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魔風深淵的半山腰位置,一個峭壁后面的隱秘山洞當中,全身銀藍色的震魂神王和另外六位神王正圍坐在一起,擺出來了一個怪異的蛇形法陣。
一股無形而又強大的神念如同靈蛇一般穿透了魔風深淵中的怨念空間。
每當怨念發現了這股神念,神念都會瞬間消散的無影無蹤,等怨念離開了這片區域,又會形成一個完整的神念繼續往深處探索。
雖然說無意識的怨魂追蹤不到這股隨時可以分散開的神念,但只要怨魂經過神念周圍,那恐怖的怨恨之力都會讓源頭上使用這個法術的震魂神王等人心魔叢生。
七個人盤坐在地上,每一個人都汗流浹背,為了保證震魂神王能穩定的尋找神器,他們六個承擔了心魔的反噬。
陸陽跟著生命老祖來到七人頭頂上方的時候,正好看到震魂神王全神貫注的催動神力,另外六個神王長相幾乎是一模一樣,都是全身穿著藍黑色的鎧甲,上面遍布著金絲,給人一種威嚴又高貴的感覺。
“六獄神王,上古魔神死亡以后,從他身體各個部位誕生出來的六個神王,懂得合體功法,能夠幻化出魔神本尊,是當年近戰的主要戰斗力。”劍之精靈王贊嘆的說道。
“殺了他們。”陸陽眼中露出一絲肅殺,趁著這些人虛弱期間,他絕不會手下留情。
“嗯?”陸陽剛要動手,遠處傳來一絲詭異的魔法波動,他猛然一驚,說道:“虛空神王打開空間,我們退到百米之外。”
虛空神王手中放出一道光芒,剎那間,帶著陸陽等人出現在了百米之外的高空中。
僅僅就相差了那么一瞬間,一道微不可見的刀光閃過陸陽等人剛剛站立的位置。
庫寧手持銀光斬月劍,帶著暗月少主等人出現在了不遠的地方,看到陸陽沒有被打中,庫寧露出一絲不爽的表情。
“這都能讓你們給逃了?你還真是命大啊。”庫寧面目猙獰的盯著陸陽說道。
陸陽冷笑一聲看向庫寧,說道:“你的實力恢復了?這么快就敢來找我報仇了?”
庫寧默然不語,他的實力還沒有恢復,吞噬掉了暗月星上的手臂,讓他短時間內實力暴漲,但手臂內產生出來的靈魂并不甘心被圣魔大帝吞噬,正在與其作戰。
“沒意思,下次見面再殺你。”庫寧收起銀光斬月劍,轉身消失在了戰場之上。
陸陽感覺庫寧這人就有病,看向同樣無語的暗月少主等人,說道:“你們老大都走了,你們還不走?”
暗月少主也感覺庫寧有病,將他們這群手下扔下了自己離開,這算什么事情。
“百裂神王是不是真的被你殺了?”暗月少主沉吟了一陣,盯著陸陽問道。
身后跟來的眾多神王也都憤怒的看向陸陽,百裂神王是他們的大哥,如今被陸陽殺死了,他們鐵定是要報仇的。
陸陽看向暗月少主,說道:“我要說百裂神王不是我殺的,你們信不信。”
“不是你還能是誰。”暗月少主身邊的一個神王上前一步,手臂上出現一道詭異的白色光環。
“這位是重光神王。”暗月少主微笑著解釋道。
陸陽一直在關注著暗月少主表情上的變化,直到這一刻,他心中的那些疑問變得更加確信起來。
“重光神王是吧,我先回答你的問題,我以火焰神王的聲譽作為保證,百裂神王和他身邊的那幾個兄弟的確不是我殺的,殺他們的人叫做左獸皇。”陸陽說道。
“左獸皇?”現場的眾多神王露出震驚之色,他們不少人都知道左獸皇的名字。
“胡說八道。”重光神王暴怒,說道:“如果是左獸皇,你們是怎么活下來的?”
陸陽笑了笑,說道:“我自然有我保命的辦法,但百裂神王是被左獸皇吸走了所有神魂才死亡的,同樣身死的還有十萬銀月龍族,左獸皇最后是搶了銀月龍神的身體離開的。”
重光神王懵了,陸陽能把事情講的這么清楚,他已經相信是真事了,可如果真的是左獸皇,他們都不知道這件事該怎么做了。
暗月少主沉吟良久,看向陸陽說道:“能多說一些他的事情嗎?”
陸陽嘴角露出一絲果然如此的笑容,說道:“想談的話,咱倆單獨找個地方談談,你看怎么樣?”
重光神王皺眉,說道:“有什么不能當著我們面說的?”
暗月少主側過頭看了他一眼,說道:“我與陸陽談談看,想來是有一些特殊的事情。”
“的確是特殊的事情。”陸陽縱身一躍飛向了遠處的一片森林當中。
“你們留在這里,誰都不要動。”暗月少主也化作一道光芒跟著陸陽來到了森林里面。
當兩人來到了一個天然的大石頭上,各自站在石頭的一邊,暗月少主才冷笑著問道:“你單獨找我來目的是什么?”
