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牧如今證道尊者,所有的危機盡皆消弭于無形,自然是心境坦然,也是騰得出許多空暇,來培養陳玥、陳瑤等人。
他既已是尊者,此番出手,帶陳玥陳瑤兩人游歷,那當然不會在尋常之地游歷,甚至于始源空域他都沒有太大的興趣,他要帶陳玥和陳瑤去游歷的地方,正是源境!
源境,
唯有九重天才能踏入,并且想要在其中長久生存,至少要達到九重天圓滿才行,對于神君而言,基本上不可能違逆本源大道形成的規則,但尊者可以!
如今的陳牧作為虛空、造化雙系尊者,要帶幾個生靈進入源境,那自然是輕輕松松。
此番游歷源境,也不止是為了培養陳玥和陳瑤兩人,實際上陳牧也同樣要探索一番源境,因為在他證道尊者之后,茫茫寰宇中,唯一能略微遮擋他視線的,就只有源境。
源境畢竟是本源大道構建的至高之境,內蘊特殊的大道規則,更構建出渾源之力,甚至能孕育出尊者級的異獸,對于大道尊者而言,盡管能夠進出自如,縱橫來去,但要說破解整個源境的奧妙,那還是略有不及的。
若是能夠真正堪破源境的本質,就算尚未超脫彼岸,距離真正超脫也相差不遠了。
源境,
眾妙之門前,宏偉的城關聳立,以這扇門為中心向外延展,是一片恢弘浩瀚的巨大城池,比起陳牧曾經到來時更為繁榮了。
因為末劫將至,寰宇之中幾乎九成九的九重天神君,皆涌向了這里,甚至于末劫中的寰宇還在不斷的誕生九重天的神君存在,更有一位位神君不斷的向這里趕來。
在這里,
九重天的絕世神君可以說是隨處可見。
試想一座由億萬生靈組成的宏偉城池,城池內幾乎全部的生靈都是九重天神君,這是何等震撼的場面,也讓初次來到這里的陳玥與陳瑤都有些目不暇接。
“這里就是源境?!”
跟隨著陳牧來到城中的陳玥,感知著城內那無數錯綜復雜的氣息,一道又一道渾厚澎湃的九重天神力,一時間驚嘆不已。
她已經突破到八重天,也是一尊神君霸主了,并且在黃炎空座中也曾經受過歷練和磨難,甚至曾見證過數以萬計的神君大戰,還曾親身經歷過那規模浩大的混戰,但相比起這里,黃炎空座中的爭鋒無疑是如同兒戲。
這里隨便一位存在,都是九重天的絕世神君,都能橫行于黃炎空座。
“源境?這里還不是。”
陳牧聽到陳玥的話,搖頭輕笑,將目光投向遠處的眾妙之門,道:“越過那扇門,才算是真正進入源境。”
對于大道尊者而言,其實也有能耐強行破開源境的外層虛空,強行闖入源境的內部,不通過眾妙之門,只不過那樣往往也會引發巨大的動靜,對于陳牧而言,也是沒有必要強闖,畢竟他還帶著陳玥和陳瑤兩人,他是打算提前讓兩人進入源境,跟隨他感受源境內部那無處不在的大道變化,體悟無處不在的大道玄妙。
雖然這樣做有揠苗助長的嫌疑,但如今距離最終末劫所剩時間不多,他還是希望兩人能夠在寰宇終末之前登臨九重天,然后隨他一同觀摩寰宇的寂滅和開辟。
“走吧。”
陳牧遙望一眼那聳立天地間的眾妙之門,向前邁步走去。
上一次來到這里,他還是尚未徹底抓住自身命運的微末生靈,仍然在苦海之中掙扎,但這一次到來,他雖未曾登臨超脫之彼岸,但卻也乘上了虛空造化之舟,已經漂浮在了苦海的海面之上,脫離了這片承載蕓蕓眾生的茫茫苦海。
他能夠從容的面對眾妙之門,更能夠帶著尚未抵達九重天的陳玥和陳瑤來到這里。
陳牧走在前方,陳玥和陳瑤則跟在后方,三人在虛空中邁步,越過一座座形狀特異的各種行宮,各種殿宇,直至來到眾妙之門的前方。
此刻的眾妙之門前方,正有源源不斷的九重天神君,陸續的飛掠邁入其中,陳牧與陳玥三人的到來,混雜在人群之中,在這里可謂毫不起眼。
不過,
當三人抵達眾妙之門正前方時,還是有一些視線落在三人身上,并略微驚訝。
“咦,這位是誰,氣息隱匿的如此完美,我竟絲毫感受不到他的氣機。”
“怎么還帶來兩個八重天的小輩?該不是想帶兩個小輩進去吧。”
有人打量了陳玥和陳瑤一眼。
陳牧的氣息看不透,但陳玥和陳瑤卻是一眼都能看出虛實,都只是八重天而已,根本沒資格進入源境,且不說陳牧強行將她們帶進去,要分給她們本源之力,就算真的強行帶進去,沒達到九重天,也很難承受住源境內部的規則壓制,根本無法在其中生存。
“嗯?是他?”
