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輩子就和你那肘子過去吧。”
周離看著哭雞鳥嚎的唐莞，發出了嫌棄到極致的聲音，“吃死你個逼樣的。”
“那也行啊。”
唐莞瞬間平靜下來了。
對于唐莞這種夢想是吃肘子吃到死的低端人士，選擇吃肘花吃到死的高雅人士周離表示高度鄙夷。
窮逼，沒有想象力。
“哎不對。”
這時的唐莞突然意識到她們兩個絕對是被襲擊了，可問題是她既不知道是誰干的，又不知道是怎么解決的，就這么不知所云地腳踏實地站在了這里。
咋回事啊？
唐莞發出了一個單音節但兩個字的詞語，茫然道：“老周，什么情況？”
此時尋常樓真的是很尋常，燈光黯淡，沒有人影，就是在該睡覺的時間徹底沉睡。只有周離和唐莞站在地上，顯得有些突兀。
直到黃一日倒著插進了地里。
“哎我艸！”
唐莞這下精神了，她大驚失色道：“夭壽了吃席了！”
“我還沒死。”
地里的黃一日的腦袋發出冷靜的聲音，“只是拔不出來了。”
周離懵了，他從一邊找了根木棍拿在手里，戳了戳黃一日的苦茶子，“你還活著？”
“如果我能呼吸有心跳而且···”
“能放屁的話，我應該是活著。”
黃一日此時很冷靜，冷靜的像是一塊冰。
而就在此時，女俠上官虹也踩著凌空步緩緩落了下來，滿是高人之姿。她看向周離，開口道：“火毒被解了。”
“哦”
周離恍然大悟道：“火毒被解了所以他腦子出問題了？”
“倒也不是這個理。”
上官虹愣了一下，她似乎意識到什么一樣，皺著眉說·道：“哎，還真是。”
“不是這個理。”
試圖擺弄雙腿引起他人注意的黃一日悲忿地喊道：“我上面解毒了下面沒來得及解，我拔不出來了！！！！！”
黃一日修煉的主要功法為《黃天玄帝靈》，效果比較純粹，就是將仙氣轉化為獨屬于黃門的黃天之氣，然后通過獨一無二的黃天之氣釋放黃門獨有的法術。
比如軟泥軀體術。
但問題是，黃一日的火毒解的不徹底，下面沒解毒。這就導致他確實是成功施展了軟泥軀體術和大地合二為一。
然后把下半身忘了。
這就導致現在黃一日的上半身融入到大地之中，下半身則隨風飄揚。
在掏出留影石留影紀念之后，周離直接一個力拔山兮氣蓋世給黃一日拔了出來。這下，四個人站在宏偉樓的后門處面面相覷。
“所以，這群人是什么人？”
黃一日直接盤腿坐在地上，不明所以地問道：“咱們這到底是被什么玩意給襲擊了”
“我沒有仇人。“
上官虹平靜道：“輸給我的人都心服口服，不會千里迢迢來追殺我。”
周離和唐莞話都不用說，這口鍋就直接扣在他們兩個人的腦門上了。
可問題是。
這鍋還真他嗎是這兩個人的。
“別看了，我倆的鍋。”
周離嘆了口氣，開口道：“去尋常樓再開個房間，放心吧，他們不會再來了。”
“啊？”
黃一日懵了。他平日里經常下山游歷，也不是沒有仇人，但問題是這次前腳剛剛刺殺差點成功，后腳就又回到樓里居住。
這算什么？我的換家戰術？
“你換家啊？”
黃一日直截了當地問道。
“倒也不是。”
搖搖頭，周離平靜道：“襲擊你們的人和樓里的人不是同一批人。”
“樓里還有人？！”
黃一日差點跳起來，“狗日的明天我就讓我爹把這樓破產清算了！”
“大明有破產環節？”
周離愣了一下，“不是破產等于家活光光嗎？”
“差不多。”
擺擺手，黃一日遲疑道：“老周，不是哥們信不過你。如果樓里還有人的話，我們很難確定這樓還安不安全。”
“安全。”
周離點點頭，他似乎在擔憂著什么，欲言又止，隨后說道：“來吧，進去吧。”
黃一日和上官虹對視一眼，在短暫的遲疑后，黃一日選擇了跟隨周離。而上官虹本來就白無所謂，若不是火毒封印了她的仙氣，那所謂的灰燼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兩劍剁死就完事了。
