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是,但剛才是真的扯到了傷口。”楚昭俊臉一紅,窘迫解釋。
不過……她剛才都是做給老媽看的嗎?
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在胡思亂想什么?讓我看看你的傷口?”霍晚晚邊說邊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地解開楚昭手臂上略顯凌亂的紗布。
當看到那道猙獰的傷口和滲出的血跡時,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楚昭僵直著身體,傻傻的盯著他,眼睛里止不住的迸發出笑意。
“讓你騙我,遭報應了吧!”她冷哼,倏然抬眸,剛好對上楚昭炙熱的眼神,兩人定格了兩秒,趕緊各自撇開。
“咳……晚晚,我從來都沒想過要騙你,只是老媽也是為了我好,我不想讓她……”楚昭一頭黑線,趕緊解釋。
“別說了,我能理解,但下不為例,傷口還疼嗎?”她阻止他的話,開始轉移話題。
“有你在……好像沒那么疼了。”他憋悶了下,嘴角扯出笑意,說了一句他認為的情話。
霍晚晚的手頓住,抬眸又撞進他深邃而灼熱的眼眸里,那里面盛滿了毫不掩飾的情意和依賴,像一張溫柔的網,將她牢牢罩住。
她慌忙低下頭,趕緊拿過藥粉,幫他清創著傷口……
楚昭看著專心致志幫他處理傷口的女人,倏然鼓起勇氣抓住了她的手:“晚晚,我……”
“那個,你注意休息,我剛想起來,哥哥找我有事情。”霍晚晚連忙起身,不等他說完,快步走出了房間,耳根染上了一層緋紅……
而房間里的楚昭面對這一幕,嘴角溢出了苦笑,是自己太激進了?還是她對自己還有隔閡?
下午時分,游輪已經快要抵達Q市海域了,頂層書房內,海風透過微開的舷窗帶來一絲涼意。
霍哲與家人去看望霍冬后,回到了這里,坐在寬大的書桌前,筆記本電腦屏幕散發著幽冷的光。
腦子不受控地想了起來,昨夜那封來自蘇婉兒的郵件,讓他幾乎一夜未眠……
屏幕上,正是她發來的那份關于戰國錯金銀方鏡的補充記錄掃描件PDF。
泛黃的紙張,略顯模糊的字跡,記載著一段被遺忘的非正式檢測。
霍哲逐字逐句的審視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紅木桌面,發出規律的輕響,這是他深度思考時的習慣。
這份記錄……乍看之下內容平平無奇。
只是一個研究員私下的筆記,一次非官方的碳十四輔助測定,結果與后來公布的官方數據有細微出入,這在考古界并非罕見,誤差本就存在,何況是非正式記錄。
它的價值似乎僅在于證明蘇婉兒那令人咋舌的信息挖掘能力……
她竟然能從博物館塵封的故紙堆里,精準地撈出這么一條不起眼的‘小魚’。
但,蘇婉兒是那種會做無意義事情的人嗎?她耗費這么多精力找到這個,僅僅是為了向他單純顯擺自己的能力?
霍哲目光停留在記錄末尾一個不起眼的簽名縮寫上,C.M,陳默,這個名字……讓他調動著腦中龐大的信息庫。
陳默是十五年前K市博物館青銅器研究組的資深研究員,五年前已退休,似乎很干凈。
他蹙眉,打開另一個加密文檔,里面是他收集整理的關于大道案核心人物陳氏家族的所有關聯信息。
陳氏……陳默……都姓陳,是巧合嗎?
霍哲的眉頭鎖得更緊。
蘇婉兒拋出這份記錄,像在迷霧中點亮了一盞微弱的燈,但這燈光指向何方?是暗示這面鏡子本身存在問題,其年代或來源存疑?
還是想通過陳默這個名字,將鏡子的歷史與陳家的現實案件建立某種微妙的聯系?
又或者,這根本就是個精心偽裝的誘餌,等著他去咬鉤,從而暴露他的調查方向和關注點?
她那句期待下次交鋒,帶著冰冷的挑釁和篤定,仿佛篤定他一定會入局。
霍哲靠在椅背上,閉上眼,腦中飛速推演著各種可能性
蘇婉兒就像一個深諳人心的棋手,落子看似隨意,實則步步為營。
她好像很了解他的性格,追求真相,不放過任何線索,即使明知可能是陷阱。
沉默良久后……
他重新睜開眼,眸中一片沉靜,所有的疑慮和計算都被壓下,只剩下純粹的,屬于頂級律師的理智與鋒芒。
他不能被動。
既然她亮出了牌,無論牌面真假,都必須回應,而且要回得讓她捉摸不透才行。
霍哲坐直身體,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一封新的郵件在屏幕上成型:
蘇總監:你提供的碎片記錄已閱,年代誤差區間符合非正式檢測常理,證明力有限。
而C.M筆記,在我看來,只是趣聞一則而已,歷史迷霧重重,期待你更核心的佐證,而非邊角余料。另,海上信號不佳,靜候佳音。霍哲
郵件發送。
他盯著屏幕,嘴角勾起一抹極淡且極冷的弧度。
這封郵件,簡短,克制,卻充滿了試探、防御和反擊。
霍哲就像一塊深海玄冰,任你風浪起,我自巋然不動,只有在你試圖靠近時,才會透出刺骨的寒意。
他合上電腦,走出了書房,棋局已開,下一步,又該蘇婉兒落子了……
下午五點。
眾人順利抵達Q市海港,離開游輪,登上了早就準備好的豪華游艇,駛向那片宛如人間仙境的海域——天堂島。
而霍青靈因為兩天一夜的海上顛簸,雖然有玉錦的藥物支撐,但還是發生了孕吐,所以霍衍霍云州緊急調派Q市軍分區的直升飛機,讓她跟玉錦一起先行離開了。
半小時后。
豪華游艇破開湛藍如琉璃的海面,隨著距離拉近,天堂島島嶼的輪廓逐漸清晰,仿佛一幅精心繪制的山水畫卷緩緩展開……
“我的天……這就是家族小島嗎?”
霍澤晨第一個忍不住驚呼出聲,他扶著快艇欄桿,夸張地瞪大了眼睛,試圖將眼前的一切盡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