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度抽象的存在刷新了姜黎對龍虎山的認知。
她本來以為周離曾經拎著唐莞毆打他人就已經夠抽象了,然而當屁股蛋子上各有一簇火苗當眼睛,熊熊燃燒的腚溝當鼻子,腚和腰交匯處的細線當嘴,雙手撐在地上當雙腿的火刑天出現后,她感覺這輩子算白活了。
上輩子也差不多白活了。
這都什么玩意啊?
姜黎并不知道的是,這是劉狂的功勞,真真切切的功勞。
如果劉狂在臨被感染前沒有把那袋子給唐莞準備的毒藥胡亂吃下,導致神魂顛倒丸和余火一起感染,那么姜黎絕對戰勝不了巔峰紅眼劉狂。
而現在,她則有了機會。
如果姜黎現在是在玩一款游戲的話,她點開劉狂的面板,就會發現對方的負面效果欄已經爆的不能再爆了。
精神混亂虛弱體力驟降血壓升高寒毒纏身木毒纏身眩暈智力驟降??持續禿頂片毛不長上下顛倒目盲耳聾五感缺失前后顛倒幻覺疼痛加劇腰疼持續性膽囊炎持續性牙痛持續性神經牙痛持續性牙齦紅腫持續性智力減弱減速力量減少痔瘡火毒性痔瘡余火感染鏈接毒性咽炎眼干灰指甲前列腺腫大···
說實話,尋常人別說是全部來一遍了,光是隨便抽五個放在身上都死的不能再死了。但劉狂就是這一點牛逼,活活靠著肉體的強大硬抗住所有項目,而且還活蹦亂跳,甚至還能用腳丫子握著一把火鞭子。
在用那雙火眼睛看到姜黎的一瞬間,火焰刑天頓時爆發出了一個尖銳細微的爆鳴。
然后就尷尬了。
這個尖銳細微的爆鳴很難形容,就像是唐莞在半夜被蜂蜜糊了嗓子一腳踩在了周離隨手扔的鐵刺球上掐著嗓子發出的無力尖叫一樣。
娘炮,極度的娘炮。
這個主要是因為劉狂吃的一個毒藥效果是咽炎并且會啞上一段時間。
火主殘軀也很尷尬。
他本來以為自己找到了一個足夠強大的肉體,可以在短時間速通周離。但沒想到這個人的意志如此強大,竟然活活掙脫了自己的控制幾秒鐘,吃下了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要知道,他在很久之前給劉狂治療痔瘡的時候就開始謀畫了,幾乎每一天劉狂都在被他同化。按照常理,劉狂是不可能扛得住他的感染,可劉狂···
真是變態中的極品。
他一點都不考慮這些丹藥會不會留下副作用,在感染劉狂之前,火主殘軀特意給了劉狂一個精神小空間,讓他能保留自己的意識,這就意味著劉狂最后還是能回到這具身軀。
但劉狂絲毫不考慮之后的問題,直接爆中爆了。
他想要和姜黎談一談,他覺得姜黎是能理解他的,理解自己為了這個世界殺一個人的做法。可他現在一開口,就是純正太監音。
不,太監音都算不上。
看著面前像是小狐貍一樣捏著嗓子夾著叫喚的刑天,姜黎的臉色格外難看。
好惡心。
一個屁股對著自己叫喚還夾著嗓子,這已經惡心的突破了人類的下限。
不行,必須出重拳。
眼看溝通不了,強忍著咽炎的火主殘軀嘆了口氣,隨后腳趾靈活地勾住火鞭,甩出一道火刃砍向了姜黎的面門。
然后,他就看到姜黎瞬間變成了一個低底盤跑車閃過了這一擊,隨后車頭變出一柄蘊含著靈炁的重弩射出了一根粗壯的弩箭。
火主殘軀腳中的火鞭將弩箭卷起撕碎,人則是懵了一下。
上萬年的生命讓他見過很多種戰斗的方式,有謀而后動,有劍客,有粗鄙的野蠻人,還有千軍萬馬。
你這變成一輛馬車射弩箭是什么玩法?
鬼王可以這么玩的?