這一次，幾人來到了一樓的一個房間里。這一次，黃一日是拿了一串鑰匙自己開的房間，連小二都不知道他們來了這里。
“這是我爹在每個酒樓里設置的暗房，只有家里人知道這里的開啟方式和地點。“
在打開了一個符箓之后，黃一日如釋重負地長舒一口氣口氣，隨后道：“除非有人給整個尋常樓推到了，不然咱們的房間是不可能被蠻力打開的。”
上官虹抱著劍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看著周離，一言不發。
“老周，你到底惹到什么東西了。”
黃一日坐在椅子上，頭疼地說道：“火毒這玩意乃是奇珍，尋常門派別說配置，連原材料都湊不齊。那個無面男更不用說了，連黃門的術法都看不穿他的偽裝，這可不是尋常的小打小鬧啊。”
“與我對敵的人也不簡單。”
上官虹平靜道：“若是沒中火毒，我有七成把握將他活活累死。但他后來展現出的實力有些不對，仿佛是刻意保留體力一樣。”
“這倆人都是癲火教會的人。”
這話一出，連上官虹這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人都懵了一下。
“你咋和這群神經病扯上關系了？”
黃一日驚愕道：“你們一個院的？”
“有可能是一個坑的。”
唐莞幸災樂禍道：“這都沒準。”
“很難形容。” 周離一言難盡地說道：“總之你要知道的是，癲火教會有兩個派別，一個想要弄死我，一個想要讓我成為火主。”
“哦，一個死，一個生不如死唄？”
黃一日直截了當地總結道。
“啥意思？”
周離愣了一下后問道。
“火主不是人。”
黃一日嘆了口氣，說道：“或者說，三主都不是人。如果你真成為火主了，你會失去一切的意識、感知和自我。你的一切都會化為火焰，再也無法感知到正常的世界了。”
“所以，人是無法成為三主。同理，三主也永遠無法成為人。”
周離怔住了。
“這是我們黃門最近研究的。”
黃一日抓了抓頭發，嘆了口氣后說道：“所有人都認為三主的意識和神仙無異，實際上在三主的眼中世界是完全不一樣的。前些日子黃門的前輩探索了魂主曾經的遺址，發現祂根本沒有留下任何的存在，或者說，魂主本身只是由魂構造的一團物質，對世界的感知只有魂。”
“這是什么意思？”
唐莞有些懵，不太理解。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
為了照顧唐莞的腦容量，黃一日選擇舉了一個簡單的例子：“火主是沒有眼睛、鼻子和耳朵這種東西，所以他聽不到，看不到也聞不到任何氣息。對于他而言，他的世界只有火焰，明亮或黯淡、熊熊燃燒或瀕臨熄滅。在他的“感知”里，只有火焰能被他感知到，其余的一切對他而言都是不存在的。”
房間陷入了無言的沉默。
三維和二維遺棄的存在。
“然而最令人感到···難以言喻的是。”
停頓了一下后，黃一日緩緩道：
“三主都有自我意識。”
如果只是一臺機器，哪怕它的世界只有0和1，它也不會瘋狂。因為它只是一臺機器而已，不會有任何的情緒。
可問題在于三主不一樣，他們在被封了絕大部分的感知的同時，還被賦予了屬于人類的情緒與意識。也就是說，他們能感知到孤獨，感知到恐懼與悲傷。
這很可怕。
“現在修仙界對三主的普遍認知，都是他們是隨著天道的完善逐漸自我消散，防止他們對天道產生干涉。”
黃一日嘆了口氣，緩緩道：“但真相與其恰恰相反。”
“實際上，天道并不是像他人說的那樣越來越穩定。相反，天道自身卻會自我崩解。正是因為如此，三主才會用自我不斷地修補天道，最后使得他們無限接近于死亡，消失于歷史的長河之中。”