而就在這時,也有人露出訝異的神色,卻是認出了陳牧。
真衍神君此時正屹立在眾妙之門的不遠處,旁觀一位位九重天神君踏入眾妙之門,注意到陳牧與陳玥、陳瑤三人的到來后,他眼眸中頓時閃過一絲異色。
盡管從陳牧身上,他感知不到什么氣息和因果痕跡,但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陳牧,曾經對方來到這里時,他還嘗試過邀請陳牧聯手,一同探索源境,結果被陳牧所拒絕。
之后,
他看著陳牧孤身進入源境。
再之后,就完全失去了陳牧的消息,對方進入源境之后,一晃數十紀元都不曾再出現,這一點也讓真衍神君略微有些驚訝,意想不到陳牧一個初來源境的新人,竟然在源境之中找尋到了長久生存之道。
但因為他和陳牧也只是一面之緣,對此也就僅僅只是略微驚訝,很快就拋到了腦后,畢竟這種情況并不太過奇怪,即使陳牧初來源境,也有可能實力已經達到九重天圓滿,初次踏入源境就能夠在其中長久駐留,也并不是什么驚人的事情。
這也能解釋的通陳牧直接拒絕他和孤鴻神君的聯手之邀。
不過這一次……
真衍神君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
歷經一段歲月,如今的他也不是當初的他了,他的修為也已經抵達了九重天圓滿!
他正在尋求一個合適的機會,再入源境,并謀求在其中長久生存,這一番進去之后,縱然寰宇寂滅,他也不會再出來了,要么證道尊者,跨越輪回,要么就隨寰宇寂滅而隕落消亡。
陳牧再次出現在這里,說明陳牧應該是在源境之中碰了壁,遇到了什么麻煩最終沒能擺脫,此來應當是重整旗鼓,打算再入源境。
一念及此,
真衍神君當即便傳音道:“牧兄,久違了。”
這聲傳音落入陳牧的耳中,他目光微微一動,便即側目看向真衍神君所在的方向,隔空與其對視一眼,神態輕緩的微一點頭:“久違了。”
“牧兄……”
真衍神君見沒有認錯人,頓時笑了笑,就要主動上前找陳牧商量聯手之事。
可沒等真衍神君提出邀請,卻見陳牧沖著他神態輕緩的微一點頭后,就直接帶著陳玥和陳瑤兩人邁步向前走去,徑直走向眾妙之門。
“嗯?”
真衍神君見狀,步伐一頓,同時更是略微一怔。
陳玥和陳瑤的修為境界他看的分明,最多只有八重天,陳牧是要帶兩個八重天的小輩進入源境?這是什么奇怪的行徑?
不等真衍出聲提醒,就見陳牧三人已經邁入了眾妙之門內。
嗡!!!
霎時之間,眾妙之門泛起一片金色光芒,仿佛是觸碰了什么規則一半,一股澎湃的威壓落下,徑直落向陳玥和陳瑤兩人,要將她們倆強行排斥出去。
沒到九重天,沒有資格跨越眾妙之門,這是本源大道構建的規則之一,本質上其實也是一種保護,因為不達到九重天,進入源境內部,根本承受不了內部的規則環境,會直接神力潰散而隕滅,故而眾妙之門會將未達九重天的生靈阻隔在外。
此刻,
眾妙之門突然引發的動靜,也是令附近的眾多九重天神君皆停止動作,有些正在掠向眾妙之門的,也是凌空止步,俱都有些驚疑不定的看向眾妙之門。
陳牧帶陳玥和陳瑤出現在這里并不奇怪,在這里甚至有九重天神君,身邊環繞著眾多的仆從侍從,但陳牧要將陳玥和陳瑤帶入源境就有些奇怪了。
“他不知道九重天以下,無法踏入源境么?”
