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炫敢讓其鬧大,除了有支持自己的讀書人,還有一個月原因,那就是一切合情合理,合法合規。
有律令支持,什么都不怕。
他們要反抗?拿律令出來,所有人都要閉嘴。
“還有一事!”
“去告訴大明日報,讓他們出一版頭條,詳詳細細地寫明白,整個沖突的過程,明天刊登。”
“這就是,朕對外的回應。”
“好了,沒其他了。”
朱炫要吩咐的,暫時只有這些。
雷綱領了命令,下去找人安排,一切有條不紊,按照正常的順序進行,合法合規,一定不會有問題。
朱炫也不怕有問題,等下去就夠了。
時間不知不覺,到了晚上。
朱炫除了正常的休息,再也不做其他,一直到了第二天早上,起來梳妝的時候,聽到侯顯在旁邊說:“陛下,那些大臣,已經在大殿外等著了。”
“今天那么早?”
朱炫有些意外。
為了讀書人的事情,他們來得太早了,也特別積極,但也不怪他們積極,畢竟當官的都是讀書人。
讀書人的事情,當官的不能不管。
管的還要,比誰都多。
群體利益,不能丟失。
“他們想的真多!”
朱炫感嘆了一句,又道:“快點,朕倒是想看看,他們如何反對。”
“是!”
侯顯說著,加快速度。
也催促著,讓其他宮女太監加快速度。
很快,來到大殿上。
依舊是眾人先行禮,朱炫讓他們起來了,就能進行早朝。
“陛下,臣有本奏。”
第一個上前的是胡廣,朗聲說道:“朝廷處事不公,讀書人沖突,但只關大明讀書人,而放過外來之人,請陛下重新處理這件事。”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大驚。
經過了那么長時間的發酵,大家都知道,是陛下不給放人,而不是把人關著的鄺埜,都是讀書人,鄺埜也不敢不放,但正常來說,是不能直接說是陛下的問題,而是應該開懟鄺埜,但胡廣這就很剛了。
開口就懟陛下,沒有走中間商的鄺埜,為了大明讀書人的利益,他這是豁出去,希望能夠直接沖擊陛下,讓陛下回心轉意。
要知道同化,是大明的zz正確。
他們都認為,陛下為了這個正確,會在一定程度上,損害了大明讀書人的利益,這是他們無法接受的事情。
胡廣這才那么剛。
朱炫也被胡廣驚訝到了,一開口就是懟了自己。
但是,也不至于,因為這件事生氣,只是簡單的點了點頭。尛說Φ紋網
“其他人呢?”朱炫問道。
其他人這才從胡廣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看到陛下不責怪胡廣,認為機會還是有的,好像還能看到希望,不少人頓時蠢蠢欲動。
卓敬高聲道:“臣也認為,陛下處事不公,要放人,就一起放,要不一起關,不能為了同化,放了那些外來者,委屈我們大明的讀書人。”
又是一個,越過鄺埜,直接噴朱炫的人。
鄺埜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心里在想,還好他們明白事理,沒有找自己麻煩,但他們這樣做,真的好嗎?
不知道陛下還會如何反擊,但陛下任由他們這么說,說明不會沒有太激烈的反擊。
“臣認為,同化是大事,但我們大明讀書人的尊嚴,也是一件大事。”
周新高聲道:“陛下此舉,在于侮辱我們大明讀書人,會讓所有讀書人寒了心,請陛下慎重考慮。”
他的上奏,倒是溫和了些。
但是,也站在大明讀書人這一方,他提出的不再是公平,而是想用大明讀書人來要挾朱炫,大明讀書人才是重中之重。
“陛下,天下講究的,是一個公平。”
“請陛下放了我們大明讀書人,否則就把那些外來者,也一起捉起來,再關押。”
“大明讀書人的心,不能被陛下寒了,請陛下三思。”
“沒有讀書人,就沒有大明,也沒有大明朝堂。”
有了胡廣他們開頭,剩下的官員,紛紛開口,發表自己的意見,無論如何,都要把他們的權益爭取回來。
朱炫真的不生氣,不緊不慢地聽他們,把一切說完了,這才淡淡地問:“刑部的有沒有興趣說說,按照律令,這件事如何?”
這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暴昭他們身上。
暴昭一直不說話,也是以為他不能不顧律令開口,只想旁聽,卻沒想到,陛下還是要將這把火燒到自己這邊。
“按照律令……”
暴昭唯有硬著頭皮說道:“挑事者、嘲諷者,有罪,足以關押,陛下處理得合理。”
“這不就得了?”
朱炫淡淡道:“難不成,朕按照律令行事,還做錯了?還是說,你們心里,也有一套律令,可以不管大明律令,能在大明律令之上,一切以你們想的為準?”
此言一出,眾人全部安靜,一瞬間全部跪下。
大明律令,代表的是皇權。
他們哪敢在大明律令之上?
“陛下!”
還是胡廣硬著頭皮,首先說道:“您不能處事不公啊!”
“如何不公?”
朱炫冷笑著說道:“是大明律令不公,還是沒有按照你們心里那一套律令,才不公啊?”
周新說道:“我們大明讀書人,比外來者地位要高。”
也就是說,地位高的,就算犯罪了,也不會有事嗎?
“那行!”
朱炫想著,又道:“二十叔,你是親王,還是皇爺爺的親兒子,在這大殿上,除了朕,你的地位最高,你把周新打一頓,反正地位高者無罪,他們都是這樣想的。”
“真的嗎?”
朱松肯定愿意配合,按壓一下拳頭,從人群中出列,笑道:“既然這樣,臣不客氣了,周大人能挨我幾拳呢?”
看到朱松還是認真的,氣勢沖沖地往自己走過來,周新年紀大了,哪里是朱松的對手,連忙說道:“不是……陛下,你這是歪理。”
“你也知道是歪理?”
朱炫揮一揮手,示意朱松先不要動手,又道:“你們心里那一套,凌駕于大明律令的律法,你們自己也認為是歪理?”
周新汗流浹背,只是跪著,不停的抖動。
其實今天的上奏,他們根本不占理,現在朱炫用不占理手段反擊,他們就認為是歪理。
雙標得讓人覺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