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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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啟找不到辦法的。
超越主觀時間的辦法,區區二品怎么可能做得到呢?
所以,天魔只是輕巧的汲取著阿彌陀佛的力量,玩弄著西天極樂凈土,隨便把玩一下李啟而已。
四十五億年過去,西天極樂凈土已經被天魔完全掌控。
阿彌陀佛的遺產被天魔奪走了大半。
李啟根本就不是天魔的對手,盡管他已經切實成為了天魔的魔念,可天魔根本就無所謂自己多一個還是少一個魔念。
天魔的魔念每一次閃動,都好像是一千億顆恒星爆炸,這熱量將足以使這佛塔被蒸發掉。
只是,在李啟的縫縫補補之下,它沒有蒸發,只是融化,流淌著金色的液體,開始流動。
佛塔從殘骸上流淌下來,奪路而下,穿過的混亂的時空,最后冷卻,凝聚成另外一種模樣,就像一種怪異的熔化形式通過復雜的網絡在自我鑄模。
魔念的騷動非常可怕,而巨大佛塔所崩塌的殘骸構成的不安定的平衡之下隱藏著巨大的危機。
不對,不能說是隱藏,因為就連小孩子都能看得出這東西隨時都有完全崩滅的可能,而沒有了佛塔的庇護,李啟將會隨時被毀滅。
但那就算他沒有被毀滅,他看起來狀態依然不是很好。
他現在看起來根本沒有人形,就像是一團被怪物的巨爪劇烈攪拌過的血肉、精神和骨骼的混合體。
佛塔融化之后的金色液體從天上墜落,融入他的軀殼之中,這些金色的液體在流淌的時候幾乎不太發光,但是在它注入的地方卻潑濺出炫目的白色熱金屬的液滴。
在四周時空的亂陣下面,張開了一條黑色的裂口,這里原本是一個普通的平緩區域,但天魔的注視把這里的可能性分開了,露出了位于黑暗深處的癲狂深淵。
在里面,可以看見一位一品的尸骸,阿彌陀佛僅存的那些被混亂糾結的尸塊就放在這里,而佛塔也在緩緩墜入其中。
一切都在天魔的控制之中,說實話天魔雖然知道李啟為什么要這么做,但他還是覺得很無聊。
一切都在控制中的感覺,真無聊。
天魔可以清楚的看見每個人的念頭,甚至包括其他一品的念頭也是如此。
只不過,對于其他一品來說,就算想法被知道了也無所謂。
天魔就算知道那又能怎么樣呢?對一品來說,哪怕想了再多次,但很多事情,在沒有實現之前,全都可以是假的。
所以,在他們真正行動之前,甚至是他們行動之后,想法都未必跟得上行動。
但對于低于天魔的存在來說,問題就很大了。
李啟的所有思想,所有想法,他都清清楚楚。
李啟要做什么,想做什么,有什么覺悟,有什么決斷,甚至知道什么事情,有什么隱秘,天魔全都知道。
這樣的世界,真是太無趣了。
世上沒有魔念的存在,只有世尊如來。
而如今如來入滅,留在世上的,只有李啟和魔王子兩個后手。
所以天魔給了李啟和魔王子充足的發育時間,任由他們去擺動,希望他們能折騰出點什么東西來。
可惜……
太讓他失望了。
真是沒意思,魔王子站在外面沒有任何進來的意思,李啟卻又不堪大用,腦子里想的都是些根本不可能成功的計劃。
連理論上的成功率都沒有。
天魔已經對李啟沒有期望了,李啟可以去死了。
閃爍的魔念們逐漸凝聚在一起,化作一條思緒的長河。
這條長河是如此的可怖,其中掀起的心靈波動,讓眾生,宇宙所有時空的所有生靈都感覺到了沒來由的一陣心悸。
就像自己有什么……呃,心事?
