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飄了,很容易得意忘形。
陳豹現在正處在這種得意忘形的狀態,覺得在梅殷這種好駙馬面前,也有壓過一頭的感覺。
以前的梅殷,名聲很好,能力更好。
現在的梅殷,到了來求教自己的地步,這就讓陳豹飄得更高,但就是想不到,梅殷其實是來套路他的,炫耀的越多,到時候死得越快。
通常那些二代、三代,都是像陳豹這般模樣。
“想不到背后的門路,還是挺多的。”
梅殷聽到試探出來的結果,心里暗嘆若是如此長久下去,大明軍隊可能要被他們給搞壞了。
如果大明遇到危險,連軍餉都被貪了,那么大明的士兵,可以如何打仗?
也幸好陛下,高瞻遠矚,及時看到這一切。
梅殷在過去的很多年里面,都是留在安南,對于京城的事情,軍中的事情,知道不多,沒想到軍中如此腐敗,嘆道:“如果讓陛下知道,后果很嚴重。”
“別讓陛下知道,那就行了。”
陳豹笑了笑道:“不過,我們現在不敢做了,陛下只知道私吞軍餉,不是很清楚吃空餉,只要不再做,陛下就查不到我們頭上。”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梅殷知道,陳豹可能不懂算舊賬這回事。
“我們現在,都在經商貿易。”
“以我們的身份地位,還有人脈關系,在各大貿易區,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前不久郁新和紀綱去查貿易區,但是能查辦、可以捉的,都是我們推到表面上的小嘍啰,他們不敢出賣我們,但只要出事了,還能幫我們頂罪。”
“我們有錢有勢,又有人脈關系。”
“說句可能大逆不道的話,只要陛下不關注外面的情況,我們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這話出口,陳豹滿臉自豪。
好像做了那么多,是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梅大哥最好還是對外經商。”陳豹又補充道。
“有什么能做的,還有什么渠道?”ωww.xω㈧.ēΤ
梅殷再一次配合,試探道:“家里真的缺錢,如果陳老弟愿意帶我玩一玩,以后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好說好說!”
陳豹哈哈笑了,又道:“以我們的關系,梅大哥有困難,我一定幫忙,這樣吧!過兩天,我就要回去松江府,梅大哥可以先派兩個人隨我回去,看看怎么對外經商,如何?”
以梅殷的身份地位,輕易不能離開金陵。
只能暫時派人,跟陳豹回去。
“多謝陳老弟!”
梅殷滿臉喜色,笑了笑道:“將來,我一定重酬!”
“不用重酬,我以后有事,你能幫我就行了!”
陳豹心里嘀咕,當然這些心里話,是不可能說出來,客客氣氣道:“梅大哥言重了,我們是同一個圈子的人,你有事,我一定幫。”
他還是很講義氣,拍了拍自己的心口保證。
這就讓梅殷有一種,背叛了他們的感覺。
但是,他們是要把大明,陷于未來絕境的人,背叛感很快被梅殷丟到一邊。
梅殷和陳豹再客氣了一會,提出離開,說是要回去準備經商的計劃。
陳豹熱情地送梅殷出門,心里暗暗在想,總算把梅殷這條線,搭在他們的關系網上,他們都知道梅殷還是特別管用,只是以前搭不上線。
現在梅殷窮困,那么機會來了。
“陛下!”
侯顯得到一個最新的消息,進了文華閣,輕聲道:“德妃娘娘要生了!”
德妃,就是洛珠瑪了。
朱炫得到這個消息,自然大喜,連忙把手頭上的政務放下,往后宮去了,只見沐沅君她們都來了,醫院的醫生肯定早就在了,生孩子痛苦的叫聲,從屋內傳出來。
這是洛珠瑪第一胎,痛苦是肯定的。
就算不是第一臺,但生娃的痛,也不是誰都可以接受的。
這個時候,肯定還有人去承德宮,把這里的事情告訴老朱,只不過老朱是不太適合過來看看,現在郭惠妃沒有了,暫時沒辦法派人關注情況,只是在承德宮歡喜。
“比預產期,早了些。”
沐沅君說道:“不過,一定母子平安。”
預產期這個概念,是朱炫提出來,被劉純他們好好研究,再根據他們的經驗,可以大概判斷出來了。
朱炫說道:“一定平安,沒事的!”
“沅君,你也懷了,不要亂走。”
他關心道。
“臣妾懷了沒多久呢!”
沐沅君聽了此話,心里暖洋洋的。
陛下的心里,一直有自己的位置。
徐妙錦他們都在默默為洛珠瑪祈禱,要知道頭一胎很重要,生孩子相當于到鬼門關走一圈,特別危險。
“陛下!”
侯顯又來了,低聲道:“梅駙馬在外面求見。”
梅殷有事?
朱炫想陪著洛珠瑪,但又不想耽誤正事,和沐沅君說了說,便去接見梅殷。
到了偏殿內,梅殷把剛才忽悠陳豹的內容,全部完整地說了出來。
“貿易區的背后,還有貓膩?”
朱炫頗為意外,沒想到貿易區如此被查,但還是查不干凈。
通常利益越大的地方,背后的貓膩隨之越大。
陳豹這樣的二代勛貴,錦衣衛去查,居然還查不到陳豹頭上,這是不應該,但也說明錦衣衛的局限性,還說明了那些勛貴隱藏得特別好。
也是因為,有的是人愿意幫勛貴隱藏。
沒想到過了幾年,貿易區會變成了這樣。
“這是陳豹親口說的。”
梅殷低下頭道:“臣打算,先用陳豹來殺雞儆猴,陛下認為如何?”
要不是陳豹,他們還不清楚貿易區的背后,還有勛貴的關系網在布局了。
朱炫微微點頭道:“那就先找他開刀,關于貿易區的事情,你們不用管,只是挖出來,交給錦衣衛即可,不過要對外透漏,是陳豹泄露秘密。”
這個鍋,讓陳豹去背。
其他勛貴就算要恨,那么恨陳豹就夠了。
“臣明白了!”
梅殷知道應該怎么辦,隨后退下去了。
貿易區的這個內幕,在朱炫計劃之外,不過在這種容易出現暴利的地方,無論發生任何事情,朱炫都不覺得意外。
這就是資本了!
在利潤足夠多的時候,就算踐踏一切,也想把利潤追逐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