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深夜,那些文臣還是沒有動靜,林存德也不想說那么多,故而一直在睡覺!
第二天林存德還是聽到了開門聲,才醒來,才發現,外面大亮了,而那些文臣,三五人靠在一起睡覺,他們可沒有席子,故而只能三五人靠在一起!
很快,那些早飯就送過來,都沒有洗漱,此刻也顧不得這些了,林存德他們只是用茶水漱漱口,吐到木桶里面,拿著東西就開始吃了。
此刻的那些大臣精神萎靡,昨夜他們是沒有睡好的!
而朱祁鈺也不著急,他吃完早飯后,還去旁邊的花園轉了轉,對于那些文臣不會這么快妥協,他是有準備的!
且,他還希望他們挺到下午甚至晚上去,這樣自己就能夠鞭打他們!
鞭打他們不是目的,是宣示,宣示著朱祁鈺真正掌權!
之前朱祁鈺是掌握了武將,可對于文臣,始終的毫無辦法,且朱祁鈺還不敢對他們怎么樣!
現在不一樣了,現在要鞭打了,鞭打了他們,就是告誡那些文臣,少來糊弄了!
到了下午,那些大臣還是沒有動靜,雖然陳循和他們也商議了,從昨天到現在,他們送上去四本奏本了,都被打回來了!
故而,大家也只能繼續想辦法!
很快,便到了未時,這個時候,沖進來許多錦衣衛,還有公公搬著凳子進來!
“這,這,這!”陳循他們都傻眼了,他們還以為昨日成敬說的話,只是嚇唬他們,可現在看到了那些凳子被搬進來,當有這么多錦衣衛進來,他們也知曉不好了!
錦衣衛進來之前,成敬給他們交待過,對于于謙,江淵,王直等七八人,不用抽的太重,但是對于其他的文臣,正常抽就行了!
這樣操作,錦衣衛有熟悉操作的人!
“四個四個一起來!”一個百戶握著刀,站在那里,開口說道!
馬上就有錦衣衛過去,抓住四個人,就按在板凳上面!
“老夫,老夫,老夫!”一個大臣大聲的喊著,可是不知道該說什么,只是老夫老夫說個不停,本來林存德他們想要聽聽這個大臣說什么狠話呢,可他沒敢說出來!
“啪!”“啪!”.
接著鞭子聲不斷,抽打在那些大臣的背部和臀部,疼的那些大臣嗷嗷叫的!
于謙也是如此,也被抓過去,抽!
不過于謙也發現,好像不疼,沒啥事,但是于謙不傻啊,別人喊得這么厲害,自己也要喊的厲害一些!
兩刻鐘,全部抽完了!
很多大臣都是趴在地上,起都起不來了!
于謙看大家不起來,自己也不起來,王直也是如此!
“諸位大臣,陛下口諭,若是到了酉時末,還沒有想到辦法,繼續五鞭子,明日繼續!”成敬此刻進來,對著那些大臣們喊道!
那些大臣此刻誰也不想說話了!
很快,成敬帶著那些錦衣衛就走了,大殿大門繼續關閉!
“哎呦,這可如何是好啊?”戶部尚書金濂此刻看著趴在自己身邊的大臣說道。
“王直,此事該你負責才是,吏部是你負責的,現在要整頓吏治,你不能一言不發!”禮部尚書胡濙盯著王直喊道。
“就是,王尚書,此事伱需要發表意見啊!”其他的大臣一聽,紛紛盯著王直!
王直趴在那里,感覺不疼,不過他也不起來,現在聽到了那些大臣如此說,王直也發怒了,道:“整頓吏治還不簡單,恢復京察和大計啊,你們同意嗎?同意就寫啊,你們都寫了四本上去了,繼續寫啊!”
“你!”那些大臣聽到了王直說出了京察和大計,都是不甘心,有點不同意!
陳循聽后,就看著王直,其實大家都想到了這點,但是誰也沒有說出來!
而王直繼續說道:“寫不寫是你們的事情,老夫不會去寫,老夫也挨著,大家一起挨著!你們想要置身事外,那不可能,不能什么惡名都老夫一個人背了!”
“你!”那些大臣聽到了,都是憤怒的盯著王直!
他們本來希望王直去寫的,到時候他們反對即可,可王直也不是小白!若京察和大計不讓這些人同意,即便自己寫上去了,他們后面反對,那也無法的!
想要推行京察和大計,最好的辦法就是在奏章后面簽字,都要簽字!
這樣京察和大計,就在朝堂這邊,就沒有阻力了!
“誒!”陳循嘆氣一聲,此刻也不想動,挨著吧,不多挨幾下,大家是不會妥協的!
