人的身上都搜查了一遍。
最后,助理將所有人都叫道了其中一個化妝間,手里拿著一個小盒子,對緹米道,“緹米,你看看,這是不是你的耳環?”
緹米上前,接過盒子,打開一看,嘴角溢出了一抹陰冷又嘲諷的笑。
“真有意思,國內的演奏家們,還真是有眼光,知道我這耳環價值上億,竟冒著這么大的風險藏下。”
緹米說完,無視周圍的人們因為這價格驚得張大了嘴巴,驚恐的說不出話來的樣子。
轉身看著門口的楊導,“楊導,你說,這事兒該怎么處置?”
雖然先前說好了,找出小偷之后,給她處置,但楊導既然來了,緹米還是很有禮貌的問了這么一句。
楊導蹙眉,沉著臉掃視了一眼現場的人,“誰拿的?”
“楊,楊導,我,我沒有……”章子珞早已經被嚇傻了。
尤其看到緹米那厭惡的表情,和楊導冰冷臉色的時候,她已經嚇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可是她知道,她不能慫。
她沒有拿別人的東西,不能平白被賊贓陷害了。
雖然,她也不知道那耳環為什么會出現在自己的盒子里。
可她發誓,夏緋把盒子交給她的時候,她看過,里面除了母親給自己的玉佩,沒有任何其他東西……
怎么……
章子珞的手緊緊握成了拳頭,努力的鼓起勇氣站出來,“楊導,那,那盒子是我的,盒子里的玉佩,也是我的,但是我發誓,我在把盒子放進我包包的時候,里面只有玉佩,根本沒有耳環。”
她很努力的想要讓自己底氣足一些。
可說話的聲音卻是顫抖的。
她不是沒有被誣陷過,也不是沒有經歷過無助的時刻。
可此時此刻,在這場她期待已久,好不容易爭取到機會前來參加的演奏會后臺里,當著這么多著名小提琴演奏家們的面兒,被人這般的揪出來,她依舊緊張不安到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她沒想過要在這場演奏會上大放異彩,也沒想要趁機結交和攀上那些大師們。
對她來說,這一次機會很難得,現場來的都是大師,她只是個小角色,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本分,正常發揮,把它當成一次鍛煉,能有所收獲,就已經是最大的圓滿。
可她也絕沒想過會以這種方式,被這些大師們認識……
“怎么回事?子珞,那是你的包?”聽到章子珞的話,她的導師臉色也沉了下去。
“老師,楊導,緹米大師,我,我真的沒拿過任何人的東西。這盒子,是,是我表姐給我帶過來的,我媽媽交給我的東西,就是那枚玉佩。我保證演出開始前十分鐘,這里面就只有我的玉佩,沒有任何其他東西。之后我也沒再碰過盒子……”
緹米冷哼,“保證?你拿什么保證?現在我的耳環就在這里……你怎么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