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利箭正中靶心時,箭靶因為承受不了巨大的力量,直接碎裂成幾塊。
箭勢未減,釘到柳樹之上,兀自顫了幾下,這才停下來。
白琇瑩握住大弓,眉飛色舞:“如何?”
沒有人回應她,因為在場的人,都驚呆了。
久久過后,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掌聲。
“好!”
“六姑娘威武!”
可誰都沒有發現,劉堯比任何人都怔得久。
久到白琇瑩提著弓走到他面前,把手伸向他,脆生生地說:“九殿下,愿賭服輸,彩頭拿來!”
劉堯的眼底,落下了白琇瑩的影子。
他忽然捂住胸/口,深深吸了口氣,后怕一般說著:“你們白家的女人都是悍婦,嚇得本王心肝都要跳出來了。”
捂著那劇烈跳動的胸膛,他心慌莫名。
不知怎的,時間已經過去了許久,那胸膛卻依舊跳得厲害。
心如擂鼓間,白琇瑩整潔干凈的小手,又伸到他的眼前:“彩頭呢?”
劉堯只覺得耳根發熱,一股熱血沖上臉頰。
他反應過來后,隨手把腰間的玉佩解下來,“啪”的拍到白琇瑩手心。
白琇瑩心滿意足地握著玉佩,笑吟吟道:“不就是打賭輸了嗎?至于氣成這樣?臉都氣紅了。”
劉堯一聽,登時氣急敗壞:“豹子嘴里吐不出象牙,你這種悍婦,離本王遠些,別嚇壞了本王!”
白琇瑩把弓扔給他,隨后笑吟吟地向白明微跑過來:“長姐!”
白明微和俞皎走向她,伸手替她擦了擦額上的汗水,拍拍她的肩膀:“六妹長進了許多,長姐真為你高興。”
白琇瑩笑逐顏開:“長姐,我沒給你丟臉就好!”
俞皎插嘴:“什么丟臉,簡直長臉!”
白琇瑩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白明微看向她手中的玉佩:“六妹,把玉佩還給九殿下,這玉佩不合適拿。”
白琇瑩拎起玉佩在眼前端詳。
美玉在夕陽下光華流轉,仿佛籠了一層神秘的寒煙,看起來古老而珍貴。
她說:“長姐,為什么呀?你看這玉多好?”
白明微笑道:“這玉是九殿下身份的象征,是給未來皇子妃的,六妹拿不合適,所以還是還回去,讓九殿下換一個彩頭給你。”
“好吧。”白琇瑩一聽,沒有再堅持,當即就要去找劉堯。
可惜她左顧右盼,也沒有尋到劉堯的身影。
她不知劉堯此時早已逃之夭夭了。
劉堯的仆從問:“殿下,您怎么了?為何急匆匆離開?”
劉堯捂著胸/口喃喃自語:“那小豹子太兇悍,嚇死本王了,現在心還跳個不停。”
怎么回事呢?
大概是真的受到了驚嚇。
白琇瑩找不到劉堯,只好先把玉佩收好,準備等會兒見著他再還回去。
但因為她比較好動,又接著自己去玩了。
而白明微準備和俞皎繼續逛園子。
忽然,一股強勁的罡風襲來。
她當即推開俞皎,反手一擋。
裹挾著萬鈞之力的樹枝,就停在她手心的三寸之外。
是她用內力,擋住了樹枝的攻擊。
而樹枝的另一頭,卻是陸云楓。
兩股力量相碰,周遭蕩起勁風。
風拂過眾人的衣衫頭發,仿佛要將周遭的人給吹倒一般。
這樣的情況,僅僅只是持續幾個瞬息,最后以陸云楓被彈回去而收場。
陸云楓不斷后退,撞上許多人,這才停下來。
而白明微的腳未動分毫,她收回手,笑著道:“陸少/將軍想要與本將軍比試,是否先知會一聲?”
陸云楓看著手中的樹枝,不由得搖搖頭:“偷襲都打不過大將軍,要是正正規規的來,只怕輸得更慘。”
是的,打不過。
他的武功早就躋身一流高手之列。
他一直引以為豪,可適才他拼盡全力,在白明微面前,他才發現,他這個少/將軍,與大將軍的差距,究竟是什么。
原來他拼盡全力,絲毫沒有留手的一擊。尛說Φ紋網
竟然被輕而易舉地彈回來。
而且,對手顯得那般游刃有余。
最后,陸少游走向白明微,拱手施禮:“大將軍武功高強,下官佩服。”
白明微道:“你也不賴。”
陸云楓笑而不語,但真實情況,他比誰都清楚。
眾人覺得射箭乏味,于是便約著去斗草。
但是毫無疑問的,不論是射箭還是比武,他們都輸給了白家姐妹。
那還留在這里自討沒趣做什么?
還不如換一種游戲。
斗草還分為文斗和武斗。
文斗比誰準備的花草最珍貴難得,武斗則比誰的花草更堅韌。
何為武斗?
其實斗的不一定是草。
某種意義上來說,斗草是一種消遣游戲。
一群青年男女聚在一起,共同出資做一些彩頭,然后雙方拿著自己早已準備好的草,纏在一起互相撕/扯。
誰的草斷了誰就輸,贏的人可根據戰績獲得對等的彩頭。
若是人多,倒是比投壺好玩。
因為在場的多數是男兒,眾人也不好意思邀約白明微,于是便呼朋喚友,準備換個地方。
這時,有人喊道:“云楓,一起去,快來。”
陸云楓朝白明微拱拱手,隨后便跟著其他人走了。
俞皎深吸一口氣:“沒想到這陸少/將軍的武功這么高。”
白明微道:“年少揚名的,不僅是秦家的秦煥,還有陸家的陸云楓,他的武功的確不低。”
俞皎點點下巴:“不知他的武功和衛將軍比起來,誰更勝一籌。”
白明微斬釘截鐵:“自然是衛大哥。衛大哥不僅力氣大,而且還非常有實戰經驗,要是真打起來,少/將軍討不到好處。”
“這么說來,衛驍的武功的確不低。”
一道聲音響在身后。
白明微沒有急著轉身,去回應這個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