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1章
第1691章
蕭重淵抖了抖袖子,抱手沉吟片刻。
他說出了自己的猜測:“除夕夜宴,寵妃有孕。只怕這孩子,便是劉泓的武器。”
白明微眉頭輕輕擰起:“兵權即是我的防盾,元貞帝若是想用孩子皇嗣做借口,對我不利,只怕有些難。”
“而且元貞帝最近的注意力,并不在我身上,他就算恨透了我,也不能拿我怎么樣。所以我認為,這一場計謀,依舊是針對……”
“沈自安沈大人。”蕭重淵給予肯定的答案。
白明微揚唇:“如此,那便一切都說得通了。元貞帝讓蒹葭有孕,然后又借祥瑞之名舉辦除夕夜宴,四品以上的官員和家眷都需要參加。”
“到時候把蒹葭失去孩子栽贓到誰的頭上,都是滿門殺頭掉腦袋的罪過。說起來,這的確是元貞帝能干出來的事情。”
蕭重淵微微頷首:“正是如此,下作而陰毒,稍有不慎的確會引來殺身之禍。”
白明微再好的定力,也不免露出嫌惡的神色:“倘若我們的猜想一切都正確,卻是有些不好避。”
蕭重淵把話接過去:“正如你所言,并不好避開。劉泓指名四品以上攜家眷參宴,即便是沈自安大人不去參加宮宴,那沈行知大人也不去參加么?”
白明微點點頭:“所以現在面臨的情況就是——沈大人參加宮宴,就會有難以避免的陷阱等著他。”
“沈大人不去,沈大人的家人也無法避免掉入陷阱,倘若這不去的理由找不好,甚至還會讓元貞帝有借口把沈大人撤換下來。”
蕭重淵語氣寒涼:“自古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明微,若是沈大人現在提出致士,還有可能保全一命,但他要是堅守崗位,只怕難以保住他。”
白明微默了好半響,這才道:“我們能做的只有盡人事,聽天命。”
蕭重淵頷首:“左右距離除夕夜宴還有幾日時間,我們可以利用這些時間做準備。”
白明微應下:“正是。既然蒹葭是否有孕關乎大局,那得先確認她懷孕一事的真假才行。”
蕭重淵表示贊同:“嗯,我們再怎么推測,也不如親自確認更有用。”
自白明微與蕭重淵夜談結束后,便著手準備參加宮宴的事宜。
白明微擬了參宴的名單給沈氏,沈氏便立即著手準備進宮事宜。
名單并不復雜,只有三位嬸嬸并沈氏,以及白瑜夫婦。
既滿足了元貞帝帶親眷的要求,又簡化了入宮的人員,以此減少遇到不必要麻煩的概率。
但二嬸聽聞自家女兒不能去,她不免嘀咕。
不過她也只敢在沈氏面前發牢騷。
于是她帶著一直沒什么主見和立場的三嬸來找沈氏,開門見山地問:
“衛珺媳婦,這是個什么意思?為什么姑娘們都沒有在進宮的名單里面?”
沈氏見二嬸來者不善,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
她沒有急著解釋,而是靜靜地站在那里。
沈氏不作聲,自然已經給了二嬸發作的膽量。
于是她一股腦地把不滿說出來:“衛珺媳婦,雖說我們是親密無間的一家人,但有的話嬸子憋在心里不吐不快。”
沈氏面色平靜:“二嬸有什么話不妨直說。”
得了沈氏這句話,二嬸積攢已久的情緒,也在這時傾泄出來:
“衛珺媳婦,你也不要怪嬸子說話難聽,胡攪蠻纏,實在是嬸子怎么想的,也得叫你知曉才是。”
說到這里,二嬸深吸一口氣,竹筒倒豆子似的開始她的埋怨:
“要說咱們府里現在的小子和姑娘們,小五和小七已經有了家室,但咱們六位姑娘的終身大事還沒有個著落。”
“大姑娘身份不同,自是不用我們操心,但是六位姑娘的親事,卻是不能再這樣耽擱下去。”
“平日里咱們都怕給大姑娘添麻煩,所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即便是日常的交際,也幾乎沒有。”
“以往老爺子在位時,門生舊故遍布天下,就算是我們家的小子們不張揚,自然也有好親事找上門。”
“但是現在大姑娘撐起這個家,素來不與同僚往來,加上咱們又不出門,眼看姑娘們除了六姑娘以外都及笄了,難道要她們再耽擱下去嗎?”
“換作以往,嬸子根本就看不上這些拋頭露面的做法,但現在嬸子心里急,也顧不得讓姑娘們去拋頭露面了。”
“入宮是姑娘們出去結交機緣的一個好機會,可姑娘們卻不在名單之上,這是個什么意思?”
其實沈氏不用聽二嬸說完,也知曉二嬸大抵會說些什么。
但她還是認真聽完,柔聲安撫:“二嬸,大姑娘說這次宮宴不比尋常,所以她還是希望幾位姑娘能在家里。”
“左右馬上就開春了,等開春后我多安排幾次踏青游會,如此姑娘們既不用面對復雜的情況,又有機會結交好友,您看呢?”
二嬸聞言,也覺得沈氏說的有道理。
她剛準備就此作罷,可三嬸一番話又把火給拱了起來。
“衛珺媳婦說得對,宮里的情況復雜,往來都是天潢貴胄和達官顯貴,要是他們提及二姑娘之前那句糟心事,不是給二姑娘添堵么?幾位姑娘也跟著難受,所以不去也正好。”
當時二姑娘白靜姝在街上被唐突那事,委實也是二姑娘倒霉。
原本是秦桑蔓想報復,結果勾結南安侯府的黃萱茹,搞出那么一樁事。
雖說南安侯府得到了懲罰,但世俗的眼光還是給白靜姝留下污點。
這是二嬸一直以來不愿意提起的。
偏偏三嬸此時說了這件事,二嬸當場就炸了。
“莫非大姑娘覺得我們家二姑娘帶出去給她和其他姑娘丟臉不成?所以才不讓姑娘們入宮。”
其實話說出來,她也覺得過分,不免有些后悔。
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沈氏已經聽到了。
正當她以為會得到沈氏一番嚴厲訓斥時,沈氏的回應,卻還是那般沉著冷靜:“二嬸,大姑娘從不會這么想。”
可正是沈氏的態度,令她又羞又愧,一時間難以下臺。
于是說出來的話,也更加口不擇言:“要說大姑娘不這么想,我信,但要說大姑娘沒有任何私心,我不信!”
三嬸見她越說越不靠譜,連忙拉她的袖子阻止。
可這時沈氏卻抬起頭:“二嬸,您認為大姑娘會有什么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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