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錦唇角微勾,清冷的眉眼間帶著一絲了然的笑意,他抬手很自然地替霍青靈理了理鬢邊微亂的發絲,語調中帶著點調侃:
“岳母她們是否白忙活,目前還無法下定論,至于這位蘇總監……她身上的氣韻流動,與常人確實有些不同。”
“你也看出來了?”霍青靈眼睛瞬間亮了,連忙扯著他:“快說說,她哪里不同?
他深意一笑:“你先說,看看我們倆是否有默契?”
霍青靈嗔怪瞪了男人一眼,歪著腦袋想了想:
“我也說不上來,總覺得哪里怪怪的,但我敢肯定,剛下發現的冷杉香氣,就是從蘇婉兒身上散發的。
還有,她整個人的狀態,跟我哥討論時候的談吐,還有離開時候的果斷,你覺不覺得很像一個人?”
“像誰?”玉錦暗自苦笑。
沒想到兩道屏蔽符,都阻攔不了她的探知能力,看來自從吸收藍礦礦核和昆侖玉髓的能量后,她體內巫力越發強大了。
“紫鳶呀!你不覺得她們的性格也太像了嗎,你說會不會……”
霍青靈說到一半,突然戛然而止,因為她眼睜睜的看見紫鳶投胎轉世去了,怎么可能會出現呢?
玉錦深邃看了她一眼,把她擁入懷中,輕聲說:
“我知道,紫鳶是你的心結,你很想她,但蘇婉兒的出現,不正是一件好事嗎?至少這個世界上,有一個人很像她。
而且,未來,還有可能成為你的二嫂,這算不算好事成雙呢?”
“真的嗎?太好了,可是……”她一臉興奮,抬起泛紅的眸,只是很快黯淡了下去。
玉錦知道她的顧慮是什么,直接說了出來:“你是擔心,蘇婉兒真如你二哥所說,是別有心機,才接近他的?”
“是呀!”霍青靈苦惱盯著男人。
“直覺上,不太像,不過,蘇婉兒的動機不單純,這是可以確定的。”他沉默了下,一錘定音。
“那她動機是什么?”她遲疑了下追問。
玉錦淡然笑一笑:“她不是壞女人,只是不想輕易在你二哥面前認輸罷了,所以才用了點手段。”
“那就好,咦……不對,你怎么知道她不是壞女人?不會你早就認識她吧?你……”霍青靈眸子飛轉,越說越懷疑。
只是話還沒說完,就被一根修長的手指,堵住了小嘴……
“小傻瓜,不要胡思亂想,我的能力正在恢復,你又不是不清楚,她是否危險人物,這點判斷能力,還是有的。”
他說話間,還在她的俏鼻還輕輕刮了下。
“討厭啦!”她嗔怪,突然又狐疑盯著他,開始哼哼:
“少忽悠我,你都看出來了,我為什么看不出來?好像我現在的功力,在你之上吧?你是不是暗中對我做了什么?”
霍青靈早就感覺不對勁了,只是一直沒說而已!
玉錦神情波瀾不驚的回答:“嗯,只是為了你和肚子里的寶寶考慮,動用神識,很傷心神,知道嗎?”
“哼!我就知道是你在使壞,那個蘇婉兒,一看就不是普通人,還有……你跟她真的不認識?”她繼續盯著男人‘審問’。
“要是不相信,那就讓你二哥把蘇婉兒叫來,你當面問問,不就清楚了?”
“你……好吧!暫時放過你,不過,蘇婉兒,不光進入了老媽她們的視野,也進入了我的監控范圍。”
霍青靈深意對他說完,轉身走向了江南的方向。
玉錦看著女人的背影,無奈搖頭,看來這個秘密,是很難藏住了,不過也好,就讓她自己去發掘一切吧!
而霍哲離開博物館后。
直到車門“砰”的聲關上,才隔絕了外面的喧囂和老媽她們那一道道八卦且灼熱的目光,他靠在真皮座椅上,捏了捏眉心。
哼,蘇婉兒,你想跟我玩是嗎?那就奉陪到底!
他仔細回憶今晚的來龍去脈。
蘇婉兒突然出現在晚晚的首展,時機掐得那么準,還能“偶遇”他,談論文物?呵,這種把戲騙騙老媽她們還行,在他面前,太拙劣了。
這女人,就是想在他眼皮子底下晃,用那種該死的冷靜和神秘感,來故意引起他的興趣,攪亂他的心神。
老爸說得沒錯,典型的心理戰術!
霍哲可以肯定,蘇婉兒身上藏著秘密,而且是大秘密!
這感覺,比面對最狡猾的對手還要讓他……興奮,有一種棋逢對手的獵手本能被徹底點燃。
半晌后……
他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的電話,聲音低沉果斷,不容置疑:“是我,兩件事,立刻辦。
“第一,蘇婉兒那份關于‘德維爾專利’的文件,讓核心團隊一個小時內線上會議室集合,到時我要看到最詳盡的漏洞分析和反擊方案,天亮之前,把她的論點給我釘死在證據板上!”
“第二,啟動反調查,目標蘇婉兒,我要知道她的一切,從她一個月前那場意外的每一個細節,到她平時用什么牌子的牙膏,動用所有能動用的資源給我深挖,但務必保密!”
“明白,霍律,馬上安排!”對方的聲音透著高效和凝重。
掛斷電話,霍哲將手機丟在一旁,目光投向車窗外流光溢彩的夜色,深邃的眼底翻涌著算計與探究的暗流。
蘇婉兒,你最好祈禱自己只是單純地想贏這場官司。
否則……他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倒要看看,這張神秘的面紗底下,到底藏著什么見不得光的東西。
大道案他要贏,這個女人身上的謎,也要親手揭開!
周日,霍家莊園。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將餐廳映照得明亮溫暖,長餐桌上擺滿了精致的早餐,香氣四溢。
然而,氣氛卻透著一種……心照不宣的詭異!
這兩天,一群長輩們,果然火眼金睛,發現了些端倪,而最該懷疑的對象,不用說,都知道是誰啦!
江南三姐妹優雅地攪動著咖啡,目光如炬地在幾個小輩臉上來回掃射,重點關照對象是正埋頭苦吃煎蛋,腮幫子鼓得像只倉鼠的池淼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