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跟夏緋想的那樣,司辰這一趟出門,確實是去找肅算賬去了。
肅,原名凌肅。
是京城凌家人,因為從小在凌家犯了事,被趕出家門,后,憑借他的智慧,自立門戶,跟隨一位大佬,來到了龍島,并成為龍島的“主人”。
當然,這個主人,并非是真的主人,凌肅只是個傀儡。
但,為了成為一個合格的傀儡,他也付出了很多。
可以說,他是從一群死人里殺出來的,他練就的那一身功夫,就是為了保命。
所以,他下手的時候,也是招招致命,狠絕無比,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只是,他對別人怎么下手,司辰不管,可凌肅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對他的女人下手。
傷夏緋者,司辰一個都不會放過。
思緒流轉間,司辰已經來到了下屬給他發送的位置上。
是的,從碼頭的倉庫屋頂離開之后,司辰就讓手下的人直接跟上了凌肅,自己則跟著夏緋。
只是,夏緋太機靈,又仗著自己輕車熟路,很快避開了司辰,甩掉了他的追蹤。
要不是司辰機智,見那位置離自己酒店不遠,想著如果那人是夏緋的話,她不回護衛隊,就可能會來酒店,便來酒店看看,沒想到還真找到了夏緋。
還確定了她的身份。
看到她肩膀那幾乎把骨頭給擊碎的傷,司辰的怒氣就蹭蹭蹭的往上冒。
尤其想起她受傷的時候,他還在現場看著,卻什么都沒做,他只覺得心如刀絞。尛說Φ紋網
怪不得,當時看到她被打傷的時候,他會那么難受,原來那個人真的是她。
司辰很少這么生氣,每次控制不住自己脾氣的時候,他就必須發泄出來。
這不,一腳踹開那緊閉的房門,司辰高大挺拔的身影,就出現在了凌肅跟前。
夏緋被凌肅傷的不輕,但凌肅也好不到哪里。
夏緋畢竟是醫生,就連傷人,都會看好經脈和穴位,她不殺人,但能讓人痛不欲生的,絕不手軟。
所以,這會兒,凌肅回到了他在澄江口的住宅——一處漂亮小別墅里,正脫開了上衣,讓家庭醫生給他處理傷口。
那傷看起來不重,凌肅也沒覺得會傷得多重。
畢竟,不過是被一個小化妝鏡打中而已,就算對方力氣再大,還能把他的骨頭給打斷了不成?
起初,手臂只是一陣發麻,整只手都使不出力氣,他以為是對方打中的位置問題,導致手暫時失去知覺。
可回來的路上,這手臂是越來越疼,不僅使不出力氣,還火辣辣的,像是要爛掉了一般。
凌肅只覺得見鬼了,趕緊找了醫生過來。
可醫生檢查了半天,卻說沒有大問題,只是肌肉損傷,上個藥就行。
凌肅脾氣比較暴躁,低吼道,“那還愣著做什么?還不快給我上藥?”
醫生戰戰兢兢的上了藥,給凌肅處理好傷口,又簡單包扎一番。
“為什么還這么痛?”凌肅看著已經處理完畢的傷口,臉色沉了沉,那張白皙俊美的清瘦臉上,滿是陰鷙。
醫生急忙解釋,“先生,我已經給您敷了止痛藥,很快就會止痛的,但,消腫可能需要一段時間。我已經把藥開好了,您只需要每隔四個小時換一次藥,就不會有痛覺。”
凌肅陰鷙的雙眼轉了轉,冷哼,“那我現在要多久才不痛?”
醫生看了看時間,才敷了三分鐘,肯定沒那么快好,就算是麻藥,也得等個十多分鐘才能完全見效啊。
他抹了一把汗,低聲道,“敷上十多分鐘就能消痛了。”
凌夙微微瞇起雙眼,“那你在這里坐著,十分鐘后再走。”
醫生汗顏,卻不敢輕易離開,只能戰戰兢兢的坐在一邊,等著凌肅放行。
只是,十多分鐘過去了,凌肅手臂的上的疼痛不僅沒有消退,反而還更疼了。
他咬著牙,隱忍了兩分鐘之后,終于忍不住,一腳踹在了一邊滿臉不安的醫生身上,將他從椅子上踢得整個倒在了地上,嘴角溢出了一抹鮮血。
“不是說十多分鐘就不痛?為什么還這么痛?”
凌肅自認自己身經百戰,從幾百上千人的戰場中殺出了一條血路活下來的人,不可能真的會有多怕痛。
他曾九死一生,命都可以不在乎,又怎么會輕易在意那點傷痛?
可這一次的痛,是真的鉆心蝕骨。
曾經哪怕身上被縫了十多二十針,他也沒覺得有這么痛苦難熬。
那傷,不僅痛,還癢,由內而外的那種。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甚至覺得不只傷口痛,甚至牽扯的全身都痛,呼吸都痛。
那種感覺,實在太折磨人,讓他站著坐著躺著都不舒服。
再這么下去,凌肅覺得自己都要崩潰了。
“這,還,還是很痛?”醫生痛苦的抹去嘴角的血絲,不敢相信的看著凌肅,“這,這不可能!”
他用藥分量很足,那傷只是淤血,都沒破皮,只需要敷上去,普通人不到十分鐘就能止痛。就算是這位神經比較敏感,比一般人更怕痛的,十多分鐘過去了也不會再覺得痛才對,怎么會……
“什么不可能?難道我的感覺還會騙人?”凌肅惱怒不已,起身又是一腳揣在了那醫生身上,“你告訴我,你痛嗎?啊?痛不痛?痛不痛?”
一邊說,他一邊瘋狂的對著那醫生亂踹,兇猛的樣子,像是一直發瘋的野獸,讓人畏懼。
周圍的下屬看到這畫面,一個個縮著脖子,不敢亂看,更不敢出聲,生怕會慘遭毒手。
顯然,這樣的情況,他們已經是屢見不鮮。
他們的主人是個暴脾氣,一張帥氣的臉,總是陰晴不定,喜怒無常,隨時心情不好就要動手。
司辰進來的時候,凌肅正不停的對著地上的醫生拳打腳踢,嘴里罵聲不斷。
忽而聽到“啪”的一聲,大門被踢飛了,差點砸到他身上。
凌肅急忙側身避開,俊臉蒼白,一雙陰鷙的眼眸微微瞇起,語氣陰森,“什么人?”
司辰高大挺拔的身子,宛如一尊大方,帶著強大的氣勢,只是往門口一站,就擋住了所有光線。
背著光,他就是王者,一身強大氣勢,無形間,碾壓一切。
“抱歉,沒把握好力度。”司辰拍拍手,看了看一眼壯烈犧牲的大門,聲音慵懶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