接著大家就是聽到哎呦的聲音,林存德他們坐在那里,繼續喝茶,林存德看那些文臣,惱火!
可又無可奈何,朱祁鈺不可能全部殺了他們!
大明朝還是需要讀書人的,朱元璋殺的文臣夠多了,最后,不還是讓那些官員戴罪做事情嗎?沒辦法,沒人干活也不行的!
故而,林存德他們現在也不管他們,只是喝茶!
很快,酉時末就到了,成敬帶著那些錦衣衛又來了!
不廢話,抓人就開始抽,五下!
打的那些大臣嗷嗷叫的,大夏天,本來就是穿的少,那些鞭子抽下來,可讓他們難受了。
打完了人,錦衣衛又走了!
那些大臣趴在地上,有的大臣感覺非常受侮辱,可,又不敢起來反抗,如何反抗?一旦反抗,到時候就不是一個人死這么簡單了,關鍵是,這次是整頓貪腐,難道還要為了貪腐拼命?難道不要名聲了?
到時候就不是死這么簡單了,想要青史留名也沒有可能,很大可能是身敗名裂!
他們怕不怕死不知道,但是很怕身敗名裂!
“誒,寫吧,老夫來寫,大家都簽字,可否?”陳循趴在那里,看著那些大臣嘆氣的說道。
于謙先點頭,雖然他挨的不重,但是也是有點疼的!
接著高谷,金濂,胡濙等人都點頭,他們也知曉,繼續拖著,還要打,且大家在這里已經兩天一夜了,難道還要過一夜不成?
很快,陳循就寫好了,接著簽上了自己的大名,然后是王直,接著就是其他六部的尚書和其他的大臣!
全部簽名后,陳循艱難的站起來,到了門口,敲門,外面站著一個太監打開門!
陳循遞上奏章!
那個太監拿著奏章便走了!
奏章很快送到了朱祁鈺的手中!
朱祁鈺翻看看著,發現是寫的京察和大計,不由的點頭,但是上面寫著六年一察,那可不行,時間太長了,按照朱祁鈺的意思是一年一察最好,不過他也知曉,如果一年一察,會消耗大量的人力物力,這個不現實!
但是六年一察太長了,朱祁鈺在上面批注,三年一察!
接著遞給了成敬,道:“告訴他們,讓他們繼續想辦法,京察和大計,朕同意了,三年一察,若是同意,繼續抄寫上來!但是,這還不夠,如此多的丁役和徭役,還有耗羨的錢財,該如何辦?難道要一直讓官員盤剝百姓嗎?這是不行的!
就徭役丁役還有耗羨,讓他們寫好對策,雖然看著是戶部的事情,但是也關系到吏部,也關系到地方官員,地方官員靠這個,貪腐了多少錢,他們應該知曉,因此,對這三項,需要想出對策出來!
還有去一趟太醫院,去一些藥給他們涂抹,告訴他們,繼續想!若是還想不出,明日繼續鞭打!”
“是,陛下!”成敬立刻拱手,拿著奏章便出去了!
很快,成敬到了奉天殿,把奏章遞給了陳循,因為陳循是趴在那里,所以成敬也只能勾著腰,對著陳循笑著道:“陳閣老,陛下對于京察和大計的提法,非常滿意,只是認為六年一察,時間太長了,改為三年一察,若同意,你們就抄寫一份送上去!另外,官員徭役和丁役,還有耗羨勞民傷財之事,還需要你們繼續想到辦法才是!
此事雖然和戶部有關,但是也事關吏部,因為很多官員靠這三項,可沒少從百姓收拾盤剝錢財出來!”
“這,徭役和丁役,還有耗羨,自古有之,如何能改變?”陳循聽后,吃驚的看著成敬問道。
成敬搖頭道:“這你就不要問雜家了,雜家只是一個奴婢,治國的大事,雜家豈能知曉?另外,陛下對于你們提出來的京察和大計,非常滿意!故而讓人去了太醫院,取來膏藥,等會會有人給你們送過來!”
“這,這!”陳循他們都是吃驚的開戰成敬!
“陛下說了,繼續關著!想出辦法,就放你們回去!”成敬說著對著陳循他們拱手,然后退出去了!
陳循他們面面相覷,誰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三年可行?”高谷看著陳循問道。
“三年是不是短了一些,且,如此考察,非常費人力物力!”金濂對著陳循說著。
“就三年吧,三年考核一次,相比于唐代一年一次,還不行嗎?”王直擺了擺手說道!
其他的大臣聽后,也是點了點頭!
“現在的問題不是這個,是徭役和丁役,還有耗羨的事情,大家先考慮這個,若是取消,肯定不行的,且,誒!”陳循說,且地方官員沒有了這個,那誰還干啊,就指望這里弄點錢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