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里聽來的小道消息?”
簡進忠對此,還是挺意外的。
其實中舉要出海這件事,早就不是什么秘密,朝中不知不覺傳出去,也傳到了科舉的圈子里面,現在知道的人貌似挺多的。
也不是那些,不能說的朝廷機密。
“既然是小道消息,自然不足道也!”
許凡哈哈一笑,又道:“只是要出海,聽起來似乎有些不妥。”
簡進忠鄭重道:“不一定出海,還有可能去草原,去西南,現在我們大明,正在不斷地開拓疆域,如今正是需要官員的時候,確實很多中舉的讀書人,都要被分派出去。”
此言一出,許凡的熱情,消減了些。
他是不太想離開大明,要知道大明之外的地方,繁華熱鬧差點就算了,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背井離鄉,人生地不熟的,去了不能適應,也不是那么想去。
沒有人,不會眷戀故土。
離開大明,到外面一段時間,想要回來,也沒有這么容易。
“不一定,所有人都要去。”
簡進忠又道:“會派出去的人,一般是榜上中下水平的,中上水平,以及狀元等,是真正有能力的,陛下一定留在大明,治理大明。”
“是這個道理。”
許凡微微點頭,又道:“也不知道,我有沒有資格留下!”
簡進忠倒是沒所謂留下不留下,無論在什么地方,都是為大明服務,為陛下效勞,道:“出去也挺好的,陛下打下那么廣闊的疆域,也需要有人治理,外面可能是艱苦了些,但是可以為陛下分憂。”
他一心一意,忠于陛下。
忠誠對他而言,是與生俱來的。
聞言,許凡萬分佩服道:“還是簡兄說的好,我只是想著在大明享受,唉……”
其實簡進忠還收到一個消息,其實也是在朝中官員里傳開的消息。
正是出去之后,算是鍍金,幾年回來,晉升得更快。
這個消息,他沒打算說出去。
陛下還沒公開,他不能亂來,怕會發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只要能為大明辦事,無論在什么地方當官,其實都沒所謂。”
簡進忠語重心長地說道:“許兄的想法,狹隘了。”
許凡哈哈笑道:“確實狹隘了,不過簡兄,剛才說的那些,能不能對外說?”
“可以!”
簡進忠點頭道:“消息早就傳開了,你可以說,但要注意分寸。”xszww8
“那我明白了!”
許凡心里,有了大概的想法。
其實也是試探一下,想提前知道,朝廷對他們這些讀書人,是如何打算的。
不想出去,是真的。
想要當官,自然也是真的。
他們很快略過了這個話題,再買了一份報紙回來看看,今天刊登的頭條,真是那些帶節奏的人,詳細地描述了,那些帶節奏的人,如何利用一些比較熱血、沖動的讀書人,拿著刀出現在洪武門前面。
“糊涂,糊涂啊!”
簡進忠說的糊涂,是那幾個被忽悠了的人,又無奈道:“我輩讀書人,竟如此狡黠奸詐,仁義禮智信等,他們全然忘了。”
許凡也覺得那些人做得真的過分,嘆道:“怪不得,陛下無視了所有人的旨意,不管他們如何鬧,也要取消功名,不讓他們再考。”
簡進忠鄭重道:“近段時間,陛下反復說,不要有才無德的人,哪怕才不夠,但也要德。那些有才無德的人,早晚會成為巨貪,就算讓他們當官,也當不成好官,因此不顧所有人反對,拒絕讓他們加入官場。”
他嘆了口氣,又道:“陛下是真的,高瞻遠矚,想的太全面了。”
要知道他對朱炫,也是推崇有加。
只要是朱炫做的,并且是正確、對的事情,他都會支持和擁護。
如果有什么做得不對,簡進忠的正直,又能提出來反對,他不是盲目的支持,而是想幫朱炫,往好的方向發展大明,這才是朝廷需要的,真正的大臣。
“如果所有官員,都能像簡兄一樣,大明才是真正的好。”
許凡佩服道。
簡進忠擺了擺手道:“和我一樣,也說不上多好,我只是盡自己能力,做自己的事情,僅此而已!”
他又謙虛地笑了笑,從來不沾沾自喜。
許凡又是佩服,進入官場那么長時間,還能保持那一份初心,這樣的人,無論放在哪里、哪個時代,都是少之又少。
這樣才是大明需要的人才。
他們簡單地聊了聊,繼續坐著喝酒。
簡進忠也沒有看報紙的心情,怕是忍不住,又要痛罵那些不懂事的讀書人。
“陛下!”
楊士奇拿著兩份奏章,進了文華閣,道:“這是臣等,暫時擬定的,讓中舉讀書人前去同化地區,他們的晉升規范,還有落榜讀書人,自愿去同化地區,未來如何當官的晉升規范。”
他們對這個,也是特別上心。
那天得到朱炫的命令,第一時間回去商量決定,今天就能把具體方案拿出來。
朱炫翻看看了好久,微微點頭道:“擬定得還不錯,不過還有些不算完善的地方,你們回去,盡可能地完善起來,辛苦了。”
他們的能力,他肯定是相信的。
三楊能在朱棣一朝,為宰輔那么長時間,正是能力的表現。
“臣,領命!”
楊士奇躬身說道:“外面鬧出來的動靜,現在已經平息得差不多,那一批鬧的讀書人,也走得差不多,陛下真的不會再用他們?臣的意思是,這批人,如果送去草原、西南、瀛洲等地,可以增添了不少,有能力治理的人。”
這句話,使得朱炫尋思片刻。
“不用!”
朱炫最終確定道:“朕說過,永不再用,總不能打自己的臉。另外,他們可都不是什么好東西,有才無德,讓他們去同化,誰知道他們會把同化的地方,折騰成什么樣。”
“也不一定,所有人都有才無德,但朕也需要慎重考慮。”
“讓他們回去種地,或者經商,或者去工地搬磚吧!”
他這是慎之又慎,認真的考慮過了。
這些人,不能用。
也不想用。
“臣明白了!”
楊士奇沒其他事情,得到朱炫的同意后,這就退下去。
不過他剛走,侯顯又進來了,道:“陛下,衡王殿下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