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輕松,金妮,其實..根本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可怕。”
樓梯和禮堂之間的走廊里,凱爾看著緊張到臉色發白的金妮說道:“你只要把它當成一次平常的考試,應該能輕松很多。”
“可是平時不會來禮堂考試,也沒有巫師考試管理局的人在旁邊盯著。”
金妮揉了揉自己的臉。
之前她也一直沒覺得..有什么可怕的,而且很不理解赫敏在考試前為什么能緊張到失眠。
但現在她明白了。
自從昨天晚上,巫師考試管理局的人準時出現在霍格沃茨禮堂里的時候,她就感覺自己的心跳開始加速了。
她上一次出現這種感覺,還是在魁地奇決賽上。
斯萊特林找球手抓住金色飛賊前,她及時投中了至關重要的一球,以十分的微弱差距贏得了比賽。
那時候她的心跳就很快。
“他們其實沒有那么可怕。”凱爾說:“瑪奇班教授也只是看著嚴厲而已。”
“我真不理解……”金妮深吸了幾口氣。“為什么羅恩去年這個時候就一點都不緊張,我甚至聽見他在去考場之前,還和哈利在討論午飯吃什么……”
“大概是天賦吧。”凱爾笑著說,“你和赫敏可能永遠也學不會他們的這種松弛感。”
“說的沒錯。”金妮努力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左右看了看。
“康娜呢?”
“還在魔藥教室里。”凱爾說,“她已經快一周沒出來了。”
“你不擔心嗎?”金妮問道:“聽說越復雜的魔藥,熬制順序錯誤后就越危險……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熬制福靈劑的坩堝如果爆炸了,威力比爆破咒還要可怕。”
“只要和魔藥有關的,我就不擔心。”凱爾脫口而出道。
“你們還真是信任彼此啊。”金妮說。
凱爾挑了挑眉,沒有說話。
畢竟魔藥不是他的強項,自然要相信更專業的人。
更何況薩西婭教授也在呢,根本不需要他亂操心。
“話說回來,你們到底什么時候結婚。”
金妮忍不住問道,她臉上原本的緊張,也不知道在什么時候變成了好奇。
凱爾看了她一眼,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那你和哈利呢?”
金妮的臉一下就紅了,像她的頭發一樣,再然后她也不問了,轉身就沖進禮堂。
這下安靜多了。
凱爾也朝樓上走去,他需要去參加另外一場考試,不在這里。
考試周的霍格沃茨變得異常安靜,就連皮皮鬼都不再往走廊里扔氣球了。
直到考試結束,霍格沃茨再次迎來了學生們期待已久的假期。
當霍格沃茨特快停靠在國王十字車站,學生們依次從站臺里走出來的時候,等待了很久的韋斯萊夫人迫不及待地跑了過來。
她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喜悅。
“我真為你感到高興,金妮……”
金妮是韋斯萊家最小的孩子,如今卻連她也畢業了,一時間,韋斯萊夫人很難說清自己是該高興,還是該傷心。
她心里是高興的,但卻哭得一塌糊涂。
“抱歉,凱爾……”韋斯萊夫人用手胡亂在臉上擦了擦。
“不過你倒也跟著回來了,我一直以為你不喜歡乘坐霍格沃茨特快。”
“我的確不太喜歡。”凱爾說,“所以我是幻影移形過來的,一分鐘之前我還在學校里呢。”
“好吧。”韋斯萊夫人說,她朝凱爾后面看了一眼,“康娜呢,那孩子沒跟你一起嗎?”
“她還有別的事情要做。”凱爾嘆了口氣。
也就是康娜一直把自己關在魔藥課教室里,所以凱爾才覺得無聊,跟著火車一起回來了。
“沒關系,剛好我們也可以商量一下你的婚禮。”韋斯萊夫人突然說道。
而且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甚至有點眼冒金光,完全把金妮畢業的傷感忘到了腦后。
而且她還無視了凱爾的意見。
“我覺得我們可以租用一個更大的婚禮帳篷。”
在返回陋居的車上,韋斯萊夫人就好像喝了一大桶強效巴費醒腦劑,隨時都在冒出各種不同的點子。
“之前比爾結婚時的那個帳篷雖然也很大,但款式太老了,我們這次一定要仔細問問還有沒有新款。”
“哦,還有準備的請柬……凱爾,這個你不用管,小天狼星說他全包了,他最近一直嘀咕要取出來一筆金子。”
一直到陋居,韋斯萊夫人的嘴就沒停過,負責開車的韋斯萊先生和另一位乘客金妮不但沒有阻止,反而還在一邊熱情地出謀劃策,查漏補缺。
而且,他們好像還不準備征求凱爾本人的意見,凱爾幾次想插話,都被無情地打斷了。
但說真的,韋斯萊夫人那些話是真的嚇人。
比如負責制作請柬的小天狼星。
他只是求婚,現在就準備這個是不是太早了,而且取一筆金子又是幾個意思。
以凱爾對小天狼星樸素價值觀的了解……不排除他想把金子添加到請柬上的可能。
這不是純浪費嗎?
