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司,已經六點多。
厲銘雅已經等了大半個小時,早已經不耐煩。
正對著蘇梓寧發脾氣。
蘇梓寧也是個好脾氣的,一直平心靜氣的應對,始終沒有跟厲銘雅杠上。
但厲銘雅并沒有因為這個就放過蘇梓寧,各種刁難找茬,甚至在公司大吼大叫。
傍晚六點,公司里還有不少人沒下班,聽到這邊的動靜,不少人都開始議論紛紛。
誰不知道他們的首席設計師接了個天價設計單的事兒呢?
能花這么多錢買一件禮服的人,肯定不好伺候。
剛剛就聽秘書部的人說,那位兩億姐來了,趾高氣揚渾身戾氣的樣子,一看就不是個好惹的主兒。
怕是來找夏緋麻煩的。
兩億姐是公司內部的人,給厲銘雅起的外號,畢竟,會花這么多錢買一套禮服的人不多,在江臨這地方更是不存在,厲銘雅可謂是第一人,不給她個霸氣的外號都對不起她的豪氣。
這會兒,夏緋的辦公司又傳出了一陣吵鬧聲,更是讓外面那些吃瓜群眾更加堅定自己內心的想法。
就是那位兩億姐來找事兒了。
他們就說嘛,之前劉太太那幾十上百萬的單子都那么難搞,這會兒這個人,怕是故意沖著夏緋來的。
雖說夏緋是lm所有設計師甚至是所有員工心里的神,但,也免不了會有一些人對這個神帶有偏見的。
想看夏緋出事的人,可不在少數。
這會兒,更是使勁兒的做著攪屎棍,恨不得讓這渾水更渾濁一點。
夏緋回去的時候,看到自己辦公室門口有不少人在徘徊,似乎是在聽墻角等著看好事。
夏緋干咳兩聲,掃了那幾個人一眼,“如果工作的事兒已經忙完,大家就可以下班了。”
夏緋的出現,把那些人嚇了一大跳。
一個個的陪著笑,急急忙忙溜走,片刻都不敢逗留。
人群剛散開,夏緋就聽到自己辦公室里傳來了厲銘雅的怒罵聲。
夏緋敲門進去,就看到厲銘雅抬起手,就要打蘇梓寧。
她低喝一聲,“厲小姐,你在做什么?”
厲銘雅的手頓住,冷冷瞥向夏緋,嗤笑一聲,然后慢慢收起了自己的手,冷冷道,“夏緋,你來的正好。”
厲銘雅指著自己身上的那一灘水漬,和地上摔破的杯子,指著蘇梓寧道,“趁著你不在,你的助理就是這么接待我的?呵,你們這待客之道,還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夏緋掃了蘇梓寧一眼,見她滿臉委屈,一臉不敢,張嘴正要解釋。
夏緋抬手打斷了蘇梓寧,視線落在厲銘雅身上,“抱歉厲小姐,小助理不懂事,我替她跟你道歉,得罪之處,還望海涵。當然,厲小姐你大人有大量,定是不會跟一個小助理計較的對不對?”
“你衣服弄臟了,我這剛好有一套沒穿過的衣服在休息室,不如你先去換一身衣服,咱們再看設計圖?”
夏緋說著,讓蘇梓寧去拿拖把來收拾一下地板,自己打開了休息室的門,對厲銘雅道,“厲小姐請?”小說中文網
厲銘雅冷哼一聲,嘲諷的看著夏緋,“如果我非要跟她計較呢?”
“不知厲小姐想怎么計較?”夏緋神色淡然,連語氣都沒有一絲起伏。
這讓厲銘雅的臉色越發難看起來。
但,想起自己今兒來這里的目的,她又壓下了內心的怒氣,笑了笑,“呵,既然你說不計較,那就算了。畢竟,大狗也要看主人,你這主人替她道了歉,我也就懶得計較。”
只是,這話卻讓夏緋站在門口的動作頓了頓,接著,在厲銘雅大搖大擺走進房間的時候,猛地將房門關上……
“砰……”的一聲,昂首挺胸,宛如一直斗雞的厲銘雅就這么直直的撞在了門板上,鼻頭都撞扁,流出了絲絲鼻血。
她黑了臉,一把揪起夏緋的衣領,另只手高高舉起,猛地朝她的臉拍下,同時對她怒吼,“夏緋,你特么敢算計我?找死?!”
“厲銘雅……”司辰的低喝聲響起。
“這就是你說的來找夏緋做正規交易?”司辰大步上前。
厲銘雅正在落下的手只能看看停住,瞪大了雙眼,目齜欲裂的瞪著夏緋,然后扭頭,惱怒的對著司辰低吼,“是她害我在先!”
司辰一把將夏緋從厲銘雅手里拉走,護在了懷里,高大挺拔的身影,籠罩在厲銘雅跟前,讓原本囂張狂妄的厲銘雅氣焰頓時少了一大截。
她委屈的瞪大了雙眼,對著司辰道,“我說的是真的,你不信我?”
司辰冷冷看著厲銘雅,那雙狹長的鳳眸,卻沒有一絲溫度,語氣更是冰冷,“我只相信我看到的。我不過是去停了個車上來,你就差點對我老婆下手,我要是不來,你是不是要把她生吞活剝了?”
“司辰,你到底有沒有心?被欺負的人,是我,你沒看到我被夏緋打得鼻血都出來了嗎?”
厲銘雅說著,鼻血也很配合的從她鼻子上掉了一地下來,她頓時更加委屈,向來孤傲的雙眼蓄滿了淚水。
“爺,我不是故意的……”夏緋一臉無辜的抬頭,半靠在司辰懷里,養著腦袋,眼巴巴的樣子,撩得司辰心癢癢。
“我要松開門把的時候衣服上的扣子不小心勾到門把了……”夏緋的聲音軟軟糯糯,帶著點撒嬌的樣子。
讓向來是非分明的司辰,完全忘了對錯。
只皺起眉頭道,“她說了不是故意的,如果你不舒服,我立刻讓然送你去醫院,所有醫藥費算我的。”
夏緋從沒想過,自己有這么綠茶的時候,但,這感覺還真不賴……
尤其,看著司辰為了自己直接變成昏君的樣子,她的心里竟有絲絲的甜在蔓延。
“司辰……”厲銘雅不敢相信的看著司辰,手緊緊握成了拳頭,聲音已經開始顫抖。
“為了她,你連什么叫是非善惡都不能分辨了嗎?”
司辰的眼底閃過一嘲諷,“你知道,那你來告訴我,什么叫是非,什么叫善惡?”
厲銘雅氣得渾身顫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是的,她從小在幫派長大,從小就是那種被寵壞的小太妹,想要什么就去搶,不擇手段。
這些年來,她囂張跋扈慣了,早就把是非善惡那東西拋在了一邊,又有什么資格在這里跟司辰叫囂呢?
司辰知道她的過去,所以總能一針見血,讓她無話可說。
她抹了一把鼻子上的血,咬牙瞪著夏緋,“五分鐘我要看到我的設計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