并不知道姜黎現在是變形機娘的火主殘軀下意識地將火鞭甩向姜黎,在甩出去的一瞬間,那火鞭瞬間幻化出數千道火光,編織成一張巨網向著姜黎的方向飛去。
“呵。”
恢復了人身的姜黎嘴角微微勾起,在周離的幫助下,她不但開發了很多種能力,也引申出了很多種全新能力。面對這鋪天蓋地的火網,她放棄了雙手上的武器,深吸一口氣···
看著化作一柄長槍從火網的網洞中穿過的姜黎,火主殘軀傻眼了。
什么玩意?
然而化為長槍并不是最終目的,那長槍下部分突然爆發了強烈的光采,下一秒,槍頭迸發了出來刺向火主殘軀的屁股溝。
化為人形的姜黎將斷手接上,看著融化了長槍頭的火主殘軀,皺了皺眉。
很強啊。
方才的那一招名為回馬槍,是姜黎研究出來的一個殺招。看起來平平無奇,實際上那槍頭是姜黎耗費了百分之五的極限材料制作的,除了一些極端材料外根本無法阻擋。
所謂極限材料,就是作為變形機娘的姜黎軀體上的一部分。現在的她最多就能短時間內消耗百分之二十的極限材料,不然她就會立刻昏厥。
極限材料雖然可以通過緩慢吸取周離的靈炁進行恢復,但如果想要短時內恢復,周離三天就別想下得來床。
想到這里,姜黎不由得提起了一股氣。她必須要在最小的消耗之中戰勝這個怪物,否則周離很難逃脫。
變!形!
姜黎的右臂變成了六把長劍,左臂則變成了一把鏈鋸。這是她在探索了自己的極限后最喜歡的一套裝備,可攻可守進退自如。
那火主殘軀腳腕一甩,火鞭吞沒了周圍的空氣,釋放出了一道火焰流光。而火主殘軀則順著流光猛地竄出,雙手并用飛速沖刺,短短瞬間就沖到了姜黎的面前。
姜黎右臂的長劍頓時綻放出六朵劍蓮花,氣旋與鋒刃瞬間撕碎了面前的火焰流光。與此同時,她的右手幻化出了一個類似于動物的口器,意念微動,那口器之中頓時充斥著一股濃郁的氣體,下一秒直接炸開。
轟!!!!!
火主殘軀狼狽地站起身,用著腚上的兩個眼睛死死地盯著姜黎。它沒有想到,即使姜黎已經變成了可以變形的詭異鬼王,她依然能施展出作為九天玄女時的各種能力。
這怎么可能?
實際上,姜黎平日里不顯山不顯水,再加上她和周離的關系,很容易讓人誤以為姜黎和周離是一個水平的存在。
但實際上,這有點侮辱姜黎了。
換做其他人變成變形機娘,恐怕連這具身軀的百分之十都無法發揮出來。因為變形機娘是完全的特殊物種,連碳基生物都算不上,尋常人進入這具身體能走的明白道都算是天賦異稟了。
然而姜黎不一樣,她在進入這具身體后的第二秒就掌握了百分之五十,而現在,她對于這具魔器軀體的掌控度達到了可怕的百分之五百。
那多出來的百分之四百,是她浩如煙海的知識。
控制百分之百,只能發揮這具身軀的所有力量。但姜黎不一樣,仙人、鬼王這兩個身份給她帶來了太多的知識,太多的術法和能力。
魔器的本質是模擬,需要了解被模擬的存在才能發揮出絕對的實力。就像周離每次模擬出來的卡車都是虛有其表,并沒有發動機,因為他不知道原理。
但姜黎不一樣。
她知道所有的術法的原理,因為那些術法絕大多數都是她發明的。
現在限制姜黎的只有她的本源是周離,如果給姜黎一個無限制的能源,她能發揮出來的實力絕對恐怖的令人發指。
“九蓮劍陣,囫圇吞天炁···”
火主殘軀終于靠著內部炙烤將咽炎烤沒了,雖然代價是他的聲音變成了破風箱,但好歹能溝通了。他看著姜黎,沉聲道:“我現在該叫你是鬼王,還是仙子?”
“叫我變形機娘就好。”
姜黎一句話給火主殘軀干懵逼了。
“啥?”
火主殘軀皺起屁股溝,“你是什么?”
“你是···火主?”
