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契云微微蹙眉,“他不愿意見我。”
蘇清婉不想和智商高的人說話,原因就是撒謊他們都知道。
“是的,她不太愿意見你,你來干嘛?”兩個孩子是一點都不認生。
他們對漂亮的東西,都很感興趣。
這不,看見晏契云伸出小手臂,嘴里喊著:“爸爸……”
兩個小家伙不會說話,只會喊爸爸媽媽。
是男的,長得帥的都喊爸爸,是女的都喊姨姨……
上一次厲錦天來談舉辦宴會慶祝認干爹的事情,兩小只見到厲錦天就喊爸爸。
把夜尋氣得一晚上沒睡著。
這不,看見晏契云了,也喊爸爸。
晏契云沒帶過娃,但是也有嘗試,知道把娃吊在半空蕩秋千是不對的。
走過來,把兩小只給解救下來。
兩小只就纏著他,一人抱著一條腿,把口水全都擦他身上。
“爸爸……”
晏契云沒轍,只能彎腰,一手抱一個,“我不是爸爸,我是伯伯。”
兩小只很愛學習,立馬跟著叫:“啵啵……”
蘇清婉跟在后面,心里想,自己平時教他們說話,怎么都教不會。
晏契云來了,一教就會。
晏契云是不敢招惹蘇清婉這個給晏家生了兩個兒子的女人的。
除非將來,他能一胎生三個娃,否則,蘇清婉就是晏家的女神。
但是對付兩小只,他有的是辦法。
他把兩小只放在沙發上坐著,“告訴伯伯,你們的姨姨呢?”
兩小只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留著小口水,嘴里喊著:“姨姨……”
“對,姨姨在什么地方?”
結果兩小只就知道姨姨的喊,啥信息都沒有。
晏契云只能想著孩子太小,沒辦法收買。
等再過一年,絕對能收買了。
這才轉頭對著蘇清婉笑道:“晏擒怎么不在家?”
“昨晚他下班,抓到一個小偷,今天過去處理一下,等會就回來,大哥留下吃午飯吧,今天家里做海鮮。”
晏契云道:“我來見小石頭的。”
蘇清婉道:“你去守著你的白月光呀,來見我們小石頭干嘛?”
晏契云對蘇清婉是沒脾氣的,正如他所,整個晏家在蘇清婉面前都沒脾氣。
“弟妹,無論小石頭怎么想,我都要和她交代一聲,你說是不是?”
蘇清婉一想的確是這樣。
不管行不行,哪怕分開,也要說清楚。
“她在房間,你自己去看她吧。”
蘇清婉說完,就去了廚房,“千雪,今天晏大少留下吃飯,多做一個人的飯菜。”
王千雪在廚房都看見了,小聲道:“婉婉,晏家的男人真特么帥,也就小石頭敢追求晏契云,他就像是一個帶刺的白云,我需要躲起來看,免得被刺傷。”
蘇清婉哭笑不得,“你還好意思說,袁媛和小石頭都有對象了,小石頭這個雖然不太靠譜,但是人家好歹是有,你一直光棍,想干嘛?”
王千雪一本正經道:“我不要男人,我跟著你一輩子,等我死了,你讓兩小只隨便找個地方把我埋了,丟海里也行。”
蘇清婉知道王千雪對男人有心理陰影。
只怕很難再接受男人,也就沒多提。
“好,你要跟我一輩子就跟著吧。”王千雪點頭,“我最好是死在你前面,你幫我處理后事。”
“你想的美。”蘇清婉拍了她肩膀一下,“過年給你放假半月,你愛上哪兒上哪兒,出去玩的發票留著回來,我給你報銷。”
蘇清婉知道王千雪好,有時候家里的水電費,她都主動交了,沒有上報。
蘇清婉這個家里的水電費,一個月,相當于王千雪半年工資。
她知道了都補給王千雪了。
蘇清婉從來不虧待跟著她的人。
“好。”王千雪干活更加努力了。
小石頭的房間,對著前花園,晏契云來了,在樓下說話,她就聽見了。
敲門聲響了,她立馬跑到門口,剛要開門,又覺得自己這樣太著急了。
她深吸一口氣,等晏契云第二次敲門,才打開門。
“晏大哥。”
晏契云站在門外一笑,“我可以進來嗎?”
“當然。”小石頭把晏契云請進門。
這個別墅,每個房間都有陽臺。
小石頭的陽臺對著后花園,外面有編藤椅和小圓桌。
房間還配了小冰箱。
小石頭用電水壺煮茶,給晏契云沏了一杯。
兩人坐在陽臺上,欣賞著花園的美景,安靜了許久。
晏契云性格本來就很安靜,讓他這樣坐一輩子也能。
小石頭坐不住,先打破沉默。
“晏大哥,昨天我和師姐在餐廳遇見你們了,看見你忙,就沒打擾。”
晏契云道:“嗯。”
這樣冷淡的回答,小石頭更加不知道要說什么好了。
于是,兩人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小石頭盯著茶壺里沸騰的水,覺得自己就是那翻滾的茶葉,例外都被燙熟透了。
好難受,難受得想哭。
“晏大哥很愛她嗎?”
“她死在我最愛她的那一年。”晏契云實話實說,每一個字都如利刃一樣插在小石頭心上。
他承認了,他愛她。
還是死在最愛她的那一年!
“所以,你對她的愛就一直延續到現在,以后的每一年都是最愛她的那一年?”
晏契云看著小石頭發紅的眼睛,像是哭過。
他依舊是心如止水,“小石頭,她已經不在了,我再愛她對你都沒什么影響,我和你,我能做的,也是和你結婚,一輩子對你忠誠,我這一輩子也就你一個女人,別的,我做不到。”
小石頭以為他們去了鎖心橋,去了巴黎,看了鐵塔,去貴州爬了山……
為他當了子彈。
為他生,為他死。
多少都能走進他的心一點點。
如今看來,那些都是她一廂情愿自以為是的他對她有感覺!
淚水不受控制地滴落下來了。
小石頭用手去擦,越擦越多,怎么都擦不完。
她在心里告訴自己,不要哭,不要在一個不愛你的人面前哭。
你就算哭瞎眼睛,他也不會心疼。
但是淚水就像是決堤了一樣,抽泣的聲音壓抑不住,她干脆別開臉,把自己的狼狽藏起來不給晏契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