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質系能力者的她,擁有的結界能力很特殊,可以影響到伊普西隆等級的異人。
聽到巴圖的話,她輕笑了一聲道:“不要著急。等到阿修羅一死,我們便會成為婆羅多不得不重用的人。到時候,有的是機會前往各種地下遺跡,找到神之源或者祭禮之靈之類的東西。”
巴圖點了點頭,眼睛里面也流露出一絲期待。
跟著高長空九死一生,存活到如今的只有他們二人。
高長空肯定會用心的培養他。
至于顧曼?那可是人家女朋友,自然不必多說。
阿修羅與高長空的戰斗在剎那之間進行了千百次。
他懷著滔天的怒火,恨不能把高長空戳成蜂窩。
高長空手持黃金圣劍,臉上帶著微笑,從容的將他的每一招都完美的擋了下來。
這樣的一戰,他的心中早就已經模擬了無數次。
阿修羅的每一次出手都在他的預料之內。
更何況現在二人的狀態也完全不同。
阿修羅的力量固然強大,但這種被算計之后的戰斗,本身就不公平。
他狂怒的進攻著,攻擊如同風暴,想要將高長空碾碎!
可高長空也如同暴風雨中的島嶼,看似浮出水面的只有一小部分,可實則連接著深不可測的海底。
任由阿修羅進攻,他的節奏都絲毫不亂。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
阿修羅震驚了,這樣的展開讓他難以接受。
“你到底隱藏了多少東西?難道說來到婆羅多之后,你從來沒有在我們面前展示過你真正的實力!”
阿修羅怒吼著。
高長空淡淡一笑:“一樣啊!你們不也一直都在提防著我嗎?你說了,我是個外來人,我必須得學會保護好自己。”
阿修羅的三叉戟高高舉起,一股恐怖的威壓從他身上爆發而出,凝聚出最強大的力量,對準高長空做出了一次投擲!
濕婆的三叉戟攻擊,是可以毀滅萬物的。
高長空瞇著的眸子露出一條縫隙。
“我說過了,你現在所做的一切,只不過是垂死掙扎而已。”
“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內,你逃脫不了我的手掌心。”
他緩緩抬起左手,如同如來佛祖張開手掌,要將齊天大圣掌握在手心一般。
“寶瓶印!”
他單手結印,一尊寶瓶在他的掌心凝聚而出,瓶口對準了阿修羅的三叉戟。
那股恐怖的力量靠近高長空的時候,卻自動被那寶瓶吸引了過去。
仿佛兩者之間有著某種特殊的關聯,三叉戟刺向寶瓶的瓶口。
“轟隆隆!!”
阿修羅睜大了眼睛,死死盯著自己的三叉戟,他這一擊的強大,哪怕是帝釋天都需要慎重對待。
嗡!!
三叉戟與寶瓶之間進入了對峙的狀態,兩股力量的碰撞,一股剛猛,一股陰柔。
瓶身都出現了震顫,似乎隨時要破碎。
可高長空的表情依舊穩穩的,漸漸的,三叉戟的威勢變弱了,最后竟然被寶瓶收了進去。
阿修羅承受不住這樣的打擊,倒退了三步,由他異能幻化出來的三叉戟,擁有著極其強大的能量,比真正的金屬打造的兵器還要強大。
但是這一擊,竟然沒有對高長空造成絲毫傷害!
“你……你……”
他指著高長空,此時的內心除了憤怒之外,已經開始產生了不安的情緒。
他意識到,自己今天真的有可能會死在這里!
如果是往日,他不會擔憂,畢竟他擁有著極為強大的生命力,甚至只留下殘軀都能夠存活。
然而今天,他經歷了連番的大戰。
魔神庚固然很恐怖,但那些戰斗型的機械生命體也并不容易對付。
如果是遭遇戰的話,不了解它們弱點的黑戰車級異人都可能會翻車。
阿修羅一個人就干掉了三臺超大型機械生命體,這讓他消耗極大。
“我說過了,不要再掙扎了!你放心,等你死之后,八部眾當中就只剩下帝釋天能夠阻攔我的道路。”
“我知道你一直以來都不服他,我答應你,早晚有一天,我會取代他的位置!”
高長空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如同春風拂面,此刻卻讓阿修羅感覺毛骨悚然。
高長空的野心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
對方所謀劃的,竟然不是那一分一毫的得失,而是整個婆羅多!
一旦真的讓他成功取代了帝釋天,成為婆羅多最強大的異人,那么他就可以以此來脅迫整個婆羅多的高層,讓他成為婆羅多的主宰者。
至于他的身份?
