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部長要見我?”
梁清然驚訝,她根本不認識什么楊部長,為什么要見她?
“應該是看你跳得不錯,所以想見見你。”團長解釋說。
梁清然微微蹙眉,看了一眼謝寧。
謝寧馬上說:“我陪小然一起過去。”
“人家楊部長要見小梁,你過去干什么?”團長說。
這時,陸主任也來了。
知道情況后,壓低聲音跟梁清然解釋說:“你別誤會,這個楊部長是教育部的,為人正直,夫妻感情很好。見你肯定是有別的事情,所以千萬別多心。更何況,楊部長可是出了名的美男子,不知道多少女同志想跟他見一面呢。”
“這么好,您怎么不去見?”謝寧小聲嘟囔。
陸主任被她氣得要命,但是礙于她父親的身份,也只能假裝沒聽見。
“寧寧,沒事,我過去看看。”
梁清然不想讓謝寧為難,連忙答應,又安慰她。
謝寧點頭,馬上說道:“我就在這里等著你,一會你要是不回來,我就過去找你。”
“嗯。”
梁清然點頭,跟著團長走了。
陸照等她們走了后,生氣地指責謝寧:“我說你,年紀不大能不能想點正能量的事情?都說了,人家楊部長為人正直,夫妻感情很好,你怎么還亂想。再說了,她可是楚家的人,誰敢放肆?”
“行了,陸主任,大家都是人,誰不知道誰?什么正直,夫妻感情很好。做到這個位置,應該也有您這個年紀了吧!我爸也是這個年紀的老男人,老男人那點花花腸子,我還能不知道?”
陸照:“……”
“我不跟你說了,改天告訴你爸,你在背后蛐蛐他。”
“切,說就說,以為我怕嗎?”
謝寧對著陸照的背影,不屑地翻了個白眼。
梁清然跟著團長進去后,里面不止有楊部長,還有楊部長的秘書。
楊部長看到她們進來,目光落在梁清然身上,眼神有些恍惚。
還是秘書小聲地提醒他:“部長,人來了。”
楊部長這才回過神,連忙站起來,請她們坐下。
團長和梁清然都有些惶恐,訕笑著回應,兩人一起坐下。
楊部長坐在她們對面,又認真地打量了一下梁清然,開口詢問:“叫什么名字?”
“梁清然。”
梁清然回答。
她本來心里很忐忑,不過楊部長既沒有讓他的秘書出去,也沒有讓團長出去,她就安心多了。
所以,從容地回答楊部長。
楊部長微笑著說道:“你不用緊張,我看你跳舞跳得很好,對你很欣賞。梁清然?名字也好聽,不過聽口音,不是本地人?”
“嗯,我是云城人。”梁清然回答。
楊部長說:“云城?那地方夠遠的,怎么就留在這邊工作了?”
“結婚了,老公是本地人,所以就留在本地。”
梁清然特意強調已婚,回答完后,還看了一眼楊部長。
楊致遠果然如同陸主任所說,長得很好。
不知道是保養得好,還是天生長得好,四五十歲的年紀,看上去也就三十多歲。
他身上有那股成熟男人的氣度和魅力,褪去年輕男人的青澀,歲月賦予的沉淀讓他十分地賞心悅目。
楊致遠說:“沒想到你看著年紀輕輕的,居然已經結婚了。不過,你家那么遠,一個人嫁到這邊,父母沒跟著一起過來?”
他這話問得,好像他不是什么部長,梁清然也不是一個舞蹈演員,而是兩個老鄉在聊天。
甚至,是年長的長輩,對晚輩關愛式的聊天。
別說梁清然聽得懵,就連團長和他的秘書都有些懵,不知道楊部長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我父母已經過世了。”
梁清然垂下眼眸,低聲回答。
楊致遠尷尬。
別說他尷尬,團長和秘書在一旁聽了,都不禁替他尷尬。
“抱歉,是我太冒昧了。”楊致遠訕訕地道歉。
梁清然心想,你的確挺冒昧的。
咱們又不熟,怎么突然就問起我父母?
不過嘴上,她還是說:“沒關系,都已經過去很久了。”
“你跳得很好,好好工作,前途不可限量。”
楊致遠又深吸口氣,語氣溫和地對她說。
“謝謝楊部長。”
梁清然道謝。
楊致遠又說:“我突然想起還有些事,就不留你們了。”
梁清然和團長馬上站起來,跟他告辭。
楊致遠目光幽深地看著梁清然離開。
秘書跟在他身邊很多年,實在是想不通他們部長,為什么突然叫這個女孩進來,還問了這些話?
“部長,要不要我去調她的資料?”
