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9章
第1709章
沈氏說罷,便起身對著蕭重淵深深拜下。
蕭重淵將其扶起,不急不緩地開口:
“大少夫人,請不要著急。倘若沈大人當真處于什么困境當中,我們若是不能沉住氣,只怕無法查清楚沈大人的處境。”
沈氏聞言,她攥住帕子的手緊了又松,須臾之后便穩住心神。
內心與神態,皆如浪潮褪去,平靜無波:
“說來慚愧,我竟然自亂陣腳,這般沉不住氣。”
蕭重淵面色平靜:“大少夫人這是關心則亂,事關至親,再沉著冷靜的人,也會有被情緒左右的時候。”
沈氏已然徹底冷靜下來,語氣也恢復如常,有條有理:“依風軍師所言,您似乎對我娘家祖父的處境,并無太多頭緒。”
蕭重淵輕輕點頭,他問:“大少夫人,可否把你知曉的,有關沈大人的情況告知我?”
沈氏垂下眼睫:“其實,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娘家嫂子說祖父他老人家自幾日前見了一名神秘人之后,便有些古怪……”
沈氏把大嫂李氏的話,以及在娘家發生的事情悉數說了一遍。
她怕說得太復雜,所以撿著重點說。
又因擔心有所遺漏,便在一些細節之上進行強調。
蕭重淵認真聽她說完,之后給出了一些看法。
既沒有敷衍,也沒有把所有的事情講透,免得沈氏擔憂。
他說:“大少夫人,你還記得先前江北遭災,朝廷卻遲遲沒有撥款一事吧?”
沈氏點頭:“嗯,記得。”
蕭重淵繼續開口:“當時明微他們已經遠赴江北,可朝廷遲遲沒有撥賑災款,沈大人心系百姓,每日都在承明殿前懇切哀乞,希望早些撥得款項,拯救水深火熱中的災民。”
“如今這朝野上下,不是每個人都如沈大人一般愛護百姓,他的做法自然也惹得有些人不快。”
“這不馬上就要到除夕夜宴了么?想必沈大人是擔心除夕那日有什么禍端,所以才會有這般異樣的表現。”
他的話合情合理,但沈氏卻覺得有有些許不對勁,但說不上來哪里不對勁。
她不認為祖父會因為擔心被清算,從而如同交代遺言般對她和傳義說出那樣的話。
祖父必定是身陷極大的麻煩之中,以至于會有這樣的反應。
她察覺到“風軍師”有所隱瞞,但也知道她問不出這隱瞞之事。
這樣的結果,難免叫她有些擔憂。
可很快的,她又打起精神。
“風軍師,我知你和明微萬事都有籌謀,如今見你這般鎮定自若,想來事態沒有到萬分嚴重的地步。”
“既然如此,那我便放下心來,只是勞煩風軍師多多費心,如若我娘家祖父需要幫忙,萬望風軍師能伸出援手。”
蕭重淵頷首:“大少夫人請放心,我們曉得輕重。”
如此,沈氏也就不多加逗留。
她起身告辭:“多謝風軍師,我先告辭了。”
蕭重淵起身:“大少夫人慢走。”
沈氏摸了摸忽然跳動的眼皮,她離開了蕭重淵的居所。
待沈氏走后,蕭重淵輕喚一聲:“零。”
一道身影出現在他身后,弓著身子:“主子。”
蕭重淵頭也不回:“大少夫人的話,你都聽見了?”
零點頭,給予肯定的答案:“回主子,屬下都聽到了。”
蕭重淵淡聲詢問:“沈大人會見的那個神秘人是誰,為何半點消息都沒有收到?”
零立即單膝跪下,連聲請罪:“主子息怒,定是前幾日主子與姑娘都不在京中,我們的人把注意力都放在主子和姑娘身上,且阿六又值養傷期間,所以疏忽了,未曾發現有人密會沈大人,請主子治罪!”
“現在把你們皆殺頭斬首,又有什么用?”蕭重淵負手而立,袍紋云蔚,:
“大少夫人向來是個穩得住的,今日卻因沈大人的事情亂了陣腳,可見沈大人當真在交代后事。”
“去查,務必要查清楚沈大人究竟見了誰,否則哪怕我們籌謀再周密,只怕也會百密一疏,生出變故。”
零立即應下:“是,主子。”
蕭重淵揮揮手:“去吧。”
轉眼之間,零便消失在原來的位置。
蕭重淵坐回小幾前,取了帕子擦去額上滲出的汗水。
每次服藥之后,他的眼睛都像是爬進了千萬只螞蟻,拼命往里鉆、噬咬,仿佛兩顆眼球要被啃食殆盡。
他強忍著雙目的不適,細細思索著沈氏方才的話。
尚未等他把所有的事情在腦海中捋一遍,一道熟悉的腳步聲便響在門外。
他停下思考,取了茶杯倒了杯茶水。
茶香剛撲鼻而來,白明微的聲音便響在身側:“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
蕭重淵把茶水推向白明微的方向,不以為意地搖搖頭:“不礙事,剛服了藥,有些不適應。”
白明微取了帕子,手剛伸過去,便被蕭重淵握住。
她想要縮回,蕭重淵卻更快地把帕子從她手中扯走:“汗味臭,我自己來。”
白明微順勢坐下,舉起就被輕輕呷了一口:
“俞世子升了官,隨行的屬官也各有獎賞,屬官中秦豐業的眼線官職都被擼了,今日朝中好生熱鬧。”
蕭重淵饒有興致:“莫非是什么重要的官職?竟值得你特意拿出來說。”
白明微含笑點頭:“正是如此,俞世子入兵部了,領了個從四品的職位。”
蕭重淵眉頭微微蹙起:“兵部?這倒是有些稀奇,定北侯府不是很低調么?怎么俞劍凌竟掌了實權?”
白明微笑了笑:“想來是太后娘娘她老人家身體每況日下,所以開始給俞府的今后鋪路了。”
“不過讓我有些意外的是,不用我們出手,秦豐業的那些眼線都沒落得好下場。”
蕭重淵摸摸下巴:“你認為會是誰下的手?”
白明微又呷了一口茶,慢慢說道:“不用猜也知道,極有可能是秦豐業的苦肉計。”
“他可是元貞帝的臉面,現在他越是人人喊打,過得越慘,元貞帝就越容易覺得,秦豐業的今日就是自己的今后。”
“如此元貞帝才會又起扶持他來制衡百官的心,只要元貞帝動了這個念頭,一紙圣令把他召回來就順理成章了。”
蕭重淵露出會意的笑容:“的確不用想,也能預料到這種情況。不過這都是次要的,目前最緊要的另有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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