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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25022608:1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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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道仙并不是一個良善份子。
貴族階層可以將賤籍者不當人看,生命超出了正常范疇的黃道仙也從未在乎過人類。
但黃道仙很了解人性。
不說黃道仙親自出手,哪怕左羅、左進等也曾蠱惑引發了種種動亂,將諸多人類精英兜得團團轉。
沒有徹底擊殺黃道仙屬于一場人性平衡下的博弈。
或許黃道仙在將來會帶來禍患,又或許濺不起絲毫浪花,這些事情在將來都有可能出現。
而對張學舟來說,維持這樣一個可能帶來禍患的假想敵確實很重要。
他不苛求獲得多少利益,只是尋求保證自身的安全。
而尤為重要的是,張學舟確實發現神魂顛倒控獸術還在牢牢束縛黃道仙。
越痛恨他,黃道仙就會被這道術束縛得越緊。
除非黃道仙在某一天深深愛上他,對方才能從這道術上解脫。
但話又說回來,如果黃道仙對他情感深厚,是否控制也就沒了必要。
說到底,御獸宗這道涉及精神控制的術就是個死結,不管怎么解都會陷入死循環,哪怕他死了也會給黃道仙帶來極為扭曲的影響。
神魂顛倒控獸術確實拿得出手,唯一的弊端是難于精深,只能控制智商較低又或精神力量較弱的獸和妖,又或像黃道仙這樣倒霉到鉆入一個被控制的對象身體中寄身,從而才有可能產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藝多不壓身!”
曾經一個不起眼的動作,最終成了黃道仙的噩夢,哪怕張學舟也不得不感慨事情的巧妙。
黃道仙潰敗疏忽于不經意的瞬間,張學舟顯然不想走對方的老路。
帝陵管理處窗戶透過一縷陽光,照在亢奮又疲憊的眾人臉上。
張學舟沒有去呼醒任一生等人,而是出了門。
一夜過后的東山依舊如常,人聲的嘈雜、工地的喧囂再次充斥著這片區域。
落安省的動亂影響不到東山,昨夜受傷的諸多高序列者們也沒有給東山帶來絲毫變化。
如同秦蒙的火流星生物不會影響到赤色聯盟國,諸多人的生活依舊是正常進行。
張學舟做了數次深呼吸,不免也施法演練了數次術。
修行到他這種水準,張學舟的術法種類其實已經極多,遠遠超出了那些靠著三板斧術法打斗的修士,只是他諸多能耐注重生存,才導致他正面爭斗水準不足。
張學舟也沒刻意去彌補這種缺陷,畢竟他針對的域外天魔并不需要正面爭斗,而他正常修行下的資質確實一般。
連續釋放了數次黃沙纏身術和化沙術,張學舟就已經收了手。
術是好術,但想擁有高水準難度很高。
如果沒有斷魂嶺的樹葉幫襯,張學舟覺得自己修煉十年也抵不過修行天才們一年半載的水準。
他尋思著捷徑手段,最終回到了打磨規避之術。
也只有在這些繁雜的修煉術上,張學舟才能找到屬于自身的優越感。
他在規避之術上的修煉速度同樣只能算是一般,但耐不住大部分修士壓根沒修行十萬八千竅術的能力,這讓他修行堪稱獨樹一幟。
“黃道仙那份九瓣花運術力量確實沒那么好拿!”
張學舟在黃道仙的狗嘴里取了九塊晶片,但他展示給任一生等人的只有八塊。
這其中有一塊已經用在他身上。
如同戴著龍鳳配、靈玉一樣,又或是像含著龍珠,亦或以吞服丹藥的方式進行使用,張學舟也是通過種種手段在煉化黃道仙的運術晶片。
這是肉眼可見的氣運源頭,這種晶片也算得上半件運器。
張學舟對此有興趣也就不意外了。
只是黃道仙的東西確實不好拿,哪怕失去了黃道仙的管控,張學舟使用時也有種種困難,并沒有在短時間內讓運體暴漲變化。
他還在使用時還發現了一些弊端,譬如他身體會出現全身性的行動遲緩、麻木等情況。
或許是和毒性發作的原理沒區別,他身體的避毒決也因此而運轉推動。
運術能增長多少難言,推動避毒決修行倒是像是蹭了個長期外掛,這可以讓避毒決運轉更為流暢,也能在修行打磨竅穴時產生一定的推動作用,這種弊端的用處讓他難于吐槽。
這種影響涉及整個人的身體,通透了身體的內外,較之萊雅塔城密布的毒鱗粉影響更為全面,也遠較之服用某種毒素單一損害身體某處有用。
如果能判別清楚各種使用方法下的毒性深淺,張學舟覺得張曼倩等人將來也可以蹭一蹭晶片的副作用,至于晶片正常情況下應該獲得的好處反而可以忽視。
對于服藥修行境界術的諸多人而言,避毒決是繞不過去的術,也嚴重限制著眾人的修行。
服藥修行本是陰陽九天教最快的修行方式,但因為身體難于承受丹藥副作用,眾人在境界術上的修行只能算是一般。
孔安國借助丹藥一年破六境,新帝幾乎是一年一境界,任一生等人修行適合服丹修行的陰陽家境界術,十年下來不過真靈境的修為,這種差異性豈是一個‘大’字可言。
“得失不定!”
該得的不曾得到,該失去的卻又帶來了收獲,張學舟只覺造化弄人。
他也不介意難于剝奪黃道仙運術力量,相較于運術,張學舟對規避之術的需求同樣很高。
他屢屢借助各種十萬八千竅的共通性發展,這些年沒少借用辟谷決的優勢,但凡一門規避之術通向高水準,也能帶動其他規避之術參差不齊的發展。
但修行越向上,竅穴的打磨和貫連產生作用的難度越高。
一切與鎮元神君沒區別,他這種修行通向高水準時必然存在極限,而不可能通達完整的十萬八千竅。
能推動規避之術修行的外物太少,低水準時尚還能尋覓到一些方式,能讓化成神通術的避毒決還存在效果,張學舟覺得這種外物應該是很罕見了。
“你修行定力了得!”
一趟避毒決竅穴完成打磨,張學舟再次睜開雙眼,早上和煦的陽光已經變成了天邊的晚霞。
第一時間發現張學舟脫離修行狀態的是任一生。
“如果無恙能有你一半定力,我這輩子都可以安心了!”
任一生感慨了一聲。
黃道仙潰敗難于翻身,眾人心中的重石落下,為此近乎興奮了一夜,而后在精神松懈下陷入了疲倦的睡眠。
別說任無恙,任一生自身都做不到一場耗時兩年的生死角逐剛落幕就去修行。
古時代帝王在四海升平后昏庸不是沒道理,當一切危機過后,人心確實很難再回到此前。
任一生甚至覺得自己此時都難于抑制心中的那份松懈感。
“定力啊!”
若不是有要命的域外天魔,張學舟覺得自己早就娶妻生子躺平了。
他哪有什么定力,完全是靠著刀架在脖子上才不得不一刻都不停歇的奔跑。
但當下去除了黃道仙帶來的運術高風險,他的生活確實要開始正常化了。