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光微瞇,猛地將她撲倒在床,下瞬,一道淬毒的弩箭“哆”地釘入她剛才靠著的枕頭!
“找死。”他冷聲低語,袖中銅錢劍已然出鞘。
霍青靈被他壓在身下,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冷的沉香氣息,小心肝都快蹦跶出來了,“師、師父,刺客在什么地方?”
“東南方,三十丈。”玉錦打斷她,忽然低頭,薄唇摩挲過她的耳廓,輕聲道,“昨晚,是真的有埋伏。”
霍青靈只感覺又癢又酥麻,激得渾身一顫。
需要他刻意解釋嗎?這算什么?報復她昨天的調戲?!
她正要說話,玉錦卻已縱身躍出窗外,劍氣如虹直指遠處樹梢……
“轟!”藏身樹上的黑衣人慘叫著跌落,灰溜溜的逃走了。
霍青靈趴在窗邊,看著晨光中那道青衣翩然的身影,忽然意識到,看來張子鈺這次又沒死成,而接下里的陰謀,遠比她想象的更危險。
而好的征兆,是玉錦靈力仿佛神奇般地正在復蘇,也正在一點點找回屬于玄羽那部分的記憶……
上午八點半。
兩人退房之后,離開了酒店,為了不必要的麻煩,他們倆故意繞道,走了小道,去往了車站。
“玉錦,你等等我好不好?”
他回眸冷聲:“你別得寸進尺?”
“親愛的師父,你能等等我嗎?”她哼哼,故意嬌滴滴的叫他。
“修道之人,就這樣的體力怎么樣,快點!”玉錦蹙眉催促。
霍青靈暗惱,還真是個不懂情趣的直男,忽然她“哎喲”一聲,身子一歪,玉錦見狀,一個飛身上前,幾乎是瞬間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又怎么了?”他眉頭緊鎖,聲音低沉。
霍青靈眼底笑意,一閃而過,順勢往他懷里一靠,額頭抵在他肩上,可憐兮兮的說:
“師父,我好像崴到腳了,好疼……”
玉錦垂眸,蹲下身,握住她的腳踝,仔細檢查了一番后,抬眸,一張玉面臨風的俊臉漸漸冷了下來。
“干嘛?”她被盯得心虛。
“你說呢?”他嗓音微沉。
“我怎么知道?”她眨眨眼,一臉無辜。
他咬牙:“你騙我。”
霍青靈噗呲一聲笑了起來,非但不慌,反而踮起腳尖,粉唇幾乎貼上他的耳垂,呵氣如蘭:
“那師父,你罰我呀?”
玉錦呼吸一滯,猛地后退一步,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
霍青靈得逞般地笑了,轉身往前小跑幾步,回眸:“一報還一報,扯平啦!”
其實她此刻,心跳比腳步還快。
只是,他剛才的反應,太有趣了,明明是個活了幾百年的修道之人,卻因為她一句輕飄飄的調戲,耳根紅得像是情竇初開的少年。
玉錦站在原地,盯著她的身影,眸色深暗如墨。
這丫頭,越來越放肆了。
可偏偏,他竟拿她沒辦法。
“師父,快點啦!再不快點就趕不上車了!”她回頭沖他招手:
玉錦沒吭聲,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方才扣住她手腕的地方。
她的肌膚溫熱柔軟,脈搏在他掌心下跳動,像是一只不安分的小動物。
她騙他。
她故意靠過來。
她甚至……在他耳邊呵氣。
修道數百年,從未被人如此戲弄過。
可奇怪的是,他竟不覺得惱怒,反而……他緩了下心神,壓下莫名的躁動,抬步跟上她。
十多分鐘,兩人順利來到了客運站,霍青靈站在售票窗口前,故意苦惱嘆氣:“哎呀,不好了,只剩一張票,我們該怎么辦?”
玉錦淡然如斯,掃了一眼電子屏,這丫頭,真以為他看不懂嗎?上面明明顯示余票充足。
“師父。”她拽了拽他的袖子,眨巴著眼睛,“要不我們擠一擠?”
玉錦面無表情地從內袋里抽出幾張紙幣,遞給售票員:“兩張,去省城。”
“你不光有卡,還有錢?”她看傻眼了。
“很奇怪嗎?”他唇角微勾,突然發現,現在有點喜歡那個神經質的玄明子了,做事很周到。
霍青靈握爪,撇嘴:“真沒意思。”
上了車后,她故意選了靠窗的位置,拍拍身旁的空座:“師父,坐這兒!”
玉錦看了她一眼,徑直走到最后一排,獨自坐下。
霍青靈:“……”
嘖,這是玩砸了?真生她氣啦?
她不死心,起身跟過去,一屁股坐到他旁邊。
玉錦閉目養神,不理她。
她歪頭看他,忽然伸手,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手臂:“師父,你生氣了?”
玉錦星眸緊閉:“沒有。”
“那你為什么不坐我旁邊?”
“師父……”她拖長音調,像小時候撒嬌那樣。
玉錦終于睜開眼,側眸看她:“霍青靈。”
“嗯?”
“適可而止。”
她眨眨眼,忽然湊近,鼻尖幾乎貼上他的:“我要是說不呢?”
玉錦眸色一暗,突然伸手扣住她的后頸,將她按在座椅靠背上。
兩人距離驟然拉近,呼吸交錯。
“再鬧。”他嗓音暗啞,“信不信,我把你丟下車?””
霍青靈心跳漏了一拍,強裝鎮定,粉唇微揚:“不信,師父你舍得嗎?”
玉錦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松開手,重新閉目養神。
他舍不得。
而她,心知肚明。
“師父,我送你一樣東西要不要?”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