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是個什么人呢?
坐在臥室駕駛室內,周離視線放空,大腦里不由自主開始浮現出了過去的記憶。
好多美好的詞語都可以套在桃夭的身上。
溫柔,俏皮,可愛,美麗,善良,和藹,明事理,懂人情,買菜會討教還價,也會為窮苦人留下一份保命錢,聰慧卻又不會過于精明,發脾氣永遠都會止步在最恰當的時機。
而且還會打周離。
最后一點是其他人將桃夭奉若神明的一點。
周離很難抓,因此很難打,就連老學究都打不到他幾次,更別提其他和周離有仇的學生了。而桃夭不但可以光明正大地打周離,甚至她還可以光憑一句“趴著!!”讓周離心甘情愿地趴在椅子上,一臉悲哀地被打屁股。
你別管多大,在桃夭這里就是小孩。
唐莞也逃不過去,她當年挨打次數第二多。
但挨打歸挨打,每一次周離和唐莞挨打都是心甘情愿的,畢竟他們確實是有些時候做的有點過分了。比如當年給李夫子的相親對象弄錯,換成了相親對象她媽這件事,周離覺得自己確實是有、畜生。
想到這里,周離臉上就不免帶上些許笑意。
長兄為父,長姐為母。這些年對周離而言,離子班的同窗是他的親人,而桃夭是他唯一的“親人”,是血緣也無法相提并論的,是一種靈魂上的紐帶所鏈接的感情,可以完全毫無理由相信彼此的一種關系。
正是因為如此,周離才會完全不在意桃夭是不是隱瞞了什么事情。桃夭的聰慧遠超過于他,這是周離心知肚明的。如果桃夭不說,要么她所隱瞞的事情無法言明,要么····
這件事傷害過桃夭。
想到這里,周離心里就泛起一絲憂愁。他不擔心隱瞞,只是擔心桃夭是害怕傷害到他才會隱瞞。他抬起頭,看著臥室外飛速倒退的風景,忍不住嘆了口氣。
真他媽逆天。
“怎么了?”
姜黎推開周離的房門,關切地問道:“暈屋了嗎?”
此時,一旁的唐莞正在抱著一個袋子狂嘔,但由于她的體質吃了就會被消化,她什么都嘔不出來。
實際上,唐莞已經兩個月沒上過茅廁了,因為她的消化是能消化一切的,沒有雜質可言。
那么問題來了,不暈車也不暈船的唐莞,暈什么?
暈長了六條腿可以在樹林中飛速攀爬移動的二層小洋樓的臥室。
是的。
姜黎又升級了。
和我蛇哥往地上一跪就是終極生肖變身不同的是,姜黎的終極進化是長出了六根全地形球形關節全方向移動支撐腳,不但可以在平地上進行每小時二百六十千米的高速跑動,還可以翻山越嶺跨越河流,甚至還能進行跳躍式前進,同時也有緊急避險的偽裝功能,防止嚇到路過的馬車弟弟。
哈哈。
上官虹已經麻木了。
她感覺周離才是所謂的古神,能污染任何造物,只要和他接觸就無法逃離污染,試著理解他一定會被污染,如果和他進行交談就絕對絕對會被污染。
好好一九天玄女,鬼王殿下,現在最大的快樂就是在自己的多方位矯正器上加兩個煉金符箓,能在移動時發出車輪的聲音,創造出她所謂的“手動擋的快感”
這個問號是周離打出來的,他嚴重懷疑姜黎看過他的記憶,并且得知了他人生中最恥辱的事情就是被騙考了C2,結果在考完后被好友拉橫幅歡迎開不了金杯面包車的自動擋大王周離嘲笑了一番,然后在大明也要嘲笑他一次的。
痛苦,極致的痛苦。
像是被嘲笑完然后還被摁在電影院里看完了749局一樣的痛苦。
哈姆的移動城堡就這樣在黑夜中瘋狂前進,甚至在姜黎靈光一閃三次進化以后,斥力重力雙重符箓再加上靈活調取這門術法,姜黎成功研究出了堪稱無敵的減震系統。
真的無敵。
看著從六十多米跳下山坡卻毫無任何震動的地板,周離沉默了。
說實話,一開始周離發現自己穿越到大明后第一件事就是想燒玻璃造火藥,但在學完歷史課后,周離得知第一個靈炁師燒出了布達拉宮微縮版后就放棄了燒玻璃,轉而做火藥。
然后他就看到了數理課上的夫子用化學公式來展現火藥不如靈炁的強力佐證。
自那以后,周離就放棄了科技改變大明的想法,因為他發現靈炁這玩意確實是好用。無消耗無污染無損傷,甚至都不用燒自己就能動起來,有這玩意還費勁整什么科技飛升?直接他媽的飛升!
哦,不對,我是堵死飛升路的人。
但現在,在自己的影響下,之前一直無欲無求的諸葛清有了攝影這門愛好,并且憑借一己之力活生生研究出了第九代留影石,增加了16K清晰度,還更新了仙云儲存陣列的上傳和下載功能····
什么,你問這是什么?
當然是清清網盤啦,不怕丟失有備份,上傳速度快如風,清清網盤,你最好的備用小幫手。
注:測試版只對諸葛清與愛徒周離開放。
而現在,姜黎則研究出來了減震系統和機械臂,周離嘗試過,這種機械臂和姜黎本體并沒有關聯,只是她自己研究出來的一種具有半獨立意識的工具,可以執行切割、搬運、開采或播種等一系列工作,所消耗的只是空氣中無處不在的靈力而已。
最可怕的是,整個哈姆的移動城堡所有的科技,都能量產。
周離毫不懷疑如果姜黎繼續研究下去,過段時間大明就得進入機械飛升的時代了,至于修仙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就留給大伙自己研究去吧。
但是。
“這些東西先爛在心里。”
周離坐在房頂上,看著周圍飛速倒退的景色,對一旁的姜黎說道:
“大仙,雖然我這么說你可能不太理解,但我的腦子里有一些東西提醒我,這種貿然讓科技迅速發展乃至跨越時代的技術,如果沒有準備好就拿出來。”
“它只能是災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