那并不重要,只要有需要,高層都可以捏造出他剎帝利甚至婆羅門的身份。
到時候讓一些大貴族發出聲明,說他就是婆羅多本地人,只是從國外剛回來而已。
底層的信徒直接就會相信了。
阿修羅越想越感覺心驚,怒火已經難以遏制。
他憤怒的伸出手指指向高長空,怒罵道:“你做夢!你的野心絕對不會實現的!就算是你殺了我,你也永遠贏不了帝釋天!”
“你的能力,不及帝釋天的一絲一毫!”
高長空嘴角的笑意更深邃了。
“多謝你為我著想,可那就不是你需要擔心的事情了。你現在唯一應該做的事情,就是去死!”
高長空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了起來。
“我來到婆羅多之后,吸收了你們的宗教文化,領悟出了我天舞寶輪的第七種印訣。今天就用這一招來送你離去吧!”
他說著,身形忽然古怪的扭曲了起來,像是在做瑜伽的動作,又像是在進行一種古老的舞蹈。
鼓樂的聲音響起,鼓聲高亢,仿佛在為戰士助興。
“滅世印!”
高長空的身后浮現出一道道虛幻的濕婆身影,那是一尊赤裸上身,脖子上纏繞著黑蛇的神明形象。
他是舞蹈之神,同時也決定了世間萬物的毀滅。
滅世印一出,高長空的氣勢瞬間變了。
他的雙眸散發著破滅的光芒,渾身的氣勢也比之前更加可怕!
“阿修羅,我送你上路吧!”
婆羅多三相神,濕婆、毗濕奴、梵天,這三尊大神分別代表了破滅、創造與均衡。
而其中最為強大的便是破壞神濕婆。
滅世印可以直接提升高長空的綜合力量,讓他所有能力都提升到一個恐怖的水準!
在這樣的狀態下,他甚至可以與白主教級異人暫時對決!
雖然這么做的代價,是事后會出現一段時間的虛弱。
但是眼下這么做非常值得。
他不會耽誤時間,以免節外生枝。
“轟!!”
恐怖的金色風暴以高長空為中心擴散開來,他沖向了阿修羅,選擇的方式竟然是正面直接突襲!
阿修羅知道自己此時已經無法逃走,茫茫弗瑞蒙斯雪原,早已經是荒無人煙的蒼涼之地。
他此時的體力也無法支撐他逃回薩瑪蘭城。
于是他放下了一切,不顧一切的去戰斗!
“迦樓羅,今天我就算是死,也要拖著你一起下地獄!”
阿修羅揮動拳頭,一拳砸向高長空!
兩股力量的碰撞,讓顧曼與巴圖等人又退后了很遠很遠。
這一戰打的極為恐怖,強化系的異人很難殺,也最為兇狂。不徹底摧毀他的肉體,很難將其殺死。
高長空占盡了天時地利人和的優勢,算計了所有,也是耗費了足足半個小時的時間才將他殺死在茫茫的雪原之上。
他擦了擦臉上的灰塵,把白手帕收入口袋中,看著面前的阿修羅說道:“真不愧是阿修羅,還真是難殺啊!”
此時的阿修羅已經無法用人形來描述了,他的身軀被砍的七零八落,可即便是斷手斷腳,都沒能阻止他繼續戰斗下去。
所以此時的他死的非常慘。
高長空走過去,伸手放在阿修羅的額頭上。
死亡之前,那股特殊的力量匯聚在頭部,如果不及時吸收就會慢慢消散在天空之中。
它也許并不會完全消失,但是會進入一片虛無。
高長空的掌心放上去,頓時一股舒暢至極的感覺傳入他的身軀,讓他臉上的那一縷疲憊之色都立刻消失。
他閉著眼睛,滿臉的愉悅,暢快到甚至發出了呻吟。
顧曼與巴圖在他忙完之后才走了過來。
看到地面上破碎的尸體,巴圖聳了聳肩說道:“老大,你可得想要回去怎么跟他們解釋。”
“有什么難解釋的。就說機械軍團留了后手,阿修羅為了對抗他們戰死。”
“另外——”
他的目光望向遠處。
除了他們三人之外,現場還有十余人,其中不僅有阿修羅眾,還有他的迦樓羅眾。
只不過他們此時都變成了傀儡。
即便是在婆羅多收的手下,高長空也從來沒有拿他們當過自己人。
這些人里面有帝釋天派來監視他的臥底。
“全都干掉吧!”
高長空站起身來,也不廢話,手中日輪劍出現,一劍橫掃了出去!
凜冽的劍光掃過那些呆愣愣的傀儡,直接將他們轟碎!