“看來是不知道。”
“帶兩個八重天的小輩進去有何意義?不是平白浪費本源之力。”
正當一位位九重天神君視線投向眾妙之門,或面露古怪之色的搖頭,或是覺得有些好笑的時候,卻見眾妙之門前,異變突生。
面對那股轟然而起,沛然宏大的威壓,以及彌漫向陳玥、陳瑤兩人的驅逐金光,陳牧卻只是隨意的揮了下衣袖,霎時間一種難以言說的至高偉力降臨。
轟!!!
眾妙之門的金光轟然潰散。
那股九重天神君根本不可能抵擋的大道規則之力,此刻竟是被陳牧揮手打破,旋即他就帶著陳玥和陳瑤兩人,徑直向前邁入眾妙之門的內部,三人的背影迅速消失在門前。
“這……”
整個眾妙之門前方,霎時間一片寂靜無聲。
所有看著這一幕的九重天神君,幾乎都是目瞪口呆,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不可能!”
“眾妙之門的規則之力被強行驅散了?”
“他是怎么做到的?”
一位位九重天神君皆是有些難以置信的各自開口。
真衍神君也同樣是驚得呆了,他瞪大眼睛,看著重新恢復平靜的眾妙之門,一陣錯愕之后,心中頓時涌現出了一個有些不可置信的念頭。
眾妙之門的規則之力,九重天神君是不可能對抗的,那是至高無上的本源規則,要強行對抗本源大道形成的規則,那就唯有同樣完整的大道之力才可以。
大道尊者!
毫無疑問,沒有第二種解釋,唯有大道尊者,才能那樣輕描淡寫的破開眾妙之門的規則,才能如此隨意的帶著兩個八重天的小輩跨過眾妙之門,踏入源境!
“他,他竟然是大道尊者?”
真衍神君一時間震驚的不知所以。
曾經他在這里,和陳牧相遇的時候,陳牧絕對還不是大道尊者,也就是說,陳牧是進入源境之后,在源境之中得到了際遇,最終從億萬神君中脫穎而出,成就尊者之位。
“原來他就是那幾位新晉尊者之一……”
真衍神君心中喃喃。
大道尊者的晉升,本源長河降臨,照破寰宇,哪怕距離再遙遠,只要是九重天的神君,都或多或少能感知到一些動靜,此前曾有不止一位生靈成就尊者,他也都知曉。
只是令他意想不到的是,曾經有過一面之緣,在他眼中是初來源境的‘新人’的陳牧,竟會成為那幾位晉升的大道尊者其中一位,成為寰宇之中最至高無上的存在之一。
一時間,
真衍神君有些恍惚失神,過了許久他才回過神來,短暫停頓后,微微閉上眼睛,向著一條有些遙遠的因果脈絡傳了一條訊息。
此時此刻,在源境的內部,某處昏暗的荒原之上,這里似乎處于永夜之中,看不到什么光亮,即使是九重天的神君,以神力散發的光芒,也最多照亮方圓數丈。
一隊人馬正在這里小心翼翼的行走。
忽然,
隊伍中的一人,步伐一頓,臉上露出愕然的神色。
“怎么了,孤鴻兄?”
身旁的一人注意到了他的神態變化,頓時露出警覺之色,迅速看向四周。
“沒,沒什么。”
孤鴻神君愣神的晃了晃腦袋,回應了旁邊的同伴一句。
大道尊者?
那位進入源境才過了多久,竟然已經成就尊者之位了?他孤鴻神君居然能在茫茫人海中,挑中一位大道尊者,還曾試圖邀請對方與他聯手,這可真是……
孤鴻神君的臉上露出難以言說的復雜神色,嘴角微微抽動,最終無奈苦笑,將心中雜念強行拋到腦后,沖著身旁的同伴解釋道:
“源境外面的事情,分了下神,不用在意,我們繼續行動就是。”
:從練功加點開始相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