陸陽笑看著暗月少主,說道:“我想你的真正名字應該不是暗月少主對吧。”
暗月少主一愣,隨即掩飾下去了內心的震驚,說道:“你怎么會對此有疑問呢?”
陸陽說道:“從我認識你開始,我一直都認為你是銀輝魔王族的少主,后面經歷的事情也的確,你都表現的與銀輝魔王族的少主一模一樣。”
“可這一次的戰爭讓我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這戰爭你不應該這么打的啊。”
暗月少主笑了,說道:“那我應該怎么打呢?你來告訴我,我改變戰斗方法?”
陸炎也不是完全確定眼前的這個暗月少主不是他本人,又或者本身這個暗月少主就是其他人變的。
理論上而言,暗月少主的目的是為了拖住陸陽,給庫寧和圣魔大帝足夠多的時間來恢復實力。
最佳的作戰方法是暗月少主打開通往地球的通道以后,讓他手下的數百萬兵力立刻分散到地球的各個地方。
陸陽就算是帶著八百萬兵力過來,想殺這些人都沒法一次消滅掉,而是只能將兵力分散開來。
不然的話,陸陽打了東邊,西邊就會出現大量的敵人圍攻城市,等到他去了西邊,在東邊的敵人又會冒出來,他是怎么防守都不對。
可他這要是敢將兵力分散開,暗月少主就敢帶著神王軍團一個接一個的消滅掉陸陽手下的老兵。
神王干偷襲的事情,就沒有不成功的,如果陸陽手下的老兄弟一批接一批的死亡,對陸陽的打擊太大了,對士氣的打擊也太大了。
除非陸陽不顧平民的死活,那他也不配當鐵血兄弟盟里各個民族的統帥,那時候鐵血兄弟盟內部就崩了。
陸陽唯一能做的就是拋棄到其他國家的民眾,只去保護自己國家的人民,同時,將鐵血兄弟盟拆分開來,讓各國的士兵回到他們的國內去保護自己的國家。
庫寧和圣魔大帝可以利用這個時間段恢復身體,隨后,以絕對的力量對陸陽發起偷襲,陸陽在各種糟心事的搗亂之下很難能保證防的住圣魔大帝的全力偷襲。
更何況還是在圣魔大帝恢復一部分實力的情況下,那時候鐵血兄弟盟真的就有可能完蛋了,人類也將被毀滅。
可暗月少主沒這么做啊,就把所有兵力聚集在一起,好像是刻意等著陸陽包圍他一樣。
派出的神王也是一個一個的派出去,甚至他都不管神王們的死活,這樣的做法完全不是一個真心追隨圣魔大帝的人該干的事情,這就是陸陽懷疑的根本。
當下陸陽是不會說的,但他可以繼續說出自己內心的疑問。
“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我找到了不滅城。”陸陽說道。
暗月少主歪著頭看向陸陽,說道:“那是什么地方?”
陸陽笑了,說道:“我懷疑你是從不滅城出來的,我不信你們不滅城的人只是在原始火焰星跟我偶遇,我也不信你們新生一代的不滅城強者會甘心被圣魔大帝的陰影所籠罩。”
“你們當中肯定有人想出來挑戰一下圣魔大帝,但你們也很小心,總是聽長輩們談起圣魔大帝如何如何恐怖,你們也不敢真拿自己的命開玩笑,所以,你用了什么方法變成了暗月少主,你說我猜的對不對。”
暗月少主哈的一下笑了出來,說道:“無稽之談,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不滅城。”
陸陽冷笑一聲,說道:“權且當你不知道,但我要告訴你的是,當我從不滅城學了功法回來的時候,我被人暗殺了,那人連面都沒露,就用一個陰影分身追殺的我無路可逃,不得已跑進了原始火焰星的深處,這才僥幸活了下來。”
暗月少主一直微笑的表情突然凝固住了,說道:“暗殺你?”
陸陽點了點頭,說道:“事后我想了,那人用的法術不是火焰系,不是寒冰系,更不可能是圣光系,唯有暗月系最有可能,可你在暗月星上,他們殺了我的目的是什么呢?”
“我是唯一一個不怕圣魔大帝精神攻擊的人類,你們……不,權且稱呼為不滅城的暗月系強者,為什么要殺我呢?”
暗月少主的眼中已經露出了精芒,說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好好想想怎么跟我交戰吧,別想這么沒用的事情。”
光芒閃爍。
暗月少主瞬間飛回到了他的隊伍當中,右手一揮將震魂神王等人收到了身邊,帶著所有人離開了現場。
陸陽回到了濁酒等人的身邊,看著馬爾薩斯和劍之精靈王等人,說道:“現在我能斷定了,暗月少主是不滅城的人!”
“來自不滅城?”虛空神王和生命老祖等人被震驚在了原地,他們不敢相信,不滅城竟然真的有人敢來到大地母星。
“那暗月少主是被圣魔大帝控制了?”虛空神王想了想,搖頭說道:“不對,如果是被控制了,也就知道不滅城的位置了,既然暗月少主沒說,就證明暗月少主不是真的被控制住,不滅城到底要干什么?他們到底是怎么想的?”
眾人也一片茫然,到現在為止,不滅城做的一切事情都太過詭異,他們完全理解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