血光漫天。
如今的戰場之上,也只剩下高長空三人了。
顧曼微笑著說道:“他們全都死了,固然是死無對證。可一定會引起帝釋天的猜疑,這可怎么辦呢?”
高長空卻微笑著搖了搖頭。
“不,他不會懷疑我的。就算是懷疑,他也不會做什么。”
如果不是因為沒有把握,當時在帝釋天擊敗魔神庚之后,他甚至都想出手把帝釋天給留在這里!
但是,對方畢竟是先知,他不想做沒有把握的事情,同時面對重傷的帝釋天與阿修羅。
可殺死阿修羅,已經讓他距離掌握婆羅多的最高權力更近了一步。
他很了解帝釋天。
那是一個天才,也是一個極度自傲的人。
他被稱為先知,擁有著時間能力,可以看穿一個人的過去與未來的大致走向,如同翻閱一般瀏覽此人的生平。
所以他覺得沒有人可以在他面前有秘密。
高長空的禪定印是他諸多能力之一的時間能力,只能夠根據現有的線索推測最有可能的未來。
雖然聽上去測不準,是帝釋天能力的下位能力。
但是,即便是下位能力,也可以影響到帝釋天對他的判斷。
帝釋天對自己的能力深信不疑,他相信自己預知到的一切。
高長空便可以借著他的盲目自大來做自己的掩護。
“如果面對的是那個家伙,我肯定不敢這么做。”
高長空不由的想到張奕,緩緩瞇起眼睛,眼神當中帶著一抹忌憚。
“你是說張奕?”
顧曼問道。
高長空點了點頭:“雖然那個家伙的時間能力未必能比帝釋天強,但是最危險的是他這個人。”
他忽然笑著對二人說道:“如果張奕對我產生了懷疑,他甚至根本不需要任何證據,而會選擇直接殺死我。”
“你們相信嗎?他會在殺死我之后,隨意找些借口就掩飾過去了。”
二人非常有默契的點了點頭。
一想到曾經與張奕經歷過的那些事情,他們也是不由得神情凝重了許多。
“如果有一日我們想要回到華胥國,他會是我們最大的阻力。”
巴圖如此感慨了一句。
高長空不置可否,只是轉過身去,對二人說道:“走吧!我們也該回去了。”
“回去,好好表演一番!”
婆羅多也成功擊敗了魔神庚率領的機械軍團,回到了薩瑪蘭城。
但是回來之后的第一時間,他就閉門謝客,由手下的醫療型異人為他治療。
張奕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說實話還是有點意外的。
他挺想讓婆羅多的異人直接在戰斗當中死掉算了。
不過沒想到那些家伙還真的有點實力,竟然能連魔神庚都干掉!
按照排序來看,魔神庚的實力應該與魔神癸差不多,可能略強一點。
但一名白主教,對付下位魔神也會十分吃力。
“真不知道那家伙是怎么做到的。”
張奕有些遺憾的想著。
鄧神通微笑道:“拜托,婆羅多對于這次在國際社會上揚名立萬的機會非常看重。他們可是直接派出八部眾里面實力第一、第二的兩位到來。而且——”
他瞇起眸子,眼神帶著一抹敵意,“還有一個高長空。那個家伙在八部眾當中排名中上游,可是我敢保證,他絕對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簡單。”
張奕點了點頭,“說的沒錯,那個家伙最陰險,最善于偽裝。”
在暴雪城時期,他曾經就用自己的偽裝,騙過了所有人。
直到他后來發動叛亂,許多人都不肯相信,那個曾經一心一意為了所有人,任勞任怨的輪回小隊隊長,竟然發動了叛亂。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也只有朱正為首的高層是這么認為。
目前為止,在許多暴雪城的底層人民心里,他大概依然是個英雄,甚至是一個希望。
不久之后,高長空帶著顧曼與巴圖回來了。
他們回來的時候非常狼狽,渾身染血,臉色慘白,看上去受了很嚴重的傷。
幾個人踉蹌著來到婆羅多異人團隊所在的營地,看門的異人見到他們三人時,不由得滿臉驚訝。
因為他們知道,天眾的人跟著帝釋天回來了,可阿修羅眾與迦樓羅眾依舊有幾十人留在戰場。
可是為什么只有高長空三人回來了?
其他人呢?
這些異人自然不敢開口詢問高長空。
而高長空卻直接對他們說道:“快去報告帝釋天,阿修羅戰死!”
