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這種封建思想的大家長,想法便是如此的簡單。
朱炫算是摸透了老朱的想法,配合地點了點頭,再說了說自己小公主的事情,在承德宮待了將近半個時辰才離開,回去陪洛珠瑪了。
她剛剛生了一個小公主,朱炫不能那么無情,必須回去陪一陪。
“陛下!”
看到朱炫回來了,洛珠瑪很開心。
盡管她還沒有那么快恢復,但躺在床上的時候,也抱住了自己的小公主,眼眸里滿是柔情地往朱炫看去,還想起來行禮。
“不用多禮!”
朱炫讓她繼續躺著,接過了熟睡的小公主,又道:“我們的公主,叫做萱萱。”
再看懷里的萱萱,朱炫寵溺地碰了下小臉蛋,又道:“萱萱多可愛!”
“臣妾多謝陛下賜名!”
洛珠瑪已經通過徐妙錦,知道自己小公主的名字。
對于命名,洛珠瑪暫無其他想法,當然是交給小公主的父親負責,不管什么名字,都是最好的,她都喜歡。
“我們老夫老妻了,你還和朕客氣。”
朱炫抱住萱萱,坐在洛珠瑪身邊,輕聲笑道:“這段時間,好好休息,不要累壞了身子,知道嗎?”
“好!”
洛珠瑪看到陛下對自己的柔情,輕快地點了點頭。
這樣是最好的,也是她最想得到的。
今天晚上,朱炫留在洛珠瑪身邊,一邊帶孩子,一邊和洛珠瑪聊著天。
直到深夜,實在太累了,他們這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朱炫還得起來上朝。
盡管昨天后宮有喜,但朝堂上的政務不能落下。
退朝之后,朱炫回了文華閣,不過在這個時候,收到了一份來自武當山的電報。
“宋遠橋和唐賽兒下山了,唐賽兒說,他們要來金陵?”朱炫看著上面的內容,還是挺好奇,他們居然下山來金陵,為的是什么呢?
白蓮教?
朱炫想到白蓮教剛被自己滅了不久,宋遠橋就要來了。
只不過,剛滅不久,宋遠橋已經知道白蓮教的事情?
這就有點,不可置信。
朱炫猜測著宋遠橋的意圖,暫時猜不透他們要做什么,但還是安排好下面的人去迎接,等到人進京了,第一時間帶進宮見自己,也有很長一段時間沒見過宋遠橋,不知道這次能否把張邋遢試探出來。
整個大明最神秘的人,除了那個老祖袁珙,就是張邋遢了。
再想著洛珠瑪的孩子已經降臨,時間進入到八月份。
距離冬天,越來越近,熬不過冬天仿佛要成為現實,又讓朱炫擔心不已,不知道如何是好。
那天見過陳豹后,梅殷今天再去見陳豹。
主要還是為了,把陳豹那些證據,掌握得更多一些,來一個殺雞儆猴,震懾所有勛貴子弟,讓他們老老實實,安分守己,誰敢不安分,陳豹就是榜樣。
不過來之前,梅殷和錦衣衛接觸過。
接下來要處理的,不僅是陳豹這個人,還有陳家旗下所有產業,特別是貿易區里的產業,錦衣衛負責貿易區,梅殷負責軍中的問題,雙方配合動手,讓陳豹把這些年里吃的空餉,貪的財物,全部吐出來。
蔣瓛他們又是擔心不已,查了那么多次貿易區,居然沒能發現陳豹的問題,這次務必做好、彌補過來,他不允許錦衣衛再有錯漏。
“梅大哥!”
陳豹看到梅殷又來了,不由得興奮地說道。
在他的認知里面,梅殷需要通過自己賺錢,他想要搭上梅殷的關系和權勢,大家互利互補。
“陳老弟!”
梅殷笑了笑道:“那個貿易區的經商,我決定跟了,我也相信你的能力,但是在軍中真的沒其他辦法撈錢了?吃空餉也吃不下去了?”
“吃不了!”
陳豹現在真的飄了,認為梅殷是認真的,完全沒有警惕,道:“以前我們吃飽了,現在想再吃,根本不可能,如果被陛下發現,我們還會吃不了兜著走。”
聽到陳豹還能把這些話,如此直接地說出來,甚至還有幾分在自己面前炫耀的意思,梅殷心里罵了一句“廢物”,通常這種事情,必須越少人知道越好。
陳豹可不是這么認為,一定要在梅殷面前炫耀。
就這樣一個人,還能在貿易區賺大錢,有能力吃空餉,梅殷覺得勛貴子弟的權勢實在太大了,確實需要好好治理,否則繼續下去問題很嚴重。
“陳老弟以前吃了多少?一年能吃多少?我……發現這個晚了,唉!”
梅殷滿臉期待,又甚是欽佩地問。
要對付這樣一個廢物般的紈绔子弟,他認為很容易,基本沒有壓力。
“一年里吃多少,其實看手段。”
“膽子大的,吃得多一些。”
“在過去的五年里面,我們陳家吃下的,多的不敢說,但十多萬兩還是有的。”
陳豹說著,沾沾自喜。
好像還是很驕傲的一件事。
“那么多啊?”
梅殷震驚地問。
五年之內,被他們吃了十多萬兩。
這還只是陳家,那么其他勛貴家族,還有一些地方武將,就算吃的沒有陳家那么多,但吃的人數多起來,這個數據還是龐大,并且可怕的。
他們做得實在過分,真的什么都敢做,不把他們收拾了是不行的!
“不多不多!”
陳豹擺了擺手道:“我還覺得少了,可惜現在沒辦法再吃,要不然單是這個,已經能讓我們陳家,一直富裕下去。”
“你們都聽到了吧?”
梅殷忽然看了一眼,跟隨自己來的那個人。
陳豹意外地也往那人看去,不是很懂梅殷為何要這樣說。
在他的認知里面,還以為這人是梅殷的親兵。
通常親兵的身份地位,都是比較重要的,是個值得信任的人,陳豹相信梅殷,沒有避忌這位親兵,但好像和他想的不太一樣,有點意外了。
“梅大哥,這是什么意思?”
陳豹不是很懂地問。
“他是錦衣衛的人。”
梅殷淡淡地說了一句。
那個跟隨來的人,把身上的長袍脫下。
一身飛魚袍,便如此出現在陳豹眼前。
陳豹先是愣了片刻,再馬上站了起來,暴怒道:“梅殷,你……你耍我?”
他冷冰冰的眼眸,直逼梅殷,眼神冰冷鋒利得可以殺死人,說話的聲音幾乎是怒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