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拒絕了拿人手短的同時,江思綿忘記了吃人嘴軟這件事。
于是乎在冰雪宗要求她留下一句至理名言以用來刻在宗主墻上便于宗門弟子參悟以后,一陣后悔,早知道自己一定多拿它幾件。
在看過前幾任宗主留下的完全看不懂的哲理以后,江思綿更苦惱了,自己就會大白話,這玩意刻上去是不是有點掉價。
足足想了半個時辰,就在大家腦子里不約而同以為她睡著了的時候,她終于拿起筆在墻上寫下了這么一行大字。
“強者互幫,弱者互踩,所以強者更強,弱者更弱”。
眾人默念了幾遍以后,突然有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心里狂震不止。
雖然和前幾任宗主留下的艱難晦澀難以理解需要參悟的不同,江思綿寫的這個通俗易懂。
但它卻是在通俗易懂的基礎上,有了更高層次的內涵,一語道破了現在不僅是冰雪宗,而是其他所有宗門的通病。
那就是強者更強,弱者更弱。
包括蒙東三個也是震驚不已,沒想到江思綿一個毫無實力可言的人,居然可以一語道破修煉者中明明最顯而易見,但是大家卻都對它視而不見的事情。
幾位冰雪宗長老連忙問道:“宗主可是有辦法解決這一問題?”
江思綿笑道:“強弱互幫,方為真理”。
“我建議咱們冰雪宗內部可以搞一個強者帶弱者的活動,讓一個強者和一個弱者組成一個小隊,然后記錄這兩人的初始實力,待到三個月或半年以后,再次測試實力,若兩人實力上漲,則為成功。
其中兩人實力提升最高的評選出前三名可以得到更高的榮譽和獎項,余下但凡成功者可以得到宗門給出的獎項。
最后徹底打亂順序,已經組過隊的不允許再組隊,每個人都要重新選擇隊友參與活動。
活動為強制性原則,不愿意參加的弟子,內門貶為外門,外門貶為雜役,雜役逐出冰雪宗”。
江思綿一通安排下來,幾名長老大呼牛比的同時開始翻衣倒柜的找紙筆記錄。
一邊記一邊問道。
“宗主,為什么要兩人實力同時上漲才能算成功?不應該弱者實力上漲就算成功嗎?”
“單純的弱者實力上漲,強者實力不動,只能說強者把所有的時間都放在了怎么提升弱者實力上邊,從而忽略了對自身的嚴格要求,也就是在松懈自己,這種行為是斷然不可取的,否則就會出現弱者的實力沒提升多少,強者的實力還下去了,保證強者數量的基礎上,早就更多的強者才是我們的終極目標”。
“宗主,那之后為什么要徹底打亂順序重來,已經合作過的人不是可以更容易進步嗎?”
“正因為如此,所以如果上一次的第一二三名繼續這么組合,那剩下的人會大大的減少斗志,想著反正上次就沒比過人家,這次也是完蛋的命,既然知道贏不了,還努力什么,不如干脆擺爛算了。持久下去,這個活動舉辦不了兩次就沒有任何存在的意義了。而如果重新組合就等于重新開始,即便你上次得了第一名,但沒準你這次帶的人不行,可能什么名次都拿不到。這樣才能更大的激發門下弟子們的斗志”。
“宗主,活動不都應該是自愿的嗎?為什么這個活動是強制性的?”
“自愿性的的活動就是強者的游樂場,她們會在弱者中選實力更強的人,也就是俗話說的在矮子里拔將軍,帶一個已經有自覺性的孩子,總比帶一個嗷嗷待哺的嬰兒好吧。這也就會使得很多弟子根本就沒有參與活動的機會。我再三強調,這個活動的目的是為冰雪宗培養更多的強者,而不是讓更多的強者得到更多的資源”。
在眾人震驚的時候,江思綿又想到了幾點需要補充的。
“還有,組隊采取的是抽簽的形式,不允許他們自己選擇幫扶對象。一旦一隊中兩人產生分歧不和的情況,馬上取消參與資格,并去懲戒堂接受懲罰。
至于堅定的不愿意參加的弟子,那就讓她們另謀出路吧,我們冰雪宗未來要成為這片大陸無人能撼動的頂級宗門,不是在宗門圈子里才有地位,而是要出圈,我們要在皇室圈,在百姓圈,在整片大陸做到家喻戶曉。
同時通過這個活動找出那些心術不正的弟子逐出宗門,以免未來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我們冰雪宗對外的形象一定要是親民的友好的,在實力強大的同時嚴以律己,親以待人,讓世人都感受到我們冰雪宗的格局和內心的強大。”
整個冰雪宗的長老們連著冰星如連著蒙東三個都傻眼了,在江思綿一通慷慨激昂的發言以后,撲通通的跪了一地。
冰雪宗多少年沒有過一個格局如此大,眼界如此寬的宗主了?!
一直以來,不管是冰雪宗還是其他宗門都是著重培養親傳弟子,內門弟子,至于其他弟子,除了靠自己,不能成功的就只有一輩子碌碌無為的結果。
而現在江思綿給了她們一個翻身的機會,相信有無數個有實力有天賦但是一直沒有被發掘出來的人會在這個活動里被發掘出來從此發光發亮,成為宗門的中流砥柱。
不少長老都抹起了眼淚,似乎已經看到了江思綿說的那個聽不懂的詞,出圈,自己堅信,冰雪宗一定會出圈,一定會家喻戶曉。
冰星如也虔誠的跪在地上,心里滿滿的都是對江思綿的驕傲。
雖然江思綿現在是冰雪宗的宗主,但一直以來,冰星如還是習慣性的把她當成那個甜甜的叫著自己師娘的小丫頭。
直到現在,冰星如才猛然醒轉,江思綿只是看起來嬌小可人,其實有著常人難敵的堅定內心和過人的謀略,若是江思綿成為了一國國君,想必整個大陸都會有統一的一天。
自出生以來,跪天跪地跪主上,自詡寧可殺不可辱的隱龍衛統領,蒙東三個現在像在對著他們主上行禮一樣,虔誠的單膝跪地,朝著江思綿表示自己最高的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