幾名異人的臉色頓時一變,難以相信這個事實。
一人匆忙的跑去尋找帝釋天。
此時的帝釋天坐在床上,身上插著一些管子,在接受治療。
他的身體損傷不是太大問題,以如今的醫療技術再加上婆羅多醫療異人的手段很快就能治愈。
不過想要恢復元氣和損失的異能量,就得通過這種特殊的方式。
那個人來到帝釋天的住處,經過通傳跑到他身前。
見到他神色慌張,帝釋天意識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怎么了?”
他盡量用和煦的笑容面對那名屬下。
“天帝大人!剛剛迦樓羅大人回來了,他說……他說……”
那名異人囁嚅著,說不出話來。
帝釋天旁邊的屬下沉聲說道:“他說什么了?”
房間里所有人都感覺到不對勁,天眾的異人都是精銳中的精銳,個個身經百戰。
而當他展現出如此失態的模樣,必然發生了了不得的事情。
那名異人低下頭,握著拳頭顫聲說道:“阿修羅……戰死!”
“什么!!??”
房間里發出了一片驚呼,他們無法相信,那個強大無比的男人竟然死了!
帝釋天臉上的笑容一瞬間消失,他死死盯著那名通傳消息的異人,腦海當中飛速思索著。
阿修羅的死亡讓他沒有想到,不過他仍然記得,當時他受了重傷,不得不立刻脫離戰場。
而當時戰場上的情況也算不得樂觀。
起碼那些強大而且不畏懼死亡的機械生命體,仍然如同海嘯一般朝著異人部隊發起了襲擊。
在這樣的情況下,出現傷亡也是在所難免。
可是,怎么會是阿修羅死?
以他的實力,再不濟也能夠逃走才對。
忽然之間,帝釋天想到了什么,抬起頭望著那名異人。
“都有誰回來了?”
那名異人回答道:“只回來了三人,是迦樓羅大人和他的兩名親隨。”
屋子里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古怪。
毫無疑問,他們懷疑這件事情與高長空有關系,否則的話憑什么阿修羅戰死,他們卻能活著?
眾人沒有說話,而是看向帝釋天,等待著他發話。
帝釋天瞇起眸子,說道:“讓他們來一趟吧!”
會是高長空嗎?
帝釋天的心中也在疑惑。
因為看上去很有可能是高長空做了什么手腳。
但是,以他對高長空的了解,對方的實力應該不足以殺死阿修羅才對。
來到弗瑞蒙斯之后,高長空的每一戰他都看在眼中。
異能指數只有19000點左右的水平,雖然算不錯,可在那樣復雜的戰場上,能夠確保自己活下去就已經有些吃力了。
他又怎么可能害死阿修羅?
帝釋天覺得事情有蹊蹺,所以喊高長空過來。
不久之后,高長空三人就來到了他的房間。三個人看上去很虛弱,身上到處都是斑駁的血跡。
帝釋天的眼睛望向高長空,毫不遲疑的發動了時間序曲的能力。
殺死阿修羅這種大事,在他的人生軌跡當中肯定會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如果高長空做過,帝釋天便能看到——他對自己的能力深信不疑。
可是一番探索之后,他卻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只看到高長空在火焰燃遍大地的戰場上奮力廝殺的場景。
“不是他?”
帝釋天心中對高長空的懷疑消失了。
既然他覺得不是,那便肯定不是,先知的能力是絕對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阿修羅,他是怎么死的?”
帝釋天盯著高長空,一字一句的問道。
高長空深吸了一口氣,沉聲解釋道:“你離開之后,我們原本戰斗的雖然有些吃力,但戰局是朝著我們傾斜的。可是后來……我們遭遇了它們的援軍!”
“當時的我們已經消耗極大,突然出現的機械生命體大軍,讓我們陷入了艱難的處境。”
他的臉上似乎有些悲痛的情緒,“你應該明白,你不在的話,只有阿修羅有能力去和那些超大型機械生命體對抗。”
說到這里,他就沒有再往下說下去。
很顯然,阿修羅是因為帝釋天的離開,不得不承擔起主要戰力的責任,最后力竭而亡。
“可是,你們三個人是怎么逃回來的?”
帝釋天瞇起眼睛,問出了這個問題。
高長空沉吟了幾秒鐘,方才笑瞇瞇的說道:“既然你已經將魔神庚給擊殺了,那么剩余的機械生命體又管他們做什么?還是留給弗瑞蒙斯自己去解決吧!”
“我解決不了混亂的戰場,留下來也只是徒增一具尸體。”
言外之意,是他們逃走了。
天眾對帝釋天怒目而視,但他們的身份沒有資格訓斥高長空。
帝釋天望著高長空,目光變得越來越冷。
但是很快,他收斂了這股目光。
“退下吧!”
他朝高長空用力一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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