對于李啟來說,他只能看見,自己的身軀連續而迅速地出現,消失,又出現,就像一個不斷出現的幻燈片。
強烈的恐懼感襲來,但卻無法脫離出來,就像一只飛蛾,被燈塔中沒有遮掩的燃燒的火盆捕捉到了。
明明知道那是極度危險的熱烈,但卻不受控制的朝著對方奔去。
所有的魔念凝聚在一起,自然,李啟也是魔念中的一環,失去了阿彌陀佛力量的他,無法控制自己。
局面似乎已經無可逆轉。
李啟嘗試著反抗。
他準備利用自己的術法擾亂思維。
但他的術法使用出來之前就被打斷了。
他準備利用僅存的佛塔進行抵抗。
可是,當他想要調用那些僅存的佛塔的時候,天魔早就已經提前改變了方式,他跟不上那種變化。
李啟想了其他辦法。
但他發現其他辦法也已經被堵死了。
他在一秒內更換了七萬六千種不同的自救措施,然后發現這些措施早就已經被天魔考慮在內。
沒有任何的漏洞。
天魔甚至比李啟自己還要了解李啟。
因為天魔可以看見李啟的每一個念頭,知道他的每一個行動。
這不是放棄思考,亂打一通就有用的。
你要行動,就必然有蹤跡,你想要有條理的行動,就更是需要有條理的思考,甚至就連本能也是一種思考,思考器官是腦子還是肌肉對天魔來說并無區別。
李啟沒有任何機會。
于是,他融入了魔念之中。
甚至不止如此,李啟在融入魔念的時候,他的感知就已經完全被扭曲了。
準確的來說,他的所有感官,都化為了一體。
現在,看見的光影對于他如同聲音。
他‘摸到’了火焰的聲音,甚至呼吸到了其中的扭曲纏繞,他聽到了打旋的煙,他聽到了閃爍,還嘗到了嘲弄人的陰影的古怪滋味。
色彩對于他來說,變成了痛苦,熱,冷,壓力。
觸覺對于他來說是味道,木頭的觸感現在是酸的,他的手指感覺到摸到自己衣服的味道是甜的。
而嗅覺則變成了觸覺,不知道是什么東西聞上去像輕拂在臉上的天鵝絨。熔化的金屬的味道聞上去像身體被人給打了。
怎么說呢……
他沒有瞎,沒有聾,沒有失去感知。
感覺依然能抵達他這里,但是,他的所有感官都融為一體了,不再分化。
寒冷的味道像水果,而真空給他的感覺就像被浪花打濕,來自星空的光線像某種疾病折磨他的身軀。
在李啟身上,聲音以視像方式出現,動作被鑒定為聲音,色彩變成了感官的痛覺,觸覺成了味道,而氣味則變成觸感。
他不僅被陷在了天魔的魔念之中;他還被他自己萬花筒式的交叉感官信號所困。
這種扭曲感官很顯然是五蘊魔的手段,但那天魔用起來……似乎也很順暢。
并且,他的身體并沒有停下。
這個世界最快的東西是什么?
是光?還是全速前進的大能者?
不,都不是。
最快的速度,是思想。
沒有什么東西能夠快過意念到達的速度,只要念頭一動,不管有多么遙遠,都能夠瞬間抵達,甚至無視一切阻礙。
對凡人來說,這種所謂的‘思想’只不過是幻覺,是臆想而已。
但對于天魔而言,利用這一招,就連長安的人皇宮他都能來去自如。
能夠壓制天魔的,只有‘無’。
那是連思想都無法觸及的領域。
但李啟做得到嗎?
做不到的。
所以,李啟被拉入天魔的思緒之中后,他被迫以思想的速度在無盡時空之中飛馳,遠遠超越了已知的所有速度,光速簡直是最慢的那一列了,他的秒速度甚至都不能用光年來形容,因為他每一秒都會跨越無數個可觀測宇宙。
他的空間速度是如此驚人,以至于他的時間軸被扭曲了,從由過去到現在的縱向的直線變成從現在到未來,他閃爍著沿著新的測地線的軸運動,這個新的宇宙時間箭頭,被天魔的思想所驅動,超越了常規的定律。
而最重要的是,對思維空間的意識,整個完整的時間軸線和他在上面的具體的點是每個人與生俱來的,這些被生活的瑣碎深深掩埋起來一一對于李啟來說,它們已然浮出表面。他沿著宇宙的波長,思動到其他空間和其他時間。
李啟驚恐的看著他的所有可能性都擺在了面前。
對天魔來說,李啟的所有可能進行的行動都攤平在面前。
李啟所有的行動,對天魔來說,都是‘過去式’。
李啟的一切行動,在天魔的眼里,都已經做過了,他早已嘗試過無數次,而每一次天魔都施施然的將其破解。
所以,不管他怎么做,結局都是失敗。
可能性在此處收束。
“不用掙扎了,你可以去死了。”天魔對著已經被吸入自己體內的李啟如此說道。
然后,李啟破滅。
不過,就在這個瞬間——!
