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忠盯著孫繼宗質問著,他們都是在錦衣衛有職務的,雖然不管事,可還是有影響力的。
孫繼宗聽到了孫忠如此問,也是苦笑搖頭道:“爹,汪瑛這么一考核,我們的那些人,基本上都在下等所,剛剛我也托人去打聽了,有一些消息傳來,聽聞是四弟之前收了一些人不少錢,少則千兩,多則五千兩,上任還未滿兩個月,有的被直接革職成了小旗,有的成了士兵,他們不服氣。就去了都察院舉報去了!”
“什么,都察院舉報?”孫忠聽后,一臉震驚的看著孫繼宗。
“對,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誤會的,若是他們來問四弟要回錢,我相信四弟會給的!”孫繼宗點了點頭道。
“可知道是誰?立刻去找到他們,把錢還給他們,不,不,不!”孫忠剛剛想要還錢給那些人,但是猛然想起,好像不對。
孫繼宗他們就看著孫忠,孫忠坐在那里思考著,總感覺好像什么地方不對。
“爹,你說奇怪不奇怪,他們也沒有來找我們要錢,就去舉報,哪能這樣做?”孫繼宗繼續坐在那里抱怨道。
孫忠才感覺到什么地方不對了,收錢的可不單單只有孫續宗的,他們四個都收了,而且還有其他人也收了,為何只有自己家里老四出事?
“你再去打聽,立刻去打聽,打聽清楚了,看他們都舉報了誰,還有,問清楚,他們為何不來問錢就去舉報,是不是有人慫恿的,速去!”孫忠對著孫繼宗吩咐道。
孫繼宗馬上道:“我已經吩咐了,現在還在打聽消息!”
而旁邊的孫顯宗此刻,看了一下孫忠,又看了一下孫繼宗,接著道:“爹,外面現在有一個傳言,恐怕對我們府中不利!”
“什么傳言?”孫忠下意識的問道。
“確切的說是兩個,其一是之前林存德遇刺,城內都傳言是我們家干的,其二說,京城最有錢的不是汪瑛,而是我們家,太后娘娘的錢,都是我們家掌控的,所以我們家才是富可敵國的!”孫顯宗臉色沉重的說道。
“什么?”孫忠聽到這兩個消息,臉色大變。
孫繼宗此刻也是暴怒道:“誰這么瞎傳,林存德遇刺之事,現在錦衣衛還在調查,和我們家可沒有任何關系,還有說我們家富可敵國的,那是居心叵測!”
孫忠坐在那里,感覺渾身有點冷,不由的抱緊雙臂。
“爹,可是感覺冷,快,快加炭火!”孫繼宗首先發現了孫忠的不對勁,馬上喊道。
孫顯宗和孫紹宗也是立刻前往加炭火,孫繼宗則是過去抱著孫忠,孫忠年歲可不小了,已經七十三了,本該頤養天年的,如今卻要操心很多他不該操心的事情。
“老大,來者不善啊!這兩個傳言,把我們孫家架在火上烤都是小事情,是直指你妹妹的,這次,老四恐怕是要兇多吉少的。有人要殺雞儆猴了!”孫忠緊緊的握著孫繼宗的手,兩眼渾濁的盯著孫繼宗說道。
“爹,無妨的,只要妹妹還在后宮,就沒大事的,四弟肯定不會有事情的,我等會便去皇宮一趟,去找太后娘娘!”孫繼宗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想著只要找到了孫太后,四弟就能夠被放出來,之前這樣的事情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無用,莫去,莫去!”孫忠搖頭道。
“爹!”孫繼宗很不理解的看著孫忠,不去豈不是要人孫續宗在北鎮撫司過夜,受苦?北鎮撫司是什么地方?那地方對于官員來說,就是地獄。
孫忠此刻難過的閉緊雙目,那兩個謠言,可是會要了他們孫家的命的。
之前大家雖然是猜測,可猜測就是猜測,沒有證據,誰也不能指著孫家說他們刺殺林存德之事,可如今,謠言滿天飛,若是不能查出真正的兇手,那么就是他們孫家干的,且,最可怕的還是說他們孫家幫著太后管理錢財,富可敵國。
他們孫家是有錢,但是可不敢說富可敵國。
如今是朱祁鈺當皇帝,國庫空虛,這不是給朱祁鈺遞刀子么?
