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照耀著拜雪教的大本營。
昨天晚上又經歷了慘烈的戰斗,許多教徒在這場戰斗當中喪生。
但是由于拜雪教異人眾多,而且積累了前面應對喪尸的經驗,所以死亡的人數在逐漸的減少。
鄭逸仙和邊軍武等人會面之后,回到大本營的他們也開始著手,將非戰斗單位轉移。
轉移的地點,無外乎就是地下停車場,然后用各種方法來堵死大門。
只留下擁有戰斗力的教眾在外,負責保護所有人的安全。
之前,他們也嘗試過把教眾往大樓高層去送。
然后切斷下面幾層的樓梯。
但是那些力量不受限制的喪尸,甚至可以爬上幾十米高的大樓去捕食教徒。
拜雪教在這方面吃過大虧,現在也是學乖了。
圣約翰大教堂的周邊,一片破敗的景象。
黎明的光芒并沒有帶給人新一天的美好。
到處都是殘破的尸體,有人的,有喪尸的,還有巨鼠的。
教眾們忙碌了一天,此時卻還要趕緊打掃戰場。
首先尸體必須清理干凈,搬運到教堂旁邊那棟廢棄大樓,讓血藤來處理。
否則的話,剛剛戰死的人也有可能變成新的喪尸。
還有人在收集巨鼠的尸體。
這些都是新鮮的血肉,在如今非常罕見。
大家雖然不清楚它是否有未知的病毒和疾病,可只要吃下去暫時死不了,就可以吃。
誰都不會去考慮太過久遠的事情,能吃飽一天是一天。
作為在拜雪教擁有一定身份地位的神父,李劍昨晚受到了不錯的保護。
但是昨天的戰斗太過慘烈,他和家人走散了。
現在他只找到了自己的妻子張建芳,二人在戰場上焦急的尋找著他們的兒子李凱樂。
“凱樂這孩子到底跑哪去了?現在天天兵荒馬亂的,他怎么不聽話啊!”
張建芳一臉的焦急。
到處都是死人,她生怕自己的兒子也死在戰場上。
昨天晚上,明明他們可以躲起來的。
但是李凱樂放心不下他的小女友,不顧張建芳的反對跑去找她。
結果直到現在,他們都沒見到李凱樂和徐蓓蓓的影子。
李劍同樣目光嚴峻,他試圖在戰場上找人詢問他兒子的事。
但是他們來拜雪教時間也不長,根本不認識幾個人。
大家也沒有心思關心他兒子的死活。
二人只能焦急的在到處穿梭,呼喚著他們兒子的名字。
可就在李劍來到一處大樓的廢墟角落時,眼前的一幕讓他整個人如同被冰凍住一般,從頭涼到了腳底!
廢墟的陰影之下,李凱樂渾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下半身都被暗紅色的血液浸潤濕透。
而他的面前,拜雪教教主原空夜手里拿著一把鋒利的匕首,面無表情的低頭凝視著他。
李劍的大腦一片空白。
可是下一刻,父愛的本能讓他大吼一聲“樂樂!”便朝兩人沖了過去。
原空夜依舊低頭望著李凱樂,眼神當中有一抹瘋狂的掙扎。
她頭也沒有回,朝李劍伸出了左手。
“轟!”
李劍感覺自己像是被一輛卡車擊中,整個人直接倒飛出去四五米遠,然后重重落在了地上。
張建芳此時趕了過來,看到自己的丈夫摔倒在地,又看到兒子所面臨的場景,臉色也是變得慘白無比!
“太骯臟了!”
原空夜低頭望著李凱樂,喃喃道:“你需要被凈化。”
眼前的一切讓李劍夫婦二人無比的絕望。
他們不明白,為什么那位圣潔的教主大人要對他們的兒子下手!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大祭司鄭逸仙的身影出現在這里。
他瞥見了現場的狀況,只是微微皺眉,便越過李劍夫妻二人走到了原空夜的身邊。
他的身形高大,比原空夜高出了一頭。
見到原空夜那扭曲掙扎的表情之后,他敞開自己寬大的大氅,將原空夜摟進了懷里。
原空夜的身軀依舊僵硬著,只是眼神中的狂亂似乎消散了一些。
“原罪,不可饒恕。”
“我這是在幫他。”
她用清冷的口吻緩緩說道。
“我知道,我知道。你沒有任何錯誤!”
鄭逸仙任由著原空夜握著那把染血的匕首,然后帶走了她。
李劍和張建芳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離開。
此時的他們心情無比的憤怒、驚恐,可他們沒有時間去思考那些,便急忙爬起來去查看他們兒子的狀況。
兩個人到了李凱樂跟前,發現他人昏迷了過去,臉色慘白的如同金紙。
下半身鮮血淋淋,上半身卻沒有什么致命傷。
李劍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他想到了那個入教的凈化儀式。
據說,許多加入拜雪教的小男孩都會經歷那一步。
之前,他靠著自己的異能為拜雪教服務,本以為自己的兒子能躲過這一劫。
可是沒想到,這一天還是來了!
兩個人心中萬分悲痛。
唯一的好消息是李凱樂的命保住了。
原空夜在給他做完手術之后,沒有忘記用能力給他止血。
只是當他醒過來之后,如何面對自己身體的變化?
夫妻二人淚流滿面。
憤怒、無奈、絕望、疼惜、不解。
種種情緒彌漫在他們的心頭。
他們不明白,為什么自己的兒子會被原空夜做那種事。
就在這個時候,張建芳的目光看到不遠處一個瑟瑟發抖的身影。
一個角落的陰影當中,李凱樂的小女友徐蓓蓓瑟縮在那里,一臉驚恐的把自己團成一團,抱著膝蓋抖個不停。
張建芳想到兒子是為了保護她才出來的,一咬牙沖她喊道:
“徐蓓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兒子為什么會被教主那樣對待?是不是因為你?”
徐蓓蓓已經哭成了淚人。
面對張建芳的質詢,她連連搖頭。
“我……我什么也沒做啊!”
她低著頭,一臉的委屈和茫然。
“我們只是在死里逃生之后,他親了我一下,然后就被教主發現了。于是她就……”
徐蓓蓓想到剛剛那一幕,悲痛無比。
說好的幸福從今以后也就得不到了。
“我也不知道她為什么會那個樣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