這時的姜黎才意識到自己一直在和什么亂七八糟的鬼東西作戰,她皺起眉,問道:“你怎么變成這副模樣?”
“你這問題你問我?”
火主殘軀差點被氣笑了,“你好不好意思啊?我好歹有人形,你有什么?劍胳膊?”
“總比你屁股臉強。”
姜黎淡然道:“你為什么要殺周離?”
“他是火種。”
火主殘軀的屁股溝像是嘴角般垂了下去,很明顯凝重了起來,祂用兩簇火苗盯著姜黎,開口道:“還沒燃燒的火種。”
“火種?”
姜黎聞言先是一怔,隨后皺著眉問道:“怎么可能?他是火種?”
“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就像我一樣。”
火主殘軀苦笑一聲,“姜黎,你見過完整的我,也知道我經歷了什么。他和我一樣,都不屬于這個世界,也都是一顆準備燃起的火種。”
“他是你的同鄉?”
顯然,姜黎和火主認識,而且關系甚至可以說曾經很不錯。她看著火主殘軀,難以置信地問道:“你不是說火種起源已經滅亡了嗎?怎么可能?”
“我也想知道。”
火主殘軀沉聲道:“但是現在這都不重要了,他現在必須要死,不能讓他繼續下去了。”
“為什么?”
姜黎不解地問道:“他是你的同鄉,和你一樣都是火種。你當年能拯救這個世界,為什么不去培養···”
“火種燃起的火焰不是由他決定的!”
火主殘軀屁股溝怒吼道:“姜黎,你覺得你比我懂火種嗎?!如果他第一個接觸的是我,他就會替代我的存在成為火主!可他接觸了黃衣,接觸了那群瘋子,如果再這樣下去他會成為真正的古神,不是那群贗品!”
姜黎怔住了。
“怎么···可能。”
她難以置信地呢喃道:“火主,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們見到的所有古神,都是贗品,都是凡人化作的贗品古神。”
咬著腚眼,火主殘軀一字一句地說道:“只有周離,他是火種,他如果染上黃衣的顏色,就會成為真正的黃衣之主。不是那群會被殺死的黃衣怪物,而是一個與任何存在,過去與未來,完全交融在一起,不死不滅的永恒古神!”
“你想讓這個世界,再度回到被祂們掌控的日子嗎?!”
姜黎沉默了。
如果一切是火主所說的那樣的話,周離必須死,沒有任何的可能,他必須去死。
黃衣之主距離她很遙遠,甚至比九天玄女的她和現在都要遙遠。可光是那些幸存者傳遞的話語,就足以證明祂的恐怖。
只要有一個人、一個動物、一個蟲子、一片樹葉、一捧土壤、一縷風、一個存在還記得黃衣之主,祂就還會回來。
甚至···
只要這顆星球還記得黃衣之主,他就會回來。
“不····”
良久,姜黎搖了搖頭,輕聲道:“不對。”
“你到底要說什么?”
火主殘軀急了,“我知道這不公平,可他難道不該死嗎?!殺一人救千千萬人,這難道不應該嗎?”
“他死了,我會為他陪葬,我會去無盡煉獄折磨靈魂一千一萬一萬萬年,可他必須死,他不能活下去!”
姜黎沒有言語,她只是怔怔地看著面前的火主殘軀,腦海中浮現出各種各樣的畫面。
火主殘軀那一雙火簇死死地盯著姜黎。
空氣都凝固了一樣,凝重與艱難的氣息縈繞在二人周圍。良久,姜黎閉上眼,搖了搖頭。
“不對。”
她睜開雙眼,眼神的堅定讓火主殘軀都愣了一下。
“什么不對?”
火主殘軀問道。
“周離不會成為古神。”
姜黎看著火主殘軀,沉聲道:“絕對不會。”
“你怎么敢說出這種話?!”
火主殘軀都差點被氣笑了,“你知道古神的誘惑有多可怕嗎?你難道忘了,多少人被祂所侵蝕成為黃衣怪存?”
“周離不會的。”
姜黎平靜地說道,就像是在敘述一個簡單到了極致的事實一樣。
“他有朋友,有愛人,有師父,有同窗,還有···”
手中長劍刺出,姜黎輕聲道:
“給他染上顏色的第一個人,不是古神。”
“是他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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