而且,這么多人收錢,單單就抓自己家老四,這里面明顯是有說道的。
“不要管老四,讓伱辦的那件事,你辦好了沒有?”孫忠嘆氣道,現在只能寄希望于快點和瓦剌那邊達成協議,讓太上皇盡快回京。
“已經再辦了,估計最多三天,就能匯聚齊了!”孫繼宗馬上回答道。
“好,抓緊時間辦,一定要小心!不能泄露消息出去,否則,我們家定會有滅頂之災!”孫忠靠在孫繼宗身上,交待說道。
而在林存德府中,汪瑛來了,汪瑛這次又帶來了三十個護衛,之前都是行伍中人。
林存德當然是歡迎的,如今有人要殺自己,家中多一些護衛總是沒錯的,再說了,自己也不缺這點錢。
“伯伯,喝茶!”林存德給汪瑛倒茶,笑著說道。
“嗯,本來昨天下午就想要過來,不過還有事情要辦,就沒來,陛下對你寫的訓練之法,非常重視,已經讓內閣和兵部討論了!不過,此事啊,估計陛下是一廂情愿了!”汪瑛苦笑的看著林存德說道。
林存德一聽,很詫異,一廂情愿?什么意思?
汪瑛也沒有在林存德面前故意賣關子,接著說道:“昨日我想要勸陛下的,但是一想陛下對訓練之法如此重視,如此高興,就不想打斷了他的興致,要打斷也讓那些大臣們去打斷去!內閣和兵部可不一定會同意的,且,內閣定然不會同意,兵部,老夫有點看不準于謙,此人雖然是文臣,可,有些時候做事,又不像文臣!”
“為何不同意?”林存德很疑惑,訓練之法,強軍衛國,這是好事啊,內閣怎么能不同意呢?
汪瑛再次苦笑道:“孩子,你還太小了,很多事情你不懂,那些文臣壞著呢,嘴里面天天念著忠君愛國,天天念著社稷,可,私下里是男盜女娼,是恨不得把民脂民膏搜刮干凈了,最壞的就是他們!”
林存德一聽,搖頭道:“世伯,不能這么絕對吧,大明朝立國七十余年,還是出了清官的!”
“哈!”汪瑛輕蔑的笑了一下,接著道:“你可知內閣為何不會同意?”
林存德看了汪瑛一眼,搖頭道:“不知,還請世伯解惑!”
“因為文臣最不希望軍隊強大,更加不希望陛下控制著強大的軍隊,若是陛下控制了強大的軍隊,他們擔心自己項上人頭不保,擔心陛下隨時宰了他們!”汪瑛咬著牙,狠狠的說道。
林存德一聽,苦笑了起來,這點,林存德是知道的,可是,如今兵權還在陛下手中,難道那些文臣還要爭奪不成,重建京師三營已經都完成了,那些大臣還不放棄?
“但凡能削弱一點陛下的兵權,他們都不會放過,你且看著便是,此訓練之法,老夫可不管上面如何決定,我五軍營定要施行!”汪瑛態度堅定的說道,其他的軍隊,他現在管不了,雖然他也為中軍都督府左都督,可,現在一個五軍營就夠他操心的,其他的軍隊,他也不想管太多了。
管好五軍營才是重中之重,待五軍營訓練好了,再來訓練中軍都督府掌控的其他衛所。
“也是,不過,侄兒也沒有想過,讓陛下全面按照訓練之法來訓練軍隊,況且,此訓練之法,到底行不行,侄兒心中還是底氣不足的,紙上談兵的東西,還是需要經過訓練才知曉!”林存德點了點頭,說著自己的想法。’
訓練之法,是汪瑛讓自己給五軍營寫的,目的也是給五軍營訓練,至于其他的軍隊會不會按照此法訓練,林存德現在也不關心。
“嗯,事情要一步一步來,其實內閣反駁了,更好,這樣才能讓陛下更清醒!”汪瑛得意的笑了一下說道。
林存德也是笑著看著汪瑛。
文臣和武將之爭,就沒有停過,汪瑛也不會例外。
林存德不由的想到了于謙,于是道:“你說于少保反不反對,還不知道?為何這么說?”
“嗯!”汪瑛一聽,摸了一下胡須,略作思考,道:“老夫拿捏不準他,此人,有點認理不認人,所做之事,讓老夫不知道該如何看待它,若說他是文臣吧?他統領軍隊,打贏京師保衛戰不說,還對于文臣爭奪軍權之事,好像并不關心,可若說他是武將,也不對,他并未為武將發聲。所以老夫看不懂他!不過,有的時候,老夫還是佩服他的!”
林存德輕輕的點了點頭,道:“聽聞于少保在清查軍隊,效果如何?”
“哈!”汪瑛笑了一下,藥老搖頭。
“沒效果?”林存德繼續追問道。
“他想清理就清理啊?武將們最喜歡抱團的,豈是他一個兵部尚書能夠輕易撕開口子的,再說了,兵部的那些官員,不也貪腐?送點錢給他們,匯報上去的結果都是沒有問題!”汪瑛譏諷的說道,對于文臣,他打心眼里瞧不起。
林存德于是再次問道:“那依世伯看,要不要清理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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