倒不是說用不起,反正也不用他自己花錢,但想想凱爾認識的人。
塞德里克,弗雷德,喬治,李喬丹,賈斯廷,哈利……他們配收到金請柬嗎?
鍍金都浪費了。
只是韋斯萊夫人似乎并沒有詢問他意見的想法。
小天狼星也沒有。
反正凱爾剛到陋居,就看到了屋子里閃閃發光的一座小金山。
“莫麗,你回來的正好,快來看看這些金子夠不夠。”
這大概是第一次,有這么多金子出現在陋居里吧。
“太多了,小天狼星。”韋斯萊夫人不滿地說道:“天吶,那只是請柬而已!”
謝天謝地,韋斯萊夫人總算說了一句公道話。
也是凱爾的心里話。
“那好吧……”小天狼星看上去有些失望,但還是收回了一半的金子,“那這些我就留著,等哈利結婚的時候再用。”
說到這里,小天狼星有意無意地看了金妮一眼。
她和哈利的事情已經不算是什么秘密了,再加上陋居還有三個大喇叭。大家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基本上都了解差不多了。
更別說小天狼星上學時候就深受歡迎,哈利那點兒小心思,他只是看一眼就能猜個差不多。
他需要考慮的,是哈利什么能像凱爾一樣,正式把這件事說出來。
這下尷尬的就不只有凱爾了,一旁的金妮臉色也變得通紅。
但好在周圍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一小堆金子上,陋居的光線又比較暗,韋斯萊夫人倒是沒有注意到金妮的異樣。
如果說這個屋子里還有誰不知道金妮和哈利之間的事情,那大概就只有她了。
很默契地,包括弗雷德和喬治在內,每個人都在瞞著她。
“怎么,你還沒有告訴韋斯萊夫人?”凱爾走過去,小聲問道。
金妮搖搖頭。
她本來想等到畢業后就告訴韋斯萊夫人的,但話到嘴邊,她又不知道該怎么說了。
“算了,你們自己看著辦吧。”凱爾說。
“能幫我個忙嗎?”金妮突然開口問道。
“幫你什么,和韋斯萊夫人坦白?”他轉頭看向金妮,
“我覺得你不需要這么猶豫,以韋斯萊夫人對哈利的喜愛程度,她肯定不會反對的。”
“不,是小天狼星!”金妮搖搖頭,說道:“用金子做請柬實在太……太夸張了。”
她憋了半天,才支支吾吾地說道:“你能不能勸小天狼星放棄這個想法,至少別讓它出現在我……嗯,哈利的婚禮上。”
“這剛好也是我想做的。”凱爾深表贊同地說了一句。
于是等到他們如火般的熱情稍微冷卻下來一點的時候,凱爾就主動找到了小天狼星。
“什么,更換請柬。”小天狼星先是看了凱爾一眼,然后大聲說道:“不行,當然不行了,我連做這件事的妖精都找好了,肯定不能更換!”