“不用,只是看著……有眼緣,說兩句話,別那么認真。還有今天這件事,別跟我太太提起。”楊致遠叮囑道。
秘書點頭。
他不想活了,哪敢跟他太太提這個?
誰不知道,他太太是出了名的醋壇子。
之前有個女下屬對他們部長示好,被部長太太知道,鬧得天翻地覆,一戰成名。
“你之前跟楊部長認識嗎?”
團長出去后,好奇地對梁清然詢問。
心想,她可真是背景強大,不止跟楚家認識,連楊部長也認識。
梁清然連忙回答說:“當然不認識,我也是第一次見楊部長。”
“小梁,咱們都是一個團的,有什么話可以跟我說。楊部長跟你說話的語氣,就跟長輩跟晚輩聊天似的,我不信你們倆不認識。”
團長還以為她故意不告訴自己,笑瞇瞇地說。
梁清然急道:“我真不認識楊部長,真沒騙您。”
“好好好,不認識就不認識吧!我也就是隨口問問,以后好好跳,楊部長說了,前途不可限量。”
團長笑著拍了拍她的肩,別有深意地說。
梁清然訕笑,表情沮喪。
她還是不相信她。
“小然。”
謝寧果然還在這里等她。
團長笑著說:“你們倆感情倒是真好,那你們慢慢聊,我先走了。”
“團長再見。”
“團長再見。”
兩人揮手,跟團長告別。
“他找你什么事?”
謝寧等團長走后,馬上好奇地詢問。
梁清然微蹙著眉頭說:“我也不知道,就是問我叫什么名字,然后為什么在這里工作。我跟他說,我結婚了,我老公是本地人。然后又問我父母有沒有跟過來,我回答父母過世了,他跟我道了個歉,就讓我走了。”
“他認識你?”謝寧問。
梁清然搖頭:“我不認識他。”
謝寧撓了撓頭說:“這就奇怪了,怎么聽著他好像認識你。”
“我確定沒有見過他,陸主任說得沒錯,這個楊部長長得挺好的,我要是見過肯定記得。”梁清然說。
“長得挺好?這個年齡的老男人,能好看到哪里去。”謝寧不相信。
“程醫生也有三十了。”梁清然提醒她。
謝寧馬上說道:“那不一樣,他看上去不像。”
“好了好了,不跟你爭論這個,我們趕緊走吧!我都餓了。”
梁清然挎住她的手臂,和她離開。
不過今天,謝太太讓她們回家吃飯。
梁清風又去顧家了,所以只有梁清然一個人過去。
去的時候,她又買了些水果。
謝寧說:“我媽不是跟你說了,不要買東西。又不是外人,你每次過來都買東西,真是太見外了。”
“也沒多少東西,就是一些水果。我也愛吃,等吃完飯,我們一起吃水果。”梁清然笑著說。
“你呀,真是,我媽看到肯定又要嘮叨你。”
謝寧搖了搖頭,跟她提醒。
果然,到了謝家。
謝太太看到她手里的水果,生氣地說:“不是都跟你說了,別買水果,你怎么又買?”
“我想吃了,阿姨家的水果撈特別好吃。”梁清然解釋。
謝太太一聽,馬上說道:“先吃飯,吃完飯阿姨就給你做水果撈。”
“今天我爸又不回來吃飯?”
謝寧一邊吃飯,一邊詢問。
謝太太說:“說是有個飯局,幾個部長都會參加,今天不知道又要到幾點。”
“切。”
謝寧撇撇嘴。
不過聽到“部長”兩個字,馬上又問:“媽,您認識楊部長嗎?”
“哪個楊部長?”謝太太問。
“教育系統的,叫什么……小然,叫什么來著?”
“楊致遠,寧靜而致遠、淡泊以明志。”梁清然回答。
“對,就這個名字,不愧是搞教育的,起的名字還挺文藝。”謝寧說。
謝太太臉色不好地問:“怎么突然問起他?”
“您認識?”
謝寧看到親媽臉色都變了,指定認識。
“不認識。”
謝太太冷著臉否認:“我又不是什么人都認識,不是人的更不認識。反正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起這個名字,這種人,提到就惡心。”
“哎呦,張女士,你怎么這么義憤填膺?我聽小然說了,人家長得可好了,難不成你以前暗戀過他,被拒絕過,所以才愛而不得這么憤慨?”謝寧笑著調侃。
她調侃起來,就喜歡叫她張女士。
母女兩個鬧慣了,她以為媽媽還跟以前一樣不生氣。
可是誰知這一次,謝太太炸了。
“啪”的一聲放下筷子,沉著臉看向梁清然問:“你見過他?”
謝寧和梁清然都被她嚇了一跳。
謝寧更是馬上說:“媽,您干什么,您都嚇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