周離聽到這個從未設想過的答案后，人徹底懵住了。他沒有想到，在歷史典籍中如此強大的三主，竟然會有如此痛苦和悲哀的生命本質。
“這不對啊···”
而就在這時，一旁的上官虹皺著眉問道：“老黃，你說三主能感知到孤獨和悲傷，還知道真實世界的模樣。”
“那他們之前見過真實的世界嗎？”
黃一日愣了一下，隨后苦笑道：“是啊，問題就出在這里。”
“按照常理來講，人類的靈魂是無法承載三主的意識。如果三主體內真的是人類的靈魂，他們只能從一開始就徹底崩解，不可能存活數萬年之久。但問題在于，三主是明確表示過他們的孤獨和悲哀，還有描述過真實世界的模樣。”
“正因如此，黃門的這個發現產生了前后矛盾的問題，所以我們才沒有對外宣布這個發現。”
一聳肩，黃一日輕松地笑道：“你們也就當個奇聞軼事聽一聽就行，至于信不信···不用太在意。”
女俠和周離守在門口，黃一日則運功解毒。唐莞則是昏倒在了床上睡的像是襲擊過漢王的豬一樣安詳。畢竟當時她和周離一起轟開了那扇被封印的門，周離身體沒什么問題，唐莞就不太行了。
“女俠。”
燭光有些昏暗，周離在短暫的沉吟后開口道：“咱班其他人的下落你都知道嗎？”
“我？”
上官虹搖了搖頭，說道：“不太了解，當年棄官后我就去探尋劍道了，后來就拜入公孫門下學習劍術。前些日子我師父仙逝，我才出了山門準備好好試一下劍。其他人···不太了解。”
“那老陸呢？”
周離問道：“陸安萍那老小子不是先離開北梁的嗎？”
“老陸？”
上官虹思考了片刻，隨后說道：“我有點印象，聽說他去云南了，具體的我就沒太了解。”
云南···
周離思忖了片刻，隨后搖搖頭，“算了，不想了，到時候再說吧。”
“我們何時復仇？”
上官虹問道。
“百花宴。”
周離直截了當地說道：“我們最好的機會，就是百花宴。”
“所以你的計劃是什么？”
黃一日解除了功法，擰著膀子走了過來，好奇地問道：“皇宮茅廁？”
“戳啦，激八矛啦。”
周離冷笑一聲后說道：“我準備百花宴大伙站起來賞花的時候抽出八蛛矛然后激情活力地將它們塞進宰相的肛腸里，你看如何？”
“要···涂毒！”
睡夢中的唐莞突然坐起慷慨道，隨后立刻昏睡了過去。
“唐岑變成女孩怎么腦子也不好使了？”
上官虹滿臉復雜地問道：“周離，你真的沒做些什么嗎？”
“我現在說什么都百口莫辯了。”
周離灑脫一笑，“對，我干的。”
“還真不是。”
這時，黃一日摸著下巴說道：“應該是藥物導致她強行改變身體姿態，身體錯位導致腦部供血出了問題，一些時候反應可能會比較慢一些。”
“哎這你還懂？”
周離驚訝道：“你剛變回來？”
“別提了。”
黃一日惆悵地說道：“我不是比太學的時候胖了快一百斤嗎？前段時間我爹給我整了個藥丸，說是能把肉集中在肚子上，然后再用術法把肉甩開。我吃了之后直接大腦缺氧到了極致，去大街上扶老太太過官路導致連環交通事故。后來我和我爹一研究，哎····一言難盡。”
周離拍了拍黃一日的肩膀，以示幸災樂禍。
“對了，你們明天要不要去參加鑒寶會？”
黃一日突然想起來什么似的，開口道：“明天有十六個宗門聯合舉辦的鑒寶會，還有一場拍賣會，你們要是有什么好東西可以到時候賣一賣，也可以買些東西，如何？”
周離眨了眨眼。
塵封的記憶蘇醒了。
那些熟悉的、陌生的、熟悉而陌生的劇情瞬間一坨坨涌入了周離的腦海之中。
拍賣會？！
“去！必須去！”
標準劇情能不去？！(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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