“咦?”天魔發出了驚異的聲音。
李啟沒有死。
他用了新的招數。
是自己沒有看見的招數。
等等,為什么看不見他的思維?他沒有能力抵抗才對。
這世上只有一個東西可以抗拒天魔的窺視,那就是佛祖。
所以,發生了什么?
天魔陷入了疑惑,同時,他也有些欣喜。
就在下一刻,他發出了驚喜的聲音:“等等!你不是李啟!”
“所以,我所看見的,的確是李啟的反應,但你不是李啟,而且你還抵抗了我的觀測,這是世尊如來的力量。”
“嚯……商梵?”
天魔叫出了眼前‘李啟’的真實身份。
世上只有世尊如來的力量能夠抵抗天魔的魔念,因為只有世尊如來做到了近似的‘空’,他是真正沒有魔念的存在,所以不受天魔的目光審視,也憑此將天魔封印了。
“你也能做到空嗎?噢,不對,是無色界天,你對無色界天的掌控,真是令人驚訝,原來這東西還有這個作用。”天魔立刻理解了。
這是連天魔都不了解的隱秘。
天魔知道這世上所有人知道的所有事情,但如果有一件事,除了世尊如來以外沒人知道,那他還怎么知道呢?
“你們是什么時候更換的身份?”天魔問道:“居然連我都瞞過去了,還真是令人驚喜啊,無色界天確實可以遮掩你們的心思,但不可能遮蔽我的感知才對。”
魔王子沒有回話。
沒有必要和天魔解釋這么多,瞞天過海到這里,可不是為了和天魔寒暄的。
他馬上開展下一步計劃。
無色界天在此處展開。
只是展開的瞬間,天魔就鼓掌歡呼道:“噢!我明白了!”
“你們把欲界,李啟的萬般天,還有無色界天融為一體了!怪不得我說李啟為什么要把萬般天打入欲界之中,為什么你要以此來鎮壓欲界!原來在那個時候你們就已經換人了!”天魔馬上就想明白了為什么。
李啟等人的計劃,在這一瞬就被天魔給看破了。
魔王子學習佛法,學習大三藏和大正藏,都是為了更好的理解和控制無色界天,因為無色界天有一個至關重要的性質,那就是‘無’,‘空’。
只有這個東西,能夠抵抗天魔的窺視,這里是天魔視野的盲點。
他們早就已經知道了這個盲點的存在,所以制定了一明一暗兩個計劃,利用天魔看不見的盲點,他們要做一件大事。
無色界天,已經被魔王子帶進了天魔的軀殼內,而且還是天魔主動吸納進來的。
他要讓無色界天,在天魔的身體內部展開!
讓‘空’展現在天魔的內部,重新讓無色界天,鎮壓天魔!
但是,面對自己體內正在展開的無色界天,天魔卻笑嘻嘻的說道:“說起來,我還得感謝你們,居然幫我把無色界天送到眼前來了,那我可就笑納了,還有,這一手做的不錯,還有別的嗎?”
語罷,無色界天的擴張停止了。
天魔伸出手,將無色界天從自己的身軀里掏了出來,像是捏著一顆玻璃珠一樣。
無色界天被完好無損的摘了出來。
而魔王子愕然的看著這一切。
“商梵,別那副表情,你們不會真的覺得自己能贏我吧?”
“說實話,就算我閉上眼睛,任由你們施為,你們也不可能傷的到我。”
“不過我很好奇你們還能做點什么,來,繼續,讓我看看還有什么招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