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考核如期而至。
徐玄沒有變成黑貓,反而是穿了一身黑色短裝,露出光潔的小腿和手臂。她站在場地之中,沒有了考試之前的緊張,只有已經腦袋落地的麻木。
一旁的云白白則緊閉雙眼,口中蘊了些許靈炁。對于她而言,雖然做不到像是余穗那樣服五行之靈,但儺戲神巫的體質也讓她能小范圍內汲取靈炁。
她沒有覺醒炁靈并非修為不夠,相反,云白白的靈炁早就達到了五境甚至六境的標準。主要是儺戲神巫的體質讓很多炁靈不敢找上她,畢竟炁靈也是靈,他們能感知到云白白與神靈之間的關系。
很快,老學究負手而來。他看著早已準備好的兩個姑娘,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看得出你們是有備而來的。”
“備好了棺材算嗎。”
徐玄輕吐一口氣,作為一個戰斗能力和她那個因大胯爆裂而住院的徐特大相差無幾的存在,她對接下來的戰斗是不抱有任何期待的。她現在惟一期待,就是姜黎不會像是周離那樣折騰自己,這就足夠了。
姜黎從一旁走出,一身白裙的她不像是來戰斗或考核,反而像是來春游一般。但誰也不敢看不起這位平平無奇的絕美仙女,畢竟大伙都清楚,這些人里除了周離和唐莞之外,最陰的就是這位渾身上下都是機制與數值的仙子。
變形機娘的百噸一拳你想要硬抗是嗎?
“這一次的考試,周公子安排的很合理。”
沒有說簡單,而是合理,這就證明周離的考試計劃很符合姜黎的口味。她看著面前的一黑一白,一貓娘一人,說道:“文與武各有側重,既不會完全只考驗你們的實力,也不會忽略你們的文術。”
那就是全方位不放過我咯?
雖然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在知道自己要面對的是一場全方位的考察后,徐玄還是不由自主地嘆了口氣。而云白白則對此風輕云淡,完全沒有太過緊張的情緒。
看到自己的好友如此淡然,徐玄心里也有了一點底。
“這次考試一共三場,一天差不多就考完了。”
看了看天色,姜黎說道:“第一場很簡單,我會安排兩個和你們勢均力敵的對手,云白白要做的,就是在最合理的范圍內輸給對方。”
“輸給對方?”
徐玄懵了。
云白白也有些不解。
“當你的力量足夠強大時,合理的運用與分配就是你們最大的難題。”
姜黎看向云白白,淡然道:“最近對靈炁的掌控力是不是下降了?”
云白白怔了一下,隨后點頭說道:“您說的沒錯,我最近的靈炁掌控度沒有之前強了,編織的靈炁細絲也只有十分之一頭發絲的粗細了。”
你說你
一旁能編織出跳繩版本靈炁細絲的徐玄表情一下就垮了。
“廣寒宮主的認可會極大提升你對靈炁的親和度,你現在靈炁增長速度絕對遠超之前,突如其來的磅礴靈炁會沖亂你原有的靈炁結構,讓你無法徹底掌控靈炁。”
姜黎停頓了一下,說道:“所以,你現在缺少的不是力量,而是控制力量的能力。”
云白白怔怔地思考了片刻,隨后恭敬道:“多謝姜仙子的指點。”
“也不完全是我。”
姜黎笑著擺擺手,說道:“周離早就察覺到了,所以這一次的考核才會是這個內容。”
云白白抿了抿唇,眼里浮現出了斗志。
“那我呢那我呢?”
一旁的徐玄問道。
“你更簡單了。”
姜黎看向徐玄,笑道:“一炷香的時間里,你可以去往任何地方。接下來一個時辰內,我將會通過觀察命運線的方式去尋找你,你要是被我抓住了,就算是失敗。”
黑貓愣住了,“大仙,你開玩笑呢?”
作為九命玄貓,黑貓徐玄天生就有
“我不動用仙術,也不會使用天觀鏡。”
擺擺手,姜黎說道:“你可以化為黑貓形態,也可以在太學內任意地點進行躲藏。但是記住,只能是太學之中,太學周圍我已經設下了我的懸絲,一旦你離開懸絲范圍內,我就算是失敗。”
“好,來吧。”
徐玄認為這是她最有可能贏的一場,畢竟相較于戰斗,貓科動物的躲貓貓能力從來都是公認的第一。瞬間,她也斗志昂揚了起來。
太學之外,城門口。
披著黑衣的男人走到了那官吏身邊,掏出了路引遞給對方。
“京城來的?”
看了一眼路引上的內容后,官吏對照了一下,將路引和里面的一張銀票一起遞了回去,“咱這邊不興這個,您到時候給個好評就行。”
這話直接給黑衣人控在了原地。
“好評?”
他問道。
“昂。”
指了指身后的留言板,官吏樂呵呵地說道:“我的工號是甲三,您要是覺得可以的話就拿紅戳在我工號后面蓋個章,給個好評。”
在短暫的沉默后,黑衣男人不解地問道:“不收錢,收好評?”
“好評率高了縣衙給漲工資,還有上升渠道,過年過節有米面糧油,如果夠多還有錦旗表揚。您給的銀票確實是多,但您只有一位,我要是光靠收這種錢生活,這不是自毀前程嗎。”
甲三官吏笑道:“您請進。”
似乎在思索一樣,良久,那黑衣男人搖了搖頭,走入了北梁城門之中。在入城后,他便看到了一條熙熙攘攘的街道,還有扶老太太過官路的錦衣衛千戶。
哎你媽的我看到了什么玩意?
揉了揉眼睛,男人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不是活人全家就是開心消消樂的錦衣衛千戶去扶老太太?
這什么規則怪談?
看著一臉爽朗笑容送走老太太的千戶,男人移走了目光,低著頭繼續向著城中走去。
在路過哪都通的一瞬間,男人似乎察覺到了什么一樣,抬起頭,眼眸中浮現出了宛如深淵般黑色的漩渦。良久,他輕笑一聲,消失在了原地。
果然在這里。
手中的龍牙布滿血痕,男人死死地盯著在菜場之中挑選蔬菜的女子,眼中只有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