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尋拿起床頭的病歷表瞄了一眼,“怎么出來了?”
他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把楊茹氣得臉都黑了。
“拜你們所賜,讓我在沒進去之前身體就傷了,保外就醫。”
夜尋把病歷掛回去,“這樣,很不好。”
“我覺得非常好,只恨自己出來晚了,否則,我非得要把你和蘇清婉給攪黃了,現在石芳華打了我,我一定要她坐牢,政審不過,我看她怎么嫁給晏契云。”
楊茹面目猙獰,“還有你夜尋,我就算是死,也會拉著你們一起。”
“放手一搏了?”夜尋很冷靜,情緒沒有任何波動。
“你要是現在給我認錯,過來吻我,我會考慮饒了你們的。”楊茹癡迷地看著夜尋。
搞不了他,搞他身邊人,肯定沒問題。
而夜尋又是正人君子,絕對不會走不合法的渠道要她的命。
這就是她的優勢。
夜尋看著瞎了一只眼,斷了腿,病歷上還有多種病情的人,命不久矣。
正所謂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這人是要在臨死之前,把他也拉上。
楊茹道:“晏擒,你不是最在乎你的隊友嗎?你不是最在乎你的親人嗎?現在要你為了他們犧牲一下,就不愿意?”
“楊茹,這樣很沒意思。”夜尋看著眼前丑陋的面容,覺得他不該來一趟。
既然不該來,那就走。
他轉身就走。
楊茹激動道:“晏擒,你敢走,我……”
門一開一合,沒有任何猶豫,夜尋走了。
楊茹躺在床上,動彈不得,只能氣得尖叫。
夜尋離開醫院上了車,晏夫人又打來電話。
“談得怎么樣?”
“她瘋了。”夜尋坐在車里,心里想著婉婉,回去要怎么和她說。
她和小石頭關系最好,她知道了,肯定會著急的。
晏夫人道:“我和楊夫人本來關系就好,被孩子們弄得關系破裂了,她今天還來咱們家門口哭鬧,說我們害了她孩子,真是煩人得很,也不看看她教的女兒什么樣,也配得上我兒子。”
晏夫人這一次是真生氣了,“你說你哥的事情怎么辦啊?眼下不能打擾他,他出來,看見小石頭坐牢了,我們怎么和他交代啊?”
晏契云現在的研究是機密,全封閉的。
天塌了,都不能聯系。
走地時候把小石頭交給父母長輩的。
夜尋道:“別擔心,我會解決的。”
“你怎么解決?那楊茹非要嫁給你,總不能娶了她。”
晏夫人想起楊茹,就恨得咬牙切齒。
“我回去和婉婉商量一下。”夜尋掛了電話,開車回到了小區。
這幾天他們一直住在他的房子,現在天色已經黑了,家里廚房亮著燈。
夜尋上樓,用鑰匙開門,就看見蘇清婉在廚房做飯。
蘇清婉聽見腳步聲,回頭一笑,“飯馬上就好。”
她做了三菜一湯,把湯端上桌,“可以吃飯了。”
夜尋親了她臉頰一口,坐下來吃飯。
吃了飯,兩人在客廳喝茶,夜尋才說:“楊茹保外就醫,和小石頭打了一架,她一條腿骨折,肋骨斷了,小石頭被拘留。”
蘇清婉都快忘記這號人物了。
沒想到現在還能出來蹦跶。
“我們可以先把小石頭保釋出來嗎?”
夜尋搖頭。“你見過楊茹了?她那邊怎么說?”蘇清婉認為任何事情都是可以談的。
如果楊茹不想要從他們這里得到東西,也不會上門鬧。
在蘇清婉看來,任何東西都是身外之物,只要能把小石頭換回來,都不值一提。
夜尋沉默了。
蘇清婉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怎么不說話?”
“她的要求我們做不到,等明天我去看看小石頭,了解一下情況再說。”
其實情況差不多就是楊茹說的那樣了。
否則,小石頭不會被拘留,拘留肯定是有證據。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很棘手了。
蘇清婉道:“明天我和你一起去。”
這一晚,蘇清婉睡得不好。
翌日,一大早就爬起來,做了飯,上班時間還沒到。
她拉著夜尋就去了,到了地方還沒開門,就在車里坐了一個小時,才見到小石頭。
蘇清婉道:“小石頭,你真的打了楊茹?”
小石頭點頭,“嗯。”
“為了什么?”蘇清婉認為小石頭做事情一向有分寸,不至于把人打成這樣。
小石頭就不說話了,“我錯了,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
蘇清婉頭疼,“到底什么事情,不能說嗎?”
小石頭道:“她挑釁我,說我不配和晏大哥在一起,再加上我知道她以前干的那些事情,我一個沒忍住……”
她心虛地低下了頭。
蘇清婉就什么都明白了。
小石頭和晏契云在一起,她一直都是自卑的。
一旦有人站出來說她配不上,就觸到了她內心深處的擔憂。
小石頭還年輕,容易沖動,就動手了。
愛太卑微,其實不是什么好事。
可是蘇清婉想著晏契云那樣的人,誰愛他不自卑。
夜尋和蘇清婉離開,在車上,她就說:“這事情,如果楊茹不松口,小石頭百分百坐牢,我要去見她,無論多少錢,我都要讓她原諒。”
夜尋沒辦法,只能把蘇清婉送到醫院。
今天楊夫人也在醫院照顧,看見蘇清婉和夜尋來了,一點也不待見。
拿著一個保溫杯當武器,站在病床邊,戒備地盯著夜尋和蘇清婉。
楊茹瞧見蘇清婉來了,冷笑一聲。
“你們夫妻商量出結果了沒?只要你們離婚,晏擒和我結婚,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我死了,你們愛怎樣就怎樣。”
蘇清婉看了夜尋一眼,難怪這人昨天回去不說,原來是這樣。
“只要我和夜尋離婚,你就出諒解書?”
楊茹點頭,“是。”
“那好,我和夜尋今天就可以離婚。”
至于離婚后,楊茹能不能嫁給夜尋,那就要看她有沒有那個命,能不能活到那一天了。
眼下,救小石頭重要。
先把這件事情平息了再說。
夜尋站在蘇清婉身后,臉都冷了。
楊茹道:“我不著急,你們可以慢慢商量,反正我在醫院住得挺好的。”
她露出一絲笑容,奸詐又丑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