他態度很堅決。
“你不用管,我來出錢就可以。”
他以為凱爾是舍不得那么多金子,那好說,他舍得。
“這是兩回事,小天狼星,小天……”
凱爾還想再說什么,但不等他開口,對方就直接幻影移形,消失在了韋斯萊家門口的花園里。
只留下凱爾呆滯地站在原地。
“真希望我們能早點收到請柬。”
這時候,弗雷德和喬治不知道從什么地方出現了,一左一右站在凱爾兩邊。
“那可是金制的請柬啊……”
“一定很值錢……”
“不過話說回來。”弗雷德疑惑地看著凱爾,“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情,你怎么從來沒有告訴過我們。”
“是啊。”喬治繃著臉,“我以為我們是很好的朋友,但你居然連結婚這么重要的事情都瞞著。”
“我們居然還是從媽媽那里得到的消息。”
“事實上……”凱爾打斷了兩人的話。“我知道這件事的時間并不比你們早,在這之前,我根本沒有意識到我們已經需要準備請柬了。”
“等等。”喬治愣了一下,“你這是什么意思。”
“就是最簡單的字面意思。”凱爾聳了聳肩,“我和康娜還沒有商量這件事呢。”
“怎么可能。”弗雷德根本不相信,“你可是圣誕節求的婚,現在霍格沃茨甚至已經放假了!”
“我知道。”凱爾說,“但我需要上課,康娜也在忙一件比較重要的事情,所以就沒商量。”
“這……好吧。”弗雷德點點頭,也沒有太過驚訝。
反正凱爾和康娜肯定會在一起的,還真不需要太著急。
“我想起來了,難怪最近你爸爸一點都不著急。”喬治抓了抓頭發。
“那就奇怪了。”弗雷德皺眉道:“既然你們都沒有商量,那為什么媽媽已經準備布置婚禮場地了。”
“還有小天狼星最近也忙得很。”
“難道還有別人結婚?”
“誰知道呢。”凱爾說,“也可能是有點過于熱情了吧。”
“算了,不管了。”弗雷德說,“我們只要等著就可以了。”
“金請柬啊……”喬治一臉向往。
凱爾也不清楚,他們兩個人的店已經開到霍格莫德了,為什么還會對一份所謂的金請柬這么上心。
似乎是看出了凱爾的疑惑,但弗雷德卻沒有解釋,只是故作深沉地說了一句,“你不懂。”
凱爾確實不懂他們在想什么。
而且對過于熱情的韋斯萊一家,凱爾也沒有什么太好的辦法,好在幾天之后,他也就慢慢習慣了。
之后又過了一段時間,凱爾收到了一封信。
霍格沃茨寄來的信。
海格告訴他,康娜終于離開那間破魔藥課教室了。
看完信的凱爾立刻幻影移形來到了霍格莫德,回到了學校里。
等凱爾找到康娜的時候,她正小心翼翼地拿著一個比拇指大不了多少的瓶子,里面裝著一滴說不清什么顏色的魔藥。
是的,只有一滴。
顏色接近粉紅,但換一個方向,它又變成了藍色,再換一個方向,又變成了紅色。
“這就是……嗯,所謂的愛情魔藥?”
“準確來說,它真正的名字應該叫做增魔靈。”
“……你認真的?”
凱爾咂了咂嘴,“不知道為什么,感覺檔次一下就掉下去了。”
“沒辦法。”薩西婭從后面的屋子里走出來,“發明這個魔藥的巫師比較務實一些,而且他還擁有絕對的命名權……對了,你要不要拿著仔細看看。”
“可以嗎?”
“當然。”
得到了薩西婭肯定的回答后,凱爾接過康娜遞來的瓶子。
他并沒有發現,這時候薩西婭的表情突然變得緊張起來,背在身后的手緊緊地捏著魔杖。
然而什么也沒有發生。
凱爾拿著瓶子,看著那滴魔藥在里面歡快地跳動著。
魔藥是突然跳起來的,像是在跳舞一樣。
很神奇。
這還是凱爾第一次看到離開坩堝后還這么活躍的魔藥,就算是福靈劑,也只會在剛成型的時候在坩堝里翻騰跳動。
不過凱爾也沒有太過驚訝,這么長時間熬制出來的魔藥,總要有點特別的地方吧。
之后他把瓶子還給康娜。
不知道什么時候,可能是在凱爾和康娜說話的時候吧,薩西婭教授已經離開了,不知道去哪兒了。
凱爾帶著康娜走在空無一人的城堡里,聽康娜說熬制魔藥時的一些小插曲,同時和她說了很多最近發生的事情。
其中自然也少不了熱情到有些過頭的小天狼星和韋斯萊夫人。
不出所料,康娜同樣被小天狼星簡單粗暴的價值觀震驚到了,脫口而出道:
“弗雷德和喬治他們……真的配收到金請柬嗎?”
“反正他們挺期待的。”凱爾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