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恩怨,沒那么容易結束。”
袁珙死死地盯著張三豐,冷聲道:“只要不是親眼看到你的尸體,我認為你都不會死,要不是這樣,你也不會出來。”
他們之間的恩怨、斗爭,似乎積累了很長一段時間,除非對方死了,否則沒有結束的可能。
張三豐長嘆了口氣,勸說道:“你都這樣了,你的白蓮教,也成了如此,何必苦苦執著?反正一切都沒了,又無法回頭,倒不如放下恩怨,寄情山水,實在認為大明不好,還可以出海走一走,外面的世界精彩多了。”
外面的世界,比起那些恩怨,確實要更精彩。ww.ω8.ΝΕt
持續了那么多年的恩怨,應該放下來了。
現在的大明,發展的那么好,如果將其破壞,只會害了數不清的百姓。
“不可能!”
袁珙咬牙切齒,還是個有仇必報的人。
白蓮教沒了,一切沒了,他還能放下?絕對不行!
有些事情,就得不死不休,放下可不是他的風格,真有那么容易放下,這個世界上就不會有那么多斗爭了。
袁珙冷聲道:“你是幫朱允炫來說話的吧?”
在他的眼里,張三豐一直在幫朱炫,也是在幫大明,他們的立場不一樣,所想所做的也完全不同。
“不!”
張三豐搖頭道:“我是幫大明百姓,來和你交談,不過我發現,這個交談沒什么用,還是算了!另外,你是否覺得,以你的能力,真的可以破壞大明,殺了陛下?基本就是空想。今天你也試過了,能殺他嗎?最后送命的,一定是你,而不是他!”
如果是以前的白蓮教,以前的朱炫,或許真有可能殺了。
但現在白蓮教早就沒了,袁珙孤立無援,朱炫是皇帝,身邊都是護衛,全部是高手,袁珙怎么殺?
還有他張邋遢在背后輔助。
今天朱炫出宮,給了他機會,尚且殺不了。
以后更不可能,有殺朱炫的機會。
這話說得特別的直接,聽起來很刺耳,袁珙的臉色變得難看極了,整張臉都是扭曲的。
張三豐見說不服他,嘆了口氣道:“算了,我也懶得理會你,既然你非要找死,那是你的事情,和我沒關系!其實大明現在那么好,你又何必如此?好好當一個閑云野鶴,無拘無束,無憂無慮,這樣的日子,比什么都要好。”
言畢,他轉身,走進黑暗中。
袁珙沒有繼續動手,也不追趕張三豐,因為他知道,自己留不下張三豐,反之,張三豐也奈何不了自己。
只要知道這個人還活著,那就夠了。
足夠他,繼續斗爭下去。
“我裝死,本想避開和你交鋒,我也累了,不想交鋒。”
“但你不甘心,不服氣,非要把這個斗爭繼續下去,我也很無奈,但事已至此,我也不多說什么。”
“保重吧!”
張三豐最后的話,在黑暗中回蕩。
隨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里,說話的聲音也停止了。
這一句勸告,袁珙明顯聽不進去,這個人都要墮入魔障,肯定聽不到,不瘋魔不成活了。
“你給我等著!”
袁珙微微咬牙,但很快也離開了。
他不能留下,外面到處是追殺自己的人,怕被再找上。
他的實力是很強,但也擋不住人多,以及奈何不了那些火器,人多起來,總會有把他打傷了的可能。
倒不如先離開了,過段時間回來,看能不能再殺朱炫,不殺了誓不罷休。
刺殺的第一天,在入夜之前,一切平息下來,只不過刺殺的影響沒那么容易消除,外面到處是追殺刺客的人。
城內的氣氛,依舊有些壓抑,導致普通百姓都不敢隨便出門。
在這壓抑的氣氛中,朱炫睡得比較香甜。
刺殺是很可怕,但他還不至于怕了,不就是一場刺殺,在他看來如同家常便飯,還不至于因此,連睡都睡得不安,這樣就顯得自己太慫了。
第二天,早上。
朱炫起來后,經過侯顯的梳洗,再日常地去上朝。
那些大臣看到朱炫還可以上朝,安然無恙,全部松了口氣,昨天實在是太嚇人。
他們聽到陛下遇刺,一直想求見,但朱炫就是不見,難免多了些什么特殊的想法。
今天沒事,那些想法,才能放到一邊。
皇帝是國本,如果皇帝遇刺死在外面,那些大臣不敢想象,這個后果能有多嚴重。
“陛下,臣有本奏。”
剛行禮完畢,練子寧首先走了上來,道:“請陛下,不要再隨意出宮,宮外危險,陛下關系到整個大明社稷,如果你出事了,大明怎么辦?太上皇怎么辦?請陛下,慎重考慮臣的意見。”
完了,他躬身一拜。
他們都不敢讓自己出宮,朱炫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也不至于,有那么嚴重。”
朱炫只好說道。
“陛下,就是那么嚴重。”
就連是簡進忠,也忍不住上前說道:“陛下身份尊貴,關系的是所有百姓,陛下在,百姓安居樂業,陛下不在,大明一定會亂,請陛下三思!”
他還是特別正直的,這個時候,也是如此認為,和其他大臣的想法一致。
看到他們還要繼續說下去,朱炫眉頭一挑。
擔心繼續勸說,那就沒完沒了。
今天的朝堂,有可能成為批判自己的大會,沒有誰愿意一直挨罵。
“好了,朕知道了。”
“從現在開始,朕不會再隨便出宮。”
朱炫只好承諾道。
“陛下,英明!”
所有官員,齊聲高呼。
只不過,他們也松了口氣。
陛下聽勸就好,就怕不聽勸,我行我素,而他們又不知道可以怎么辦。
“陛下!”
胡廣上前道:“關于昨天捉拿刺客一事,刺客可惡,該殺,但昨天也破壞了不少百姓的生計。”
聞言,朱炫心里警惕。
怕的是那些人質的事情,最終還是傳出去,這樣一來,他們絕對會煩死自己,然后臉也沒有了。
他已經讓錦衣衛封鎖,正常來說是傳不出去,怕的是不正常情況。
當然了,朱炫還不會此地無銀三百兩,他們不提出,他是絕對不會自己說,假裝什么都不知道。
實在不行,推蔣瓛出去背鍋,錦衣衛是他的爪牙,就該這